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的事》阡上陌

3、第三章

　　张爱婷走上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轻拍韩晓雯的肩膀，柔声询问着：“晓雯，怎么了，怎么蹲在这里……”谁知话还没说完，韩晓雯就扑了过去，大声哭道：“学姐，我们分手了，我们分手了。”韩晓雯这边本就伤心着，终于看到一个身影感到一阵安抚，再也忍不住就扑进了张爱婷的怀里，却是怎么也不能把话说通透，只是不停地重复着那个她最不愿意面对的现实——她和相恋了四年的男友，分手了。
　　张爱婷一时有些无措，其实她并不十分愿意掺和到别人的事情里去，特别是感情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可是韩晓雯这副模样，让她心头仍是不可抑制地产生了怜惜之意。张爱婷紧紧地拥着韩晓雯，并不作劝解——她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何况在她心里，她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多说一句空洞的大话不如多做一件实在的小事。
　　大概是哭累了，韩晓雯渐渐没有了声响，张爱婷偏过头看过去，发现韩晓雯竟然已经靠着自己的肩膀睡着了，虽然肩膀那块衣服已经湿成一片，但仍然有泪水挂在韩晓雯眼角。轻柔地为她擦去眼角的泪，张爱婷轻轻地拍醒了韩晓雯：“晓雯，晓雯，醒醒，这里凉，回房里睡去吧。”韩晓雯半睁双眼迷糊着应了声“嗯”，就由着张爱婷搀着进了自己房里。
　　等到韩晓雯睡下，张爱婷转身去拿了块毛巾重新又进了韩晓雯房里。走到她脸向着的那面床边坐下，张爱婷仔细为她擦干净了脸。韩晓雯呢喃着悠悠转醒了，却只见张爱婷对着她淡淡地笑了笑，继续为她擦着。轻轻地抓住这只在自己脸上作祟让自己不得好眠的手，韩晓雯无助而又撒娇地喊了声“学姐”，竟然砸吧着嘴又睡了过去。或许是天气微冷，韩晓雯竟然还不忘把手缩进被子里——连带拉着张爱婷的手一起，一个翻身，倒是让张爱婷原本被拽着的手堪堪扯过去些，变成了整条手臂环住了韩晓雯的腰，而那只手，还被韩晓雯自己双手抱在腰间。这时张爱婷已经半个身子躺在床上，险些要压着韩晓雯。张爱婷想，这时候叫醒韩晓雯大概不是很妥当，等到她睡沉了些手上没了力气自己再回去睡自己的觉就是了。不过韩晓雯似乎不这么想，大概她抱着这只手只觉得心里很是安定，不知不觉中反而是抱得更紧了。
　　这样僵持了大概半个小时，张爱婷就有些坚持不了了，她的半边身子已经僵麻了，于是她索性就放下了毛巾脱了便鞋缩进了韩晓雯的被子里——她确实也有些被折腾得累了。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睡下了。
　　屋外昏黄的白炽灯依旧柔和着，没人关，静静地亮了一夜，直到霓虹不再。

　　后来韩晓雯一直没有告诉张爱婷，那晚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还没有毕业，他也还没有说分手。
　　他对她说雯雯去散个步吧，她牵着他的手沿着步行街一路走着。
　　她回头问他：我们去哪儿。
　　那个他微笑着，却在霓虹变幻下变成了张爱婷的模样。
　　她笑着对她说：我们回家。
　　而她，也在满街霓虹下，安心地笑了，嗯，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