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蕪珞

7、第7章

　　像是要弥补般的，萧擎在星期日的时候竟带着卫纹出门。

　　简单的说要去见朋友，就没有多做说明，那是怎么样的一个朋友，怎么样的一个人，萧擎通通没有对卫纹提过。

　　卫纹看着路旁的建筑物有越来越华丽的倾向，心想着那个要见面的人或许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这样想也对，在那种大公司上班，认识的也几乎是大人物，而像萧擎这样想努力往上发展的人，又怎么能不去认识那样的大人物呢？

　　有天，萧擎也会变成那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吧？和自己这种小职员不同，那种距离，是他永远不会去接触到的。

　　以恋人的角度去思考，自己和萧擎或许都是个不合格的恋人。

　　如果两人之间拿来比较，到底谁比谁不合格，他也推测不出来，以旁人的观点，以自己的主观，怎么样都说不定两人之间不合格的地方。

　　一片小小的树叶，可以载起很多只的小蚂蚁，可是一颗小石头，却无法用一片树叶使它安然的浮在水面上。

　　他只不过是那片小小的树叶，而那样小小片的树叶，负荷不起那石头的份量，那就是他们之间的不同。

　　树叶在石头上，石头感觉不到重，但石头在树叶上，却让树叶感到宛如被千斤的重物压制住的沉重。

　　被压在石头下的树叶，无法说离开就离开，可是压住树叶的石头，却能说离开就离开，这样的差别，又怎么去判断其中的好坏？

　　有那么天，他们会完全相处在不同的世界吧？小小的触感，有那么点感伤。

　　到萧擎的那位朋友家之后，萧擎先是替卫纹体贴的解开安全带，才下车。

　　跟在萧擎的身后，卫纹看着这不太属于平凡人可以居住的房子，在心中莫名的赞叹着。

　　富丽堂皇的感觉，外表虽没有像皇宫那样子，但感觉起来，也离那种气氛不远，带点正经的心态跟着萧擎走进屋内，意外的，是一片沉静。

　　里头只有一、两个人在走动着，看着身上的衣服，不难推断出那是仆人。

　　连仆人看起来都比自己还要有钱。

　　“纹，你先到那边坐着休息一下。”萧擎指着不远处的玻璃桌、玻璃椅。

　　“嗯。”明白萧擎大概要去忙，卫纹就这样一个人走过去。

　　看着那看似价值不凡的桌椅，卫纹有种恐惧。如果这张椅子自己坐下去后忽然碎掉，那他该怎么办？这应该很贵吧？自己赔不起的那种价钱……

　　但一个人站在椅子旁，也显得怪异，最后卫纹还是心惊的慢慢坐下去。

　　坐着，可是卫纹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开始看起这房子里面的装饰与摆设，顺便看着仆人在房子里走动的情形。

　　慢慢的、仔细的把一种一种的装饰和摆设都看过，也顺便看着仆人正在做些什么。

　　忽然出现一个玻璃杯在卫纹的眼前，玻璃杯里面则装着浅浅的紫色带点浑浊的不明液体，看向那拿着玻璃杯的人，卫纹确定眼前的这个人，自己不认识。

　　“你是卫纹吧？”与自己那黑色发色不同，男人有一头及肩的咖啡发色。

　　微点头，卫纹不说话，也没有接过男人递给他的那杯不明物。

　　“没有下毒的，要不要我喝一口给你看看呢？”

　　看着那男人真的就要当场在自己面前喝一口，卫纹赶紧接过手。

　　“自我介绍，我叫叶证魁，萧擎的同事兼好友。”

　　“你好。”礼貌性的回话，卫纹就又安静下来，手上紧紧的握住那玻璃杯。

　　叶证魁很潇洒的选择坐在卫纹对面的位子，看得出卫纹一点点的不自在，叶证魁露出笑容。

　　“这间是我的房子，我是这房子的主人。”

　　惊讶，微微的露出思考的表情，卫纹在听见叶证魁说自己是萧擎的好朋友后，卫纹的确对眼前的人减少一些紧张感。

　　而叶证魁又似乎想要减少卫纹那还剩余的紧张，冒出这样的一句话。

　　心中稍微放松了点，卫纹也回叶证魁一个笑容。

　　“萧擎……对我说过你们的事情。”

　　不知道该对叶证魁回些什么话，卫纹开始喝起叶证魁所给自己的那杯不明液体，开始先是轻轻的啜着一口，尝试着味道。

　　是可尔必思……葡萄的。意外的，卫纹喜欢这样的味道，渐渐的也就越喝越大口。

　　叶证魁发现卫纹喝那杯饮料的状况，招手叫了仆人。

　　“立刻去倒些来给卫先生。”

　　“是。”

　　听见叶证魁对仆人的吩咐，卫纹停下喝饮料的动作。

　　“不用的。”

　　想要拒绝叶证魁的好意，可惜叶证魁似乎不想听卫纹的拒绝。

　　在当仆人将那些可尔必思准备好放上桌，供卫纹可以自己去添加时，叶证魁开始找些话题和卫纹聊天。

　　从家里的事情聊到公司，再从公司聊到生活，最后话题是落在萧擎的身上。

　　原来今天是叶证魁叫萧擎来帮忙他一些事情。

　　“跟那种人在一起，很艰辛吧。”

　　“什么？”一瞬间，卫纹听不出叶证魁在说什么，但在思考过后，倒是随即的明白到。

　　“萧擎。”

　　在叶证魁指名道姓后，卫纹认真的思考叶证魁的话。

　　是艰辛吗？硬要说明白点，是不知所措吧。永远都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萧擎那人最好的选择，又是怎么样的决定，才会令萧擎满意。

　　不知所措，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在外面和我一起吃饭时，有提起你的事情，应该说，你和他的事情。”

　　叶证魁开始对卫纹形容，当时萧擎是在怎么样的情况下，说出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又是用怎么样的形容词，去形容彼此。

　　“萧擎他很喜欢你。”为此，叶证魁对卫纹说出他所归纳出来的结论。

　　“我知道。”卫纹低下头，不想让叶证魁发现自己在听到他说萧擎很喜欢自己时，所露出的那种悲惨状。

　　如果只是用喜欢来推论，他也感觉的出来萧擎很喜欢他，这他也知道，只是那却也只敢用在喜欢这个名词上时，自己所能肯定的而已。

　　喜欢这个名词，就看似简单，看似困难，可是若拿它来跟爱这种名词比较，喜欢这个名词是远比爱简单上好几万倍。

　　“你要听他在公司的状况吗？”

　　叶证魁提问着，卫纹对他说声谢谢，然后摇头。

　　“也喜欢着别人，是吗？”

　　卫纹难得自动的替人家接了话，这次他替叶证魁接上去的话，是他自己心中一直都清楚，再清楚不过的想法。

　　不是特地去压在心里，只是没有人去碰它，它并不会自己跑出来，而今这样的问题被叶证魁说出，卫纹自然也点出那问题的原由。

　　“你都知道？”

　　叶证魁对着卫纹露出不相信的表情，就像是卫纹说谎骗他的样子。

　　“隐约。”他不可能对着叶证魁说，他看见萧擎和女人在一起很快乐的样子在接上牵着手逛着街，因为他答应过，要原谅萧擎。

　　既然选择了原谅，他就不会再将事情给提起，那样只会引来不必要的纷争而已，引来那不必要的纷争，什么会失去，什么会得到，卫纹很清楚。

　　“很辛苦吧！”

　　听着叶证魁安慰般的语气和内容，卫纹苦笑出来。

　　“可是，爱上了。”卫纹还是先对萧擎认输。

　　最简单的原因，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没有办法，简单的爱上之后，却无法让自己简单的脱身，这或许就是爱上萧擎自己所要失去的。

　　不讶异，他知道若要得到些什么，也会失去些什么。

　　以前卫纹是这样告诉自己的：“那是为了得到幸福，所以失去那些，不算什么。”

　　可是现在再重新回头看起，卫纹才发现，原来自己赔下去的东西，那么多，失去的部分和现在所获得的部份两者是相抵不掉的，因为失去的部份远远超越所得到的。这样的代价好像太大，可是卫纹发现，他也没感到点后悔，至少他也有得到些什么，即使只有一点点。

　　“如果是我，那种人我才不要！跟上那种人，根本就是吃了个大亏，我还是个生意人呢，怎么能不计算好一点呢！就算我不是个异性恋，是个同性恋，要找也要找个专情的好男人才对，怎么能找个在家里一个模样，外面又是一个模样的男人，又不是什么笨蛋，怎么会找上这样的人……”

　　叶证魁开始说起自己的长篇大论，卫纹也静静的听着叶证魁那长篇大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