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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女人的要求 男人对女人 ...

  •   引文: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我很忙,即意味着他不想理她;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你不要对我有太多要求,即意味着他不想对她负责。女人们不必为男人找借口,他这次这样待你,下次依旧会重蹈覆辙,要坚信,回头的浪子永远都是别人的,而自己,只需要一个温润如玉的伴侣。

      许愿走进辛泽居住的高档小区,她越来越慌乱,下意识地用手指擦着嘴部,生怕脸上沾到刚才吃三文鱼时抹到的绿色芥末。
      一进电梯,她便对着电梯里一人高的镜子照了半天,直到确认自己妆容无损,头发一丝不苟,才深吸一口气,准备步出电梯。
      可心底却仍觉得脸上有芥末。
      “叮!”电梯催命似的响了一声,许愿的心尖子也跟着颤抖了一下,她局促地拉着衣袖,踮起脚尖走进黑魆魆的楼道里。
      尖细的金属鞋跟在铺着地毯的过道里发出闷响,越发让许愿走得小心翼翼。
      辛泽的房门近在咫尺。
      许愿在门口停下,无力地敲了几下门,只听门里轻轻地应了句:“来了”,竟油然而生一种赴死的感觉。
      脚步声逼近,门“吱呀”一声开了,辛泽穿了一袭睡衣裤站在门口,湿漉漉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张扬着,似乎刚洗完澡。
      “吃饭了吗?”辛泽嘴角含笑。
      许愿避开了他的注视,点头:“刚吃完。”
      她目光一偏,落在玄关的鞋架上。
      鞋架的第一层赫然摆着两双拖鞋,一双蓝色一双红色,红色的那双明显比蓝色的小好几码。
      许愿的心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一刺一刺地痛,她顿觉呼吸困难,浑身肌肉快僵成了石膏,却强忍住不适,假装没事人似的进了屋。
      辛泽的屋子大而干净,一切都摆放得井井有条,男性的物品很多,但细细观察之下,女性的东西也不少,比如冰箱里的冰淇淋、书桌上突然冒出的一盆百合花,还有搁在床头柜上的一对圆形耳环。
      许愿的心是沉重的,她差点想爆发。
      如果,让她发现辛泽身上有女人的吻痕,她一定会爆炸的。
      他不跟她确定关系也就算了,居然还堂而皇之让她知道自己还有别的女人!
      许愿的身体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她突然想逃离,却又恋恋不舍,只好借口去厕所,把自己困进狭小的盥洗室里。
      然而,一打开盥洗室的门,更大的打击正等着迎接她。
      洗手池上,杵着一个巨大的化妆包,而在洗漱杯里,狰狞地立着那两把牙刷,一粉一绿,看得许愿触目惊心。
      她偷瞄着化妆包,心脏突突地跳着,极想把包打开,却又像做贼似的怕被抓住,因而紧张地盯着水池上方的镜子,木然地看着身后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四周安静得可怕。许愿心一横牙一咬,哆哆嗦嗦地将化妆包打开。
      包里塞满了名牌化妆品,看来这个女人很注重保养,也很有钱,单她这个化妆包的价钱,就比许愿一个月的工资还多。
      “在做什么?”辛泽忽然打开门。
      “没什么。”许愿慌乱起来,赶紧阖上化妆包,拧开水龙头,羞耻感竟然袭上心头。
      辛泽却十分坦然,仿佛什么异常也没发生似的,他微微一笑,双手环住了许愿的腰,问:“想我了?”,炽热的呼吸便扑上了许愿的背。
      许愿两手撑着水池边,任辛泽摆布。
      那两把牙刷,在许愿的眼前晃来晃去,简直要把她的眼睛晃瞎。
      辛泽的亲密行为丝毫没有打动许愿,反倒让她有种被□□的感觉。
      以往她巴不得和辛泽相处的时间长一点,然而现在她只觉得度秒如年。
      许愿沉静得可怕,辛泽察觉,问她:“你不舒服吗?”
      “没有。”许愿喉头发紧,苦涩地回答。
      激情过后,许愿黯然坐在沙发上沉思,浴室里则响起了哗哗的水声,辛泽又在洗澡,他一向有洁癖。
      许愿的手无意间插进沙发垫的缝隙里,她摸到了一个坚硬的金属物体,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一管香奈儿的唇膏。
      唇膏颜色很艳,妩媚的深红,看得许愿的心都沁出了殷红的血。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许愿又是一阵慌乱,忙把口红收好,重新塞进沙发垫里。
      辛泽已换上了一身正装,只是脚上还趿着拖鞋。
      “再待十分钟,然后我们走。”他不容分说。
      许愿无形中感受到了压迫,她的心忽然狂跳不已。她的问题哽在喉咙里,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辛泽也没跟她说话。
      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就算在一起,也不怎么说话,气氛往往是尴尬和沉闷的。
      在封闭而静谧的空间里,辛泽的电话炸雷一般响起,他一接,一个女人的声音立刻飘进许愿耳朵里:什么时候回来?
      她还嘟囔了一些,但许愿没听清楚。
      辛泽“嗯嗯”地应着,说有空一起吃饭。
      许愿的心凉了半截。
      原来他还是有时间的,只是不愿意跟她在一起。
      辛泽匆匆打完电话,看了下手表,对许愿说:“咱们走吧。”
      许愿没动弹,她忽然像怨妇一样责难道:“你不是没时间么?前几天你怎么有时间陪着别的女人逛街呢?”
      辛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他旋即恢复常态,讷讷地说:“是个普通朋友。”
      许愿冷笑,她像上了弦的发条,再也停不下来了:“普通朋友都有时间逛街,为什么你没跟我逛过一次街呢!”
      辛泽的神情有些恼,脸上像蒙了一层死灰似的,他不耐烦道:“时间不够了,快点走吧!”
      许愿再也忍不住,“嚯”得站起,大声撒泼:“你跟别的女人有时间吃饭,平时我找你,你就这个忙那个忙,你既然这么不想见我,还来找我干什么!”
      辛泽彻底被气坏,平日里他的身边围绕了太多温柔娇嗲的女孩,他虽然知道那些女孩目的不纯,但虚荣心是能得到极大满足的,而许愿的直爽尽管十分难得,但新鲜感过去之后就如柠檬一样酸到无法入口。
      辛泽的声音很是生硬:“你不要对我有太多要求!我当然有要忙的事情,咱们两个没有交集,自然不会凑到一起!快点跟我出去,我还要去应酬!”
      许愿知道再吵也没什么结果,辛泽是不会改变的。后来她也慢慢醒悟到,为什么要跟一个不爱你的人争辩,妄图让他爱上你呢?这真是件既浪费时间又很可笑的事情。
      两个人僵硬地上了电梯,逼仄的空间里是可怕的沉默,许愿觉得自己快成了一株不起眼的植物。
      “你怎么不交个男朋友呢?”辛泽忽然对许愿说。
      许愿一惊,心像被掏空了一般。
      “找个男朋友,你就可以让他陪你逛街,做很多事情。你还可以结婚,过上安定的生活。”
      许愿真想捂住耳朵。
      她希望辛泽别再啰嗦了,难道辛泽不知道,他的话语是□□么?
      还好电梯很快到了一层,许愿连道别的话都未说就大踏步走了出来。
      她急速冲出辛泽的小区,眼泪终于畅快地淌了一脸。
      躲在绿化带的深处,她无声地哭了半天,她无法放肆地发出声音,因为她一直是这个性子,隐忍而压抑,不敢超越自我。
      哭到眼皮快睁不开时,她才重新回到昏暗的街道上,一边失魂落魄地走着,一边抽烟。
      前程往事历历在目,过去总是很美好。
      她想起三年前跟辛泽的初次见面,那时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笨孩子,成熟稳重的辛泽自然就成了一个神话,立刻将她深深吸引。
      当初她喜欢打台球,虽然球技很烂,一个小时才能打两桌,却经常往台球厅跑。
      有一次,她随朋友们去了一家据说是京城最豪华的台球厅打球,在一堆高矮胖瘦各异的人中,意外地看到了一个坐角落抽烟的男人。
      那男人大概30出头,一身黑衣,一直闷头看手机,她被那一袭黑绊住了视线,再不肯收回目光。
      她以为那男人不会打球,所以才远离球桌,孰料后来他收起手机,居然将他的朋友击得毫无还手之力,又让许愿看呆了。
      她听到了心动的声音。
      很多小女孩都有恋父情结,很不幸,许愿是这其中的一员,她崇拜出色的男人,后来她才明白,这种出色不过是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许愿和他是邻桌,球技不堪回首的许愿总能将球杆戳到他和他朋友的身上。
      她并非故意,实在是因为人在球场身不由己。
      三五次下来,他的几个朋友不禁留意起许愿,见这个小女孩傻得可爱,长得也还不错,皆交递眼神,示意胆大的去勾搭。
      其中一个是行动派,还真在众哥们乐不可支的目光中去跟许愿搭讪了。
      许愿见邻桌刚被自己戳到的男人提着球杆向自己走来,以为对方要兴师问罪,因而心情十分紧张,忙不迭地说着“对不起”。
      可惜对方还是过来了,却是嬉皮笑脸的模样,还告诉许愿正确的打球姿势和把握力道的程度。
      做任何事情都是需要天赋的,打台球也不例外,临时老师教了很长时间,许愿愣是学不会。
      没办法,老师只得美滋滋地手把手教许愿摆姿势。
      于是,老师贴上了许愿的身,并趁机不断揩油,看得一帮兄弟眼睛都直了。
      许愿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她毕竟年幼无知,不愿把别人往坏处想,只好憋屈地任对方在自己身上乱蹭。
      忽然间,老师被拉开,辛泽嘲讽的声音响起:“你一个老输球的人,还好意思教人家小女孩?快别献丑了。”
      辛泽不由分说将自己的朋友拉开,转而和颜悦色地对许愿说:“我来教你。”
      实际上,许愿的处境还是一样,她又被另一个男人揩油了。
      但当辛泽捂住许愿两手的那一瞬间,许愿的心飞速跳动起来,脸颊也涨得通红,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所以说,耍流氓这件事,一定要选好对象,否则非但不能你情我愿,还要被喷个狗血淋头。
      辛泽就教了半个钟头,但许愿非常用心,因而进步神速,辛泽赞赏地点头,然后向她要电话号码,许愿欣然应允。事实上,先前她还在担心辛泽会闷声不响地走人,这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两天后,辛泽打来电话,邀请许愿去唱歌。
      许愿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实际上这两天,她一直在等辛泽的电话。
      孰料第二次见面的情景让她很失望。
      辛泽全程几乎没跟她说过话,倒是他的那些朋友对许愿大献殷勤。
      许愿眼巴巴地看着远在房间另一侧的辛泽,心中涌出无限渴望,希冀辛泽能挪近一点,让她和他的距离再缩短一些。
      她哪有心思唱歌,一直在观察辛泽,直到有人递给她话筒让她唱《广岛之恋》,她才回过神来。
      她一直都为自己的声音而自豪,没想到如今有了用武之地。
      许愿很认真地唱着,《广岛之恋》对女声的要求很高,在许愿接触到的所有女人中,就只有她一个人能将这首歌演绎得凄美动听。
      一时间,包厢里正在聊天的人均面露惊奇之色,渐渐中止谈话,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一曲唱罢,众人都冲着许愿鼓掌。
      许愿很高兴地看到,辛泽虽然没有拍手较好,但他终于走到了她身边。
      她很有些激动,于是又开始奢望他能跟她说话。
      他却不肯满足她。
      这种渴求接近却又冰寒刺骨的气氛自两人相识之处就一直存在,许愿永远都摸不透辛泽在想什么,每次她联系他时,他总是淡淡的,于是她也跟着淡了,不联系了,可等她快要忘了他时,他却又突然出现了。
      于是她就一直没能忘记他。
      她曾经想打破这种关系,她曾经极想跟辛泽进行心灵沟通,可是他不给她机会,他总是刻意保持与她的距离,一度让许愿以为她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这种冷淡的节奏始终由辛泽掌控,而且他总是告诉许愿:他很忙。
      于是许愿很小心地照顾着他的时间,怕自己耽误了他挣钱的机会。
      可现在看起来,一切不过是借口罢了!
      许愿不愿承认这点,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她的眼泪又刷刷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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