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蕪珞

8、第8章

　　话题就围着萧擎绕着，卫纹明白，叶证魁是想自己抱不平吧，虽然叶证魁的模样有点吊儿啷当，可是人还是蛮好的，他是这么认为。

　　从言语上来观察，至少他知道叶证魁不坏，虽然偶尔说出来的话有点毒和糟蹋人的感觉。

　　卫纹听着叶证魁那有力的发言，不在意的笑着，但叶证魁忽然用种严肃的眼神，看着卫纹。

　　“卫纹，那样到底值不值得？你明明，都知道的吧。”

　　像是从那不在意的笑容中看出什么，叶证魁严肃了起来，也问卫纹一个严肃的问题。

　　等待了很久，可是卫纹并没有回答叶证魁的问题，只是收起自己那不在意的笑容，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叶证魁。

　　──价值什么的，现在的我评估不出来。

　　他无法去拿捏那其中的价值，也无法去评估出那所谓的值得与否，看不出那真实，值得不值得之类的，他……探取不到。

　　他想，自己可能只能在最后一步的时候，来探讨出那所谓的结果，再利用那结果去评估那值得度。

　　而现在他的心中，萧擎的份量占去太多，不管怎么样取舍，都只能让萧擎存在于自己最重要的那一部份。

　　可是价值呢？他无法衡量。

　　“……嗯。”可能，他知道；也可能，他不知道。

　　※

　　自从那一次见面后，叶证魁就开始很喜欢找卫纹一起出去，而出去不外乎就是吃饭、喝酒、聊天这些的。

　　卫纹若有时间，就不会拒绝，若没有时间，就会很干脆的对叶证魁说抱歉。

　　萧擎的话，还是一様在公司加着班，公司那就像是有永远忙不完的公事等着萧擎去做。

　　开着车，卫纹到叶证魁说的那家餐厅。

　　走进去开始找着叶证魁所说的那个位子，意外的发现，叶证魁身旁还多了一个女人。

　　“卫纹，这里！”

　　卫纹找到位子坐下后，还没开口向叶证魁问这位女子是谁，叶证魁就先自动的替卫纹介绍起来。

　　“卫纹，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张仪凌。”

　　“仪凌，这位是我朋友，卫纹。”

　　卫纹伸出手，张仪凌看到后也赶紧伸出手和卫纹握手，表示种礼貌。

　　“妳好。”

　　对于卫纹的招呼，张仪凌微笑点头着。

　　在介绍完没多久，服务生就送上菜单，等待着他们三个人的点餐，并不了解这家餐厅的菜色的卫纹，在叶证魁他们俩人点完后，才随便的点了道菜，然后将菜单拿给服务生。

　　“怎么样，仪凌比萧擎的那个还好看几百倍对吧！”

　　叶证魁毫不掩饰的笑着，也不修饰的点出萧擎的那种事情的发生。

　　或许叶证魁的说法是种残忍，可是卫纹却毫不过滤的将这些残忍给收下，这毕竟是叶证魁的另外一种让他认清的方式。

　　“卫纹阿，我结婚时要不要来当我的伴郎。”

　　说出结婚地点和时间，叶证魁要卫纹好好考虑一下。

　　卫纹看了看张仪凌，却发现她无缘无故的在一旁笑着，不明白为什么张仪凌会看着自己笑着，卫纹感到有点不自在。

　　一个不太认识的女人，在未婚夫跟朋友讲话时，却在一旁笑，而且还是在毫无可笑的事情上笑着，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菜单上的菜送了上来，他们三人就安静的吃着自己所点的东西，在叶证魁吃到一半的同时，像是想到什么事情啊了一声，接着抬起头看着卫纹。

　　“卫纹，你后天晚上有没有空？”

　　卫纹算起日期，想着后天有没有什么大事情要去做。

　　“有。”

　　公司的事情不多，所以都能准时下班，也不会有加班的问题，想了想，卫纹老实的回答叶证魁的问题。

　　“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带点神秘的语气，叶证魁故意不说地点，也不对卫纹说为什么。

　　“仪凌，不介意我跟卫纹出去吧。”叶证魁转头对身旁的张仪凌问道。

　　张仪凌轻笑着，然后摇摇头，没有说话，继续吃着自己所点的东西。

　　※

　　后天，以那天为基准是两天的时间，两天过的很快，很快的就到了。

　　叶证魁告诉卫纹将车停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不用开车出来，自己要去载他。

　　站在公司外面，卫纹马上就看到叶证魁那台显眼的车，那是有钱人才开的起的车。

　　走近车窗旁，敲几下，就见车窗摇下来，里面的驾驶人正对着卫纹招着手，开门坐进副座，卫纹也不想开口问叶证魁到底要带他去哪里，就看他认真的开着车。

　　在昨天，卫纹开始猜测着叶证魁到底要带他去哪里，又要做什么，可是怎么想也想不透，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件事情……应该跟萧擎有关系。

　　从之前的谈话看来，叶证魁和他聊天的内容大多都和萧擎有关系，而且不管说到什么，叶证魁也有办法把它扯到萧擎身上去。

　　就像是要提示他什么的，不出三句，叶证魁就提起萧擎。

　　好话与坏话相比，那是个很大的对比，叶证魁用来形容萧擎的形容词中，十个有九个是坏的，也就表示十个只有一个是好的。

　　那唯一一个好的，不外乎就是跟工作表现相关的才会是好听的。

　　听到叶证魁将萧擎形容的那么坏，卫纹也只能笑笑的表示沉默，这样带过去，毕竟他不知道要怎么说萧擎的好话，也没办法跟着叶证魁一起说着萧擎的坏话。

　　叶证魁有对卫纹说过，其实他和萧擎的交情不算糟，可是若要真正去喜欢萧擎那样的一个人，却略显困难重重。

　　也是因为交情不算糟，叶证魁才能知道萧擎在工作上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私底下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也就是在了解过后，他才无法真诚的去面对萧擎这个人。

　　叶证魁说过，萧擎算是半个负心汉，因为他真的是有约一半的心思放在卫纹的身上。

　　另外的心思，就是平均的分给工作与另外一件事情。

　　前阵子，叶证魁对卫纹说，他问萧擎很多有关他的事情，可是萧擎的回答有点模棱两可，可是还是有确实的一部份。

　　至少，萧擎有说出他和卫纹在一起的事情，也有说出喜欢卫纹这样的话。

　　那是叶证魁在问萧擎那个女主管的事情时，萧擎所没有说到的部份。

　　三天之中，叶证魁至少会有一天找卫纹出来聊萧擎的事情，卫纹并不讨厌这样子，至少他还可以从叶证魁的口中听见萧擎的情形。

　　虽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子，可是从叶证魁的口中说出的萧擎，似乎也过的不错，又或者比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更好一些。

　　叶证魁说，萧擎对那个女主管很体贴，有空常常会陪她出去一起逛街、吃晚餐。

　　叶证魁说，萧擎对那个女主管很不错，常常就看萧擎买一些东西给那个女主管。

　　听着叶证魁描述着萧擎对那个女主管的形况，卫纹笑了。

　　除了笑，他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出来面对这样的情况发生，大吵大闹的他也做不出来，有的也只能吃吃的笑着，听着叶证魁那些形容。

　　叶证魁说，那样笑的他很像白痴，这点他自己当然也知道，可是除了这样他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卫纹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看着萧擎所传给自己的简讯，什么时候，萧擎连电话都不打？而是换成用简讯来通知？

　　打开简讯，看着简讯的内容，一封接着一封，内容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就是说要加班的事情。

　　关上手机，卫纹看着窗外，看着街上亮眼的灯光和店面，可神智不知道已经飞到哪里去。

　　“就这啦！”叶证魁把车停在路旁，并没有叫卫纹下车，而是留在车子上。

　　不懂得叶证魁要做什么，卫纹也只有留在车子上，叶证魁则是趴在方向盘上面，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

　　随着叶证魁注意的方向，卫纹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所以转向别方去。

　　但没几分钟，叶证魁就像看到什么，大叫了一声。

　　“看到了看到了！卫纹，看那边！”叶证魁指着刚刚他看的那个方向，叫卫纹看着那方向。

　　卫纹看见那有一对像是情侣的人走在一起，好像聊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正高兴的笑得很开心，那画面让卫纹看着不禁替那两个人感到愉悦，如果……那情侣之中的男方不是萧擎，或许他能更开心点，只是……

　　看着萧擎带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那个女主管，跟上次在路旁看见的是同一个人。

　　萧擎和女主管到车旁后，萧擎体贴的替她开车门，那样子看起来好不贴心。

　　那车子是萧擎的车子，每天都在看的，车牌号码又一様，怎么会错。

　　两人都上车，萧擎发动车子准备要离开，看着他们离开后，叶证魁也发动车子，尾随在后面。

　　“为什么要跟？”不懂的叶证魁的用意在哪，卫纹问了出口。

　　“你不觉得应该给萧擎个惊喜吗？”

　　惊喜……是吗？

　　卫纹叹一口气，这样三次的机会，就在今天要结束，开始数起日子，他和萧擎在一起的日子，竟然也有三年的时间。

　　好快，他没有想过原来时间这么快，上一次的机会才用没多久呢，短短几个月而已。

　　他的机会，是不是一直花费在同一个人身上？因为同一个人而消失？

　　答案随着叶证魁说的这个惊喜，或许已经出来。

　　不是他不清醒，他自己再清醒不过，不过这次，是真的要说了吧？自己的机会已经用完，还有什么让自己相信的理由？并非一无所有，但至少，也失去一大半的东西。

　　跟着萧擎的车子，所到达的地方，是他和萧擎同居的那间房子。

　　看着萧擎跟着女主管进屋，卫纹知道，那个地方或许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

　　“……”愣了愣，卫纹深深的吸一口气。

　　叶证魁将车停在房子的门外，转头看着卫纹，想看看他到底决定要怎么做。

　　“卫纹？”

　　“在这边等我一下。”开车门，下车。

　　卫纹挺直自己的身躯，往房子走去，没有敲门，就这样直接打开门进去。

　　到客厅时，卫纹只有看见那个女主管坐在客厅内，并没有萧擎的身影存在着。

　　“你是……？”发现卫纹的存在，女主管用着带些许警戒的神情看着卫纹。

　　“我是萧擎的朋友，借住在这几天，今天是要来拿回自己的行李的。”

　　听见卫纹的解释，女主管警戒是少些，可是还是不完全放心，一直盯着卫纹看着。

　　卫纹没有多加理会女主管的视线，直接往他和萧擎的房间里面去。

　　拿回行李的事情，是真的，这没有骗人，进去房间内，房间内也没有萧擎的身影，卫纹估计是在浴室，他有听见浴室传出水声。

　　拿出当初带来的行李袋，将自己的衣服和比较重要的物品收进里面外，卫纹就没有多拿什么。

　　简单的收拾，卫纹就打算离开这里。

　　就算他没有遇到萧擎本人，但那个女主管也会跟他说的，想必是这样，所以他并不打算跟萧擎多说一声。

　　拿着行李袋，卫纹到客厅，看到原本在浴室的萧擎人已经在客厅。

　　萧擎刚冲完澡出来，没有穿着上衣，就这样裸着上身在客厅中，坐在那个女主管的旁边。

　　萧擎的身上有不少像是被蚊子咬的痕迹，卫纹很清楚的知道，那跟蚊子咬一点关系也没有，那是标准的吻痕，真正的吻痕。

　　那种事情，他也曾经做过，曾经在萧擎的身上做过那样的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看的出来的。

　　“纹……”萧擎语气带点急促的叫着卫纹的名字，卫纹只是露出抱歉的笑容，看着萧擎。

　　“萧擎，我要先走了，谢谢你这段时间让我借住这么多天，我东西都收好了，没有跟你说声我今天就要走，又打扰到了你，不好意思，那么我先回家了。”这句话对卫纹来说，可能算多，这段时间以来，卫纹很少说这么多话，每次每次都用着简单的话语带过去，就不再接话，或许现在是下定决心，才会话多了起来。

　　“等等！纹……等等！”不太稳定的语调，叫着卫纹的名字，叫着卫纹等。

　　只是卫纹并没有听着那话，真的停在原地等，而是毫不犹豫的拿着行旅袋就走。

　　走出门口，坐入叶证魁的车子里面，叫叶证魁发动车子。

　　“载我回公司吧。”

　　叶证魁看着卫纹手上拿的东西，立刻猜得出来卫纹做出怎么样的一个决定。

　　没有多加过问，叶证魁载着卫纹回公司。

　　“谢谢。”下车时，卫纹对着叶证魁说出一直很想对他说的话。

　　不管叶证魁这么做到底是好是坏，他还是想要对他这么说，是他将萧擎在公司的一切分享给他知道的，也是他将一些事情跟自己说，不管怎么样，都想要对他说谢谢。

　　“不会。”对于卫纹的道谢好像让叶证魁感到不自在，低下头。

　　“谢谢你。”

　　再度道谢后关上车门，卫纹往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去。

　　有些事情，也许该让它结束，自己该松手，真的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说想要，就能得到的。

　　在这样的禁忌爱情中，他输的一败涂地。

　　耳中似乎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对着他说着……

　　──松手吧，让萧擎回于正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