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蕪珞

11、第11章

　　两个人有没有办法白发苍苍的一直牵着手走到尽头，他并不晓得，可是他知道，那是他的愿望，也是一辈子的希望，对他而言，那样就是种幸福。

　　他相信另外的那个人一定也这样想过，实时现在的他还对他心存点恐惧，但现在他已经很努力和别人撇清楚关系。

　　两个月的时间，让他知道他无法失去那个人，如果失去那个人，他怕会无法一个人支撑住自己，无法过着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萧经理，不好意思有几件事情想要请教一下。”

　　开门进来打扰的，是萧擎之前说过的那个女主管。

　　在卫纹那天说要原谅自己，叫自己去跟那女主管说清时，他就很清楚的对那女主管挑明说，现在看到她，他也都会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想要再让别人给误会。

　　女主管是个很会控制自己的人，到也没有大吵大闹的，只是很干脆的说好。

　　当时或许是自己太过自负也不一定，秉持着某种心态拿眼前的这个女人来和卫纹比，在他的眼里，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很厉害的人，和卫纹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可是他还是将她拿来跟卫纹做个比较，他不清楚自己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只是那段时间他不管什么事情都拿卫纹和这个厉害的女人做比较还和她在一起，依归着她，可是她给自己的感觉和卫纹给自己的感觉又不同，他却无法从中区分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同。

　　在之后，有人提醒他说，心中有种叫虚荣心的存在，是那种想要炫耀的心态吧，所以之前才会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若当情人也不错。

　　但在心中某些东西、某些感觉消失，再来看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切的感觉都不见了，有的只剩下平淡。

　　我爱你，这简单的一句话无法对眼前这个自己所认为很厉害的女人说出口，没有为什么，只不过自己不爱眼前的这个人，所以说不出来。

　　卫纹说过自己的喜欢可以分给很多人，错了。

　　他的喜欢就只给一个叫卫纹的男人，而对眼前的这个人，只是因为他自己心中的虚荣心所以才会一起，想清了、看透了，原来他这么烂。

　　想着，萧擎笑了。

　　他还记得，叶证魁在卫纹离开这边的那两个月的某一天，用电话说他整整一个小时多的坏话。

　　说没几句就骂他烂，然后说自己是多么高尚的一个人，顺便还替卫纹打抱不平，说着为什么卫纹会喜欢你这种烂人之类的，这样整整讲了一个小时多。

　　听叶证魁那样说他，他并不觉得生气，反而还有种他说的是对的的想法。

　　听说卫纹也是这样常常听着叶证魁抱怨着他，只是卫纹从来不会说什么，大多都只是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听到叶证魁说他的坏话时，卫纹也不会替他讲一下好听的话或者是反驳，都任凭叶证魁一直说下去。

　　听着叶证魁的形容，就觉得卫纹好像太冷漠，可是想到卫纹的表达能力，萧擎就释怀了。

　　卫纹并不多话，从认识他到现在就是那个样子，虽然他不多话，可是心中的想法却不少，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说出来。

　　接过女主管有问题要问他的文件，萧擎对着女主管解释起来，当说明完，萧擎就吩咐她可以先出去。

　　保持适当的距离，是他现在一直在做的，他不想要让卫纹离开自己第二次了。

　　那段时间他真的是慌了，也好在卫纹两个月后真的回来了，虽然卫纹一直在保持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可是现在的他正拼命的在拉近他们俩之间的距离。

　　他不想要把两个人的关系弄得太疏远，他想要跟以前那个样子一样……

　　偶尔的，卫纹会在自己怀中说些令人想不到的话，但那是以前，不会像现在的卫纹三不五时就找理由拒绝自己，可是跟叶证魁就能几乎天天都讲电话。

　　虽然叶证魁已经结婚有家室，不久后还要当爸爸，但现在他在某个方面还是不太喜欢叶证魁，因为他会霸占到卫纹和他的相处时间。

　　想起卫纹今天早上对自己说的，萧擎才想起今天晚上，还要和卫纹一起去叶证魁家吃饭，不知道叶证魁又想要对卫纹说什么，虽然说叶证魁也会在卫纹面前帮自己说话，但十句大概只有一句话比较能听而已，叶证魁最大的特色，就是嘴巴有点坏，这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的。

　　如果是叶证魁的朋友那是还好，如果是叶证魁讨厌人的，他会将那个人批评的一文不值。

　　拿起电话，对着自己的秘书交代几句，萧擎起身离开位子，拿起外套，他打算先出去一趟，反正丢下工作不管这种事情在卫纹回来后发生也不是一、两次，他原本就是个任性的人。

　　※

　　看着店外的招牌刊着大大的Silver字样，萧擎走进去。

　　里面的人听见开门声说着欢迎，而看到萧擎后更是很热烈的招待着他，就像是这里的熟客一般。

　　萧擎在店里面看一下，走到柜台那边的椅子上坐着。

　　“我的东西好了吗？”

　　询问着柜台的人，萧擎似乎在这里订了些什么东西。

　　“今天刚好送来了，我去拿来给您看看。”

　　看着柜台的服务人员将自己所订的东西拿上来后，萧擎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打开来看。

　　看到里面的成品，萧擎满意的露出笑容。

　　“就这样子。”

　　将东西拿给服务人员包装完毕后，萧擎就拿了东西走人。

　　物品的钱已经在之前就已经都付清，今天看到成品时，觉得那些钱没有白花，东西就如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子，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些。

　　萧擎笑着而且越笑越傻，脑中已经开始想着卫纹看到东西后的表情。

　　愉快的哼着歌，萧擎带着东西回公司继续上班。

　　都还没踏进公司的大门口，萧擎就看见今天晚上要去吃晚餐的地点的那个主人正在大门附近逗留。

　　“叶证魁，你在这里干麻？”

　　“喔！你知道回来了喔？我在找你，工作不好好工作跑去外面干麻？看起来还蛮高兴的，怎么？在外面偷腥阿？手机也没带出去。”一听到叶证魁在找自己，萧擎有点不相信，可是一听到叶证魁后面的话，萧擎的脸色就整个沉下去。

　　“不要乱讲话，找我干麻？。”

　　看见萧擎的脸色已经变色，叶证魁收敛一下自己想偷笑的表情。

　　“工作上的事情。”

　　一说到工作，萧擎的眼神忽然充满干劲。

　　听着叶证魁说着工作上的事情，萧擎很认真的说着自己的看法，两个人就这样边走边讨论着这次要负责的案子，这案子是刚刚叶证魁所接下来的。

　　一讨论，就是讨论到快下班的时间，想起今天要和卫纹一起去叶证魁家吃晚餐，萧擎提醒着叶证魁时间已经差不多。

　　看到了时间，叶证魁才发现有点太晚，赶紧随便收拾好东西回家去做准备。

　　萧擎在叶证魁走后也开始收拾的东西，打算要去接卫纹。

　　因为今天要一起去叶证魁他家吃晚餐，所以卫纹没有开车，是让萧擎载去上班的。

　　看着已经收拾的差不多，萧擎离开的公司，开着车去载卫纹。

　　※

　　“怎么样？厉害吧！”

　　看着餐桌上满是大鱼大肉的，卫纹和萧擎都傻眼了。

　　他以为他在办桌阿？弄这么多东西？

　　等等要吃的不过只有四个人而已，这么多东西根本就吃不完。

　　“要心怀感激！”

　　看到卫纹和萧擎都看傻了，叶证魁更是高兴，叫着卫纹和萧擎赶快坐下，叶证魁将自己的妻子叫出来一起吃。

　　这满桌的东西，一半是叶证魁自己亲手做的，一半是叶证魁的妻子。

　　叶证魁会做菜，这事实在卫纹和萧擎的脑海中感到怪异，可是却也不得不接受。

　　“真不知道为什么你老婆会受的了你的这张嘴巴！”

　　听着叶证魁说的话，再看着叶证魁的那张脸，萧擎是越看是越不搭。

　　人是长的很好看，但是嘴巴就没有了，坏的要命。

　　“好笑，如果受不了怎么还能当我的老婆？就像我也不懂为什么卫纹受的了你这个烂个性。”

　　“我的个性再烂再坏也没你嘴巴来的坏。”

　　两个人忽然吵了起来，问题是在个性和嘴巴的问题。

　　“干麻要特意叫我们来吃饭？”吵到一半萧擎想起叶证魁叫他们来吃饭应该不单单只有吃饭这么简单，顺便问出来。

　　“想到一件事情要讲。”叶证魁露出哦的嘴型，边将碗和筷子摆好。

　　“用电话讲不好吗？”萧擎的语气讲的似乎很无奈，明显着自己不太想来的感觉。

　　“拜托，这叫有诚意好不好，如果你不喜欢你现在就可以出去，留卫纹就好了，反正少你一个人我又不会痛，更何况这件事情也只要对卫纹说而已，你只是我顺便叫卫纹找来的！我才不希罕你。”听到那带点无奈又不太想来的话，叶证魁也不以为然，只是拼命的说了一大串的话，当他说到后面时，萧擎整个是不爽的样，而叶证魁在看到萧擎那不爽样，整个心情是大好。

　　“什么事？”不想要再让他们吵下去，卫纹终于是出了声。

　　如果他不出声，他们两个说不定会吵到明天也不一定，老是喜欢在奇怪的地方吵架的两个人，卫纹有点拿他们没办法。

　　卫纹看向张仪凌，张仪凌给了卫纹一个同情的笑容。

　　“是这样的，我老婆和我想要问你说，想不想要当这肚子里的孩子的干爸。”叶证魁不犹豫的说出今天请卫纹他们来吃饭的理由。

　　“咦？为什么？”这样的问题让卫纹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叶证魁会想要让他当他儿子的干爸……

　　“因为你又生不出孩子，为了以防萧擎那家伙又再犯，所以想要让这个孩子当你的干儿子或女儿，也算是有个小孩。”

　　一针见血。

　　卫纹真的是被叶证魁的话吓到，不需要说的这么直接吧！他是真的生不出孩子来，一个男人如果生的出个孩子的话，一定会吓死所有人，叶证魁夫妻俩会想这么做，是真的怕以后萧擎再犯吧？

　　轻笑着，叶证魁的话的确是说的没错阿，如果他以后真的只有一个人，至少也还有个干爸爸的称谓在，还有一个小孩。

　　“什么叫做那家伙啊？我不会再犯了好不好！”听到叶证魁的话，萧擎再次不满的出声。

　　“你管我叫你什么，就算你不会再犯你们也生不出孩子阿！”

　　这次叫卫纹主要是要问孩子的事情，这是他老婆自己跟他提起的。

　　当知道她已经怀孕没多久后，就这样问他说，要不要让卫纹当干爸，他没有反对，毕竟让卫纹当自己小孩的干爸爸比让萧擎当好多了。

　　“如果是那样我也算是你孩子的干爸。”

　　没有理由卫纹是他就不是，好歹他是和卫纹一起的，一起生活着。

　　“我的小孩不需要一个个性烂的干爸。”

　　叶证魁对着萧擎摆出你算哪根葱的不屑表情，边替着张仪凌盛饭。

　　“大不了我和卫纹自己去领养一个！”

　　“管你，反正就是这样子决定了，卫纹你以后就是我小孩的干爸了！”

　　“……嗯。”

　　三个男人在餐桌上一人一句话，最后在卫纹的允许声短暂的结束，但只是短暂的，不久后萧擎就说出他的不满。

　　“拜托！纹，你可以拒绝他，跟他说我们不需要。”

　　听到叶证魁不让他也跟着当他孩子的干爸后，萧擎整个很不满意，希望着卫纹能够拒绝，虽然刚刚他已经听到卫纹嗯了一声，他还是不希望，谁叫那是叶证魁的小孩，不满意！

　　“卫纹都没说什么了，你叫他跟我拒绝什么？吃饭啦！烂家伙。”

　　叶证魁也顺便帮卫纹盛饭，就是不帮萧擎盛饭。

　　萧擎看着只跟自己作对的人，瞪了一眼，自己动手去盛饭。不希罕他的帮忙！

　　难得这顿饭在吃的时候很平静，所以这顿晚餐也就在吃的很平静的气氛下结束。

　　吃完后卫纹和萧擎帮忙着收拾桌上的碗盘。

　　在收拾完后，四个人转移阵地，到客厅那高级的沙发坐着。

　　叶证魁将一张写满字的白纸放在桌子上，要卫纹帮忙想几个好听的名字。

　　“男的想一个，女的也想一个。”

　　因为才刚怀孕没多久，医生还无法分辨出胎中的婴儿到底是男是女，所以才会叫卫纹两个都想。

　　卫纹将纸、笔接过手，思考一下后，在纸上仔细的写下两个名字。

　　“好了。”

　　写好后，卫纹将纸和笔还给叶证魁。

　　两个名字，四个人看着，随后张仪凌才说出今天除了招呼外的第一句话。

　　“证魁，卫纹想的名字比你想的好太多了。”

　　叶证魁猛摇头，不想要承认张仪凌说的话。

　　“我不准我的儿子取这种没气势的名字，女儿的话倒是可以……”

　　叶证魁开始批评着卫纹所取的名字并和张仪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再加上卫纹偶尔的插话，就这样一直到要离开的时候才停止。

　　当卫纹和萧擎要一起回家时，卫纹才想起，萧擎从他写名字的那时候开始就没有再开口讲过一句话，他和叶证魁应该会是最喜欢吵的人，怎么会都没有开口讲话？

　　看了萧擎一眼，卫纹发现萧擎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萧擎？”直到两个人都坐上车后，卫纹才开口叫萧擎的名字。

　　萧擎听到卫纹的声音，忽然震了一下，但却没有开口说话。

　　看着萧擎不太正常的样子，卫纹开始想着是不是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但那段时间他也只不过写个名字而已，叶证魁也没有特意的去找萧擎吵架……为什么呢？

　　突地，卫纹想起一些事情，瞬间的明白萧擎为什么会那样子，是因为名字吧。

　　再看萧擎一眼，卫纹看见萧擎有要开口讲话的迹象。

　　“纹，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

　　思忆，念前。

　　他想偶尔的思念并回忆，或者是想念着从前，在他自己老的时候以及一个人的时候。

　　所以即使自己是孤单也不怕，即使是孤独也不惧，因为还有回忆以及从前的存在。

　　思忆，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