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梦.梦魇》雕琢幸福

5、我一定会负责的！

　　当树上的叶子再次绿的刺眼的时候，小艾和卓航已经在高三文科班里开始了“坐在地狱，仰望天堂”的日子，小艾也已经做了卓航半年的女朋友了。似乎什麽也没有改变，只是卓航放在小艾桌上的热牛奶变成了清凉的百事，只是卓航再收到情书的时候回还回去，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只是下晚自习送小艾回去时，卓航会轻轻抱一下小艾，跟她说晚安做个好梦。有时候小艾有着隐隐的疑惑，为什麽这麽久了卓航都不会亲吻自己。可是这样的念头转瞬即逝“不知羞哦。”小艾想。
　　夏天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头顶上的风扇送来的热风弄得小艾鼻子有些微酸，眼前还有一团团的热晕，让人昏昏欲睡。整个世界都是在蒸腾的感觉，教学楼四楼的文科班，走廊上的读书声，下课后男孩子的尖叫，女孩子的笑声，篮球场上球鞋的摩擦，水房里哗哗流着的自来水，手机铃，笔尖在纸上滑动时沙沙的响声，然后就是趴在桌子上午睡的卓航，鼻尖微微冒出细密的汗珠。偶尔小公主也会来看卓航和小艾，讲讲试验班里一群理科机器多麽多麽无聊。
　　高考成了这一年唯一的话题，谁也躲不过，似乎都没有注意到申麽时候周围的颜色从盛夏的墨绿，到草绿，到浅黄，再到白色，然后又是新的一轮变换，只知道墙上的高考倒计时牌从三位数，到两位数再到一位数，触目惊心。回想起来小艾都觉得很诧异，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时间走得如此迅速，再一次次机械的答卷发成绩改错再考试的过程中年华就悄然的离开了。身边只有卓航一个人。卓航现在已经很少听CD了，偶尔转过头去都可以看见他很严肃的望着黑板，然后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麽。小艾看着卓航的侧脸的时候会有些伤心，也不知道为什麽，可能是心疼吧，也可能是知道这样的日子太过短暂，马上就要毕业了，毕业后会是什麽样子呢？还能和卓航一起看群山黯淡暮色四合麽？还能在伶着俩个人的杯子到水房冲咖啡麽？还能被卓航逼着听他那难听的CD麽？
　　然后就是高考。
　　无休止的等待。圣经上说上帝用七天造成了这个世界，岛屿上花开四季，大陆上草木苦荣。也许高考结束后七天会给那些探头露尾若隐若现的幸福找准一个应该出现的日期吧，小艾闭着眼睛想。
　　吁。小艾拿着刚查到的成绩——卓航和自己的成绩——微微露出笑容，心里似乎响起了一种可以穿透一切的声音。幸好！两个人平时成绩就不是很稳定，尤其是卓航，高考能考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拨出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那边刚想一声就被接起来，小艾听见卓航兴奋的声音：“小艾同志，考这麽好要请客啊！”两个人相互聒噪了好一会儿，小艾才想起来问：“那个…卓航…你打算报哪个大学啊？”
　　电话里顿了顿，好半天才说：“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去北京的。你呢？都没听你说过，你想去哪儿？”
　　“……”小艾不说话，心底里却升起一丝微茫的希望，渐渐扩大，扩大，笼罩了全身。小艾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幸福的身影。
　　当卓航在老师那里翻到小艾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志愿表时，先前的担心和委屈一瞬间就被蒸发掉了。就像是那些凝结的露珠，无法抵挡瞬间的光辉和炙烈的热度，于是欣然的化在虚茫的空气里，朝着天空飞去。只记得自己飞快的跑到小艾面前，拉着她的手不住的傻笑，最后拍着胸脯说出一句让小艾和自己都吐血的话：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