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的事》阡上陌

4、第四章

　　第二天韩晓雯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但她只觉得头痛更胜宿醉。房间里并不见张爱婷的身影，韩晓雯却依稀记得昨天夜里的情景，对于自己表现在张爱婷面前的如此狼狈的模样，只觉得窘迫万分，可到底昨晚没有洗澡，只好先起了床洗漱了一番。待洗漱完毕，走到客厅，看到餐桌上摆放着几个碗碟。拿开顶上倒扣着的那个碟子，韩晓雯看到碟子里躺着两个荷包蛋——许是张爱婷在煎的时候用了模具的关系，荷包蛋的样子很规则——韩晓雯这样想着。拿起一边的那张便签，那是张爱婷给她留的言：粥在电饭煲里温着，吃完记得把电饭煲的插头拔掉，要是不喝粥冰箱里有牛奶。三言两语，并没有什么多的问候，也不见多比寻常的关怀，似乎这就应该是张爱婷的样子——不温不火，不咸不淡。
　　韩晓雯走到电饭煲前，打开盖子一看，拿起勺子搅了搅，不禁笑了。大概张爱婷很早就起床煮了这粥，到了这中午时分，粥已然涨干了，这让喜欢喝薄粥的她颇觉无奈。但是不知怎的，看着勺子里的一坨坨米糊糊，韩晓雯总觉得该是别有一番滋味，于是便盛了整整一碗，端至客厅，就着那两个荷包蛋吃了起来。
　　这一整天韩晓雯都没有出门，她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了一下午的催泪韩剧，一边吐槽着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生离死别哪有那么多的不治之症又哪来的那么多的灰姑娘的故事，一边又抽噎着擦完了一盒又一盒的纸巾。
　　张爱婷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景象：韩晓雯抱着电脑坐在床上涕泗横流。张爱婷以为韩晓雯是在看着她自己空间里那些曾经的合影触景生情。那些合影张爱婷也是见过的，自己总是不经意间被那个由衷的笑脸所感染。或许是出于对自己那不温不火的性格的厌倦，那些风风火火敢爱敢恨的人，总能很轻易的就在张爱婷的心间留下痕迹，关于这点，张爱婷自己都未曾察觉。
　　但是很快，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否认了张爱婷的猜想。走到韩晓雯跟前凑近一看，饶是一向淡定从容的张爱婷也不禁跌破了眼镜额间不期然地冒出了三滴冷汗就差翻个白眼了。实在想不透前一晚还因失恋而肝肠寸断的人为何会有兴致看狗血韩剧还沉浸在老套剧情中不能自拔。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戳了下韩晓雯的肩膀，不确定地问道：“晓雯，你没事吧？”
　　这边厢韩晓雯悠悠地抬起了头，泪眼迷蒙地擦了擦鼻涕，抽噎着答道：“我没事……学姐……我就是……我就是觉得……这剧情太狗血了。”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张爱婷把手里的塑料袋子提起来在韩晓雯面前晃了晃，“别看了，去洗把脸，我烧饭，给我打个下手。”说完便转身往厨房走去。
　　其实张爱婷并不是真的要韩晓雯打下手，只是觉得这样任由韩晓雯沉浸在偶巴匹亚内撒郎嘿的氛围里她会就此一蹶不振而张爱婷自己，也会摊上大事。
　　韩晓雯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在厨房里忙活的张爱婷，油烟机上微黄的灯光打在张爱婷的身上，举手投足间那铲子仿佛有意无意地将那光亮折射出来，一闪一闪的，晃得韩晓雯有点彷徨。
　　“学姐，你真漂亮。”韩晓雯情不自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