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龙]前程与爱》蕪珞

6、【冢龙】前程与爱（六）完

　　一个美好的天气，越前却没提议说要出门，只是和手冢两个人待在家里头，哪里也不去。穆尔和艾莉森在那些事情过后，就很气愤的在当天搭飞机回美国，越前也没笨到会去阻拦他们。

　　“心情不好。”

　　有个人，坐在椅子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装在杯子里头的牛奶，然后边对着手冢这么抱怨着，而这样的抱怨，不会有别人，只有与手冢一同在同间屋子里头生活的越前。

　　“不喜欢的人，不是都回去了？”

　　“麻烦的人……我想到美国后可能还有些事情我要去做吧。”

　　无心还是有意这么说，这点可能连越前自己都不懂，但他就是有直觉，在这一次回到美国后，一定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手冢的方面，他无法确定，但是至少他这边……

　　“万一受不了就打通电话给我吧。”

　　手冢没有专注的看着越前用柔情的眼神对着他这么说，这样会让旁人以为，这只是随便的安慰词语，不过这样的话在越前耳里，却是显得无比的认真，就算手冢完全不看他一眼，没有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他也都知道。

　　“嘛，社长也太小看我了吧，我是什么人呢？”

　　只是显然，越前知道归知道，也没将手冢的话很放在心上，骄傲的笑着，然后这样的自负着。

　　“我说万一。”

　　“他们还差的远呢。”

　　像是故意忽略手冢的某些话，越前说着自己那已经戒不掉的口头禅。

　　手冢听着，将手上的报纸放下，无奈的看了越前一眼，将有些下滑趋势的眼镜推回。

　　有些在旁人眼里看来是有些严重的事情，在转换到越前脑海中，并化成语言说出口时，却显得小，原本看似很严重的事情，也忽然间开始渺小起来，该说他有着神奇的力量吗？那应该是只属于他的特别，就像手冢来说，他有着别人少有的冷静以及严肃，就是他的特别。

　　彼此心中都有个底，有些事情不需要计较太多，只要心里都有个谱，那就好过明了一切的所有。

　　比如这次的事情，过了就好，至少他们在离开后没有留下什么太大的烦恼给他们，除了在另外一方面说不定会有些小麻烦上。

　　在很久之前的某一次，越前提议说要去看海，可想而知的，手冢自然是答应，说他们疯狂吗？那也还好，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在越前提议的那天，手冢就快速的将东西都准备好，抓着越前上车，前往他们要看海的那个地方。

　　当他们到达时是快接近晚上的时间，属于人潮开始稀少的时段，就见两个人无畏的在海滩上牵着手走着，也不知其他人是被海的辽阔所吸引去还是其他的地方给吸引住，没有人注意到两个男人牵着手在海滩上行走的怪异模样。

　　那时越前和手冢站的位置旁边有一对情侣，印象里头是女孩子这么说的吧。

　　“海那么大，不知道它有没有尽头的那个地方，不知道那个地方又是什么模样呢……”

　　可能是太仰慕海，所以女孩子说时，语气带点兴奋以及想追求的欲望。

　　随着这般话出现，越前听到也不知为什么笑了，手冢没有主动问，因为越前会主动说，在那对情侣离开后。

　　几分钟，那对情侣离开，那个地方就只剩下手冢和越前两人，越前的笑容却仍在，他的手忽然伸出，指向海的另一端，然后看着手冢。

　　“吶、吶，社长，你觉得海的尽头会是什么呢？”

　　“什么也没有。”

　　手冢的答案，让越前脸上的笑容再度扩大，原本指向海的那只手，转个方向，指着手冢。

　　“吶，社长，你真是笨耶，谁会知道海的尽头有什么。”

　　听着越前所说的笨蛋是指自己时，手冢只是沉默，等着越前的下话。

　　“如果每件事情都要追究到底，那么要花多少的时间在那上面，说不定当自己追究到时，那一切忽然都变成了无意义……那样──不是很浪费自己的人生吗？”

　　那看似什么都无所谓的人，在偶尔都会讲出些听似简单听似困难的话，手冢习惯听着他用着那与话中意义相反的语气说话的模样，有着不一样的气氛在，说真的在许多看似无所谓的表面下，有很多在乎存在着。

　　经历的久、磨练的久，迎接一些事情所带来的负担时也轻松的多。

　　在穆尔和艾莉森回美国的第三天，手冢和越前也都该到各自的工作地方，仍旧是以前的模样，叫台出租车送他们前往机场。

　　跟以往不变的老旧模式，两个人看个自己的班次时间越来越接近，边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着，像是下次见面时晚餐要吃什么，要买些什么回来到，或者是……以后要做些什么。

　　这是固定的模式，没有改变。

　　每一次的分开，也就表示着他们再一次的相逢。

　　“社长。”

　　“嗯？”

　　“以后我们去卖烤鱿鱼吧。”

　　“……为什么？”

　　“欸……不知道呢，忽然想到。”

　　有一句没一句的谈天着，迎接登机的时间到来。

　　其实有些路走久了，也就没有先前的可怕和恐惧，在这条路上背负着他们的前程以及爱，在这一路上，刻画下许多难过与悲伤，但也有欢乐的时候。

　　或许它看来有点过于肤浅，但其实这些看似的肤浅中，带着很多他们所经历过的哀伤，那是用着他们的生命所纪录下的一切。

　　看似不大的困难，他们或许比旁人所想的花费更多的时间去面对，然后慢慢的学习着，如何释怀。

　　一年过去、两年过去，更多年都过去以后，他们也都学会该怎么面对些问题，并看轻一切，让一切顺利。

　　这条路，来的辛苦来的愉悦……

　　因为，这是他们的前程与爱。

　　当老了，或许就像某个人所说的，两个人快快乐乐的找个偏僻的小乡下居住着，然后依照他的期望在卖烤鱿鱼。

　　或许不是很了不起，但这是他们在他们踏过许多那名为前程与爱的路上，所找到的一个安静又宁静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