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的事》阡上陌

2、第二章

　　说是同居生活，其实韩晓雯对于张爱婷的事也并没有特别上心，那时候她谈着她的小恋爱念着她的研究生，甚至从来不知道张爱婷吃饭是在外边吃完了回家还是在家自己捣鼓的，不过从冰箱里不时有些菜来看，韩晓雯大概能知道真相是怎样的，何况大四那年，张爱婷还是被自己撞见过在买牛肉的。只是韩晓雯自己，从来都是与男友一起在外头吃好了再回去的，男朋友是她大四那年交往的。毕业后，韩晓雯因为要多念三年书，不愿白白浪费时间，念这研究生的时候也是找了份工作的，所以有时候也跟一起打工的同事吃。像这样又是打工又是念书又是谈恋爱的，住所在市区而学校在偏郊区一些的地段，常常是韩晓雯赶回家时，张爱婷已经早早地睡下了，要么也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总之韩晓雯回家的时候极少能与张爱婷碰得上面。
　　说到这份恋爱，韩晓雯虽说嘴上向来满不在乎，内心还是很珍视的，甚至她有一种想法，将来就这么和这个人过一辈子，她觉得，或许大学初时谈谈恋爱就是玩玩，但是如今她也不小了，一本正经的念着研究生，自己是很认真地对待这段恋情的。
　　不过感情不能当饭吃，这是研究生毕业那天那个人和韩晓雯分手时说的话。韩晓雯与他相处的这些日子，从没有为他煮过一次饭，不是她不想，她是真的不会。不过韩晓雯经常安慰自己，他与自己交往并非为了要她煮饭给他吃，不然随便找个会煮饭的就行了。不过谁说不是呢，生活不是谈恋爱，说说情话就能饱腹，就算没有旧时代门当户对的偏见，小俩口也得为自己的将来筹划，一个没人会煮饭的家，难不成还真的天天下馆子么。韩晓雯这么想着，安慰着自己，胡乱地在大街上晃荡了一圈。大街上的霓虹并不是家里的白炽灯，看得久了让她有些眼花。她忍不住想，这霓虹灯看着好看，却也不能装在家里头像白炽灯那般长久地照明。这么想着，她就想起了家，意外地并不是那个与她相隔千里的家乡，而是那个张爱婷租住的小屋。说实在的，她还清楚记得，刚搬进去的时候，内心对于屋子里那一套昏黄的白炽灯具很是不满的，不过张爱婷一开始就指明了让韩晓雯安心住下，房租的事不用理会，反正韩晓雯来不来她都是交这么多，还让韩晓雯把她当姐姐般不必见外，韩晓雯也就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也只是张爱婷租住的屋子，一丁点改动也是要经过房东同意的吧。这样想来，韩晓雯只觉得只有那昏黄的白炽灯才是最好的，不像日光灯那般冰冷，也没有霓虹那般的眩目。说不上为什么，那一刻她只想快点回到那个屋子，或许因为近在身边的关系，只觉得那样一个屋子就已经让人万般亲切，足以成为港湾。
　　匆匆地回了小屋，韩晓雯迫切地开了灯，却又忍不住地有些失望，张爱婷怕是早就睡了吧，没有人可以听她诉说，她就像喷薄的火山，急欲找到一个出口，可是周围一片荒芜，没有她可以落脚的点，她忍不住低泣起来，带动着肩膀也一阵阵的抽搐，显得尤为柔弱无助。
　　张爱婷睡在房里，其实并不踏实。本来今天是韩晓雯毕业的日子，想着晚上等等她为她庆祝一番，不过等到10点多韩晓雯依然没有回来，张爱婷就忍不住有些自嘲，想到韩晓雯是还有个男友相伴的，怎么会与她一起庆祝，于是就收拾了碗筷先睡下了。这下听到外头隐约有些动静，猜想是韩晓雯回来了，她也不起来，窝在被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却好像听到了低低的啜泣，到底还是忍不住走出房间看。却看到满屋子的灯都亮着，从韩晓雯房里到卫生间到厨房到客厅，即便全是白炽灯，也不禁让刚从自己乌黑一片的房里走出来的张爱婷愣怔了片刻。一寻思，倒看见韩晓雯蹲在门边的角落里，肩膀轻颤，抽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