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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清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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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刷的一声被拉开,美好的阳光便一泄而入。又是一在的开始!
茶茶早就穿戴整齐,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人。她走向床边,床上楚宛还在睡,雪白的忱头越发衬的她面色苍白发色枯黄,哎!整个一黄毛丫头啊。
茶茶温声细语:“乖,快起床了。妈妈要去上班了。”心里却叹一声,哎,做人苦逼到这份上也就她了,做牛做马给人收拾烂摊子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兼职给人做奶妈了。话说,这妈妈还真是不好做啊。网上有的是教你如何带小婴儿,也有教你与叛逆期的孩子相处,就是没有一篇教你怎么跟成年有思想的孩子相处,理何况,这孩子跟她也没差几岁。
楚宛睡的正香,忽听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那里说话,迷糊醒来,却看到茶茶端然立在床前,笑的一幅慈母像。
楚宛大为疑惑:“天……塌了?”
茶茶忍俊不禁:“没塌。”
只是我突然母爱大发,怜惜一下你。楚宛没睡醒的迷糊样也蛮可爱的。
楚宛笑:“这是做哪一出。”
茶茶:“让你感受一下,有母爱的生活。快起床吧,我找了个小朋友陪你玩哦。所以妈妈上班的时候要乖啊……”
楚宛一身鸡皮疙瘩肃然起立,早听不下去了,拿起旁边的枕头朝她扔过去:“真受不了,抽什么风。”
茶茶轻松躲过,看她神色,一如往常,再没昨晚的悲切。大约不会有事,不由的心头一松。声音恢复往常:“好了好了。不过真有人找你。吴悠的弟弟,你也知道的。他约你去看电影。”
楚宛:“啊,他约我,干吗跟你说呢。我又不是没电话。是他约你的吧,又拿我来顶包。”
吴悠的弟弟叫吴律。楚宛某一次跟吴悠在吃午饭,忽然间有人捧着一束大的玫瑰花——很大很大大的连人都看不到。然后走到她们桌前,曲膝半跪:“吴小姐,生日快乐!”
楚宛被这么大的花束惊的目瞪口呆,嘴半天没合上。
吴悠笑的合不拢嘴,那花她都抱不拢。脸上有淡淡的红晕。明眸皓齿,花面相映,真是人比花娇。送花的人手长脚长,一米六五的吴悠站在他旁边都显的小鸟依人。
楚宛呐呐半天:“呃,生日快乐!你跟你男朋友真配。”
送花的人高高大大,相貌俊美,一双眼睛傲然而视:“搞什么。”
楚宛摸不着头脑。
吴悠小声:“他是我弟弟,一母同胞。小我两岁。”
看的出来这两姐弟感情很好。那天他们三个同坐。大约是平时被太多女孩子缠烦了,席间一眼没看楚宛。那种有钱人又有教养的孩子。她很有好感。
也不知怎么也见过茶茶本人,顿时惊为天人。
每日以各种方法以求亲近。
茶茶从不理会。
不过他显见不是个爱乌及乌的。基本上每次见到楚宛都没个好脸色。
出门前,楚宛在衣柜前略犹豫了两分钟。最终还是拿了一件长裙来穿。基本上每次见到吴律,他就没过好脸色,原因是她每次的衣服很入不了他眼。
她忍不住问:“我衣服怎么了,你怎么每次都看不顺眼呢。”
“时尚你懂吗?”
“不懂。”
“那说了你也不懂。”
楚宛:“……”
楚宛以为既然怎么都做不到他喜欢,那就一直让人不喜欢好了。何苦为难自己也不一定能讨好他。
果不其然,吴律看到她的绿色长裙,一双眉毛几乎成了毛毛虫。一再的强忍,终于没有表现出来。这种与生俱来的对时尚不感冒怎么说也治不好。她爱花红柳绿,那就由着她去。
楚宛看到他一身休闲,心知自己又一次与他不搭。
不过还好,他不像往常一样做出苛刻的评价。他的嘴有多尖刻,她比任何人都了解。
大约是因为今天人比较多。
和他同来的也是几个年轻人,看来是极熟悉的,嘻笑怒骂,言笑晏晏。不过都是悠闲装扮。
她一个不认识,且吴律并无向旁人介绍她的意思,她在心里扮个鬼脸,面上只笑个不停。
不过,那几人看她眼神分明是知道她的。
哼,她也只敢在心里这么想。
不过装扮另类的,也非她一人。吴律身边跟一位妙龄女子。长衣长裙不说,宽边帽黑墨镜一个不落,一直跟在吴律的旁边。看到她,未语人先笑:“宛姐姐好。我叫龙儿。”
她笑着回应。
看来身边有这等妙人,吴律早见怪不怪,修练成仙了。淡然飘渺。大清早的就约出来看电影,一般人是做不到的——注意,这句话应这么念: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真皮沙发,且各配一个小茶几。厚实的窗帘拉起来,隔绝了外面的全部的阳光。开始前已有人备好酒水瓜果零食。
他们一行人进入,各自寻了位置坐下。吴律自然不会与她坐在一起——肯把她带出来,已经给了茶茶天大的面子。
龙儿想和吴律坐在一起,早有人抢了吴律的近旁位置,还笑的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别怪我,他非要我坐的。”
龙儿自进了包厢,便取了墨镜帽子,果然是绝妙佳人。
她便笑着来到楚宛这里来坐。
“姐姐,我可以同你聊天吗?”灯关了,前方开始显出影片的开始。龙儿就着微弱的光,凑过来同楚宛讲话。
楚宛一心两用,眼盯着屏幕耳朵凑向龙儿。看来她对她的兴趣比对电影的兴趣大:“好。”
龙儿似乎很兴奋,在黑暗中看了一眼吴律的方向:“姐姐和律很熟吗?”
“还好吧。”不熟也不会和他出来看电影啊。
“律很少带女孩出来的,我追了他五年了,他也没和单独出去过一次。”龙儿大为不满。
楚宛惊异,一半中为她的直白,一半——她以为他是不喜欢她才会对她不甚热心,却原来对每一个都不热心啊。那她是不是该对他的眷顾表示一下感激涕零?还是不要好了,这眼前就有一个醋坛子,万一打翻了,以她能力还真收拾不了。于是,出口安慰:“他也是看在茶茶的面上,才对我有两分颜色。”
龙儿疑惑:“茶茶是谁。”
楚宛:“……就是云汐。”
龙儿:“是云姐姐啊。她的小名真好玩——你们两个感情真好,你都能叫她的小名。云姐姐真是厉害,我长这么大,第一个见着长的这么好看的人,做生意还这么厉害。我外公说她,百年才出这么一个。还说我要是能有她一分的好处,他就心满意足了。那她喜欢律吗?”
楚宛:“据我所知,不喜欢。”
龙儿又是欢喜又是忧愁:“那,你喜欢吗?”她声音压低,语气尽是小女儿的情意心事。
楚宛笑:“是哪里让你误会了,我们怎么可能。”
龙儿闷闷的声音:“律很喜欢云姐姐,可云姐姐也让他摔了一次跟头——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为所动。”
“她有喜欢的人。”楚宛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方开口。
龙儿一喜:“真的?”
“嗯。”
只不过故人已逝,隐瞒这个,应该没什么的……吧?
看完电影,差不多已到中午。一人从睡梦中醒来,看到电影结束,不由的欢呼:“呀,终于……那什么,我好饿呀,咱们去找吃的吧。”说完急不可待的往外走,好像背后有什么东西要拉他似的。
龙儿不知为何瞪大了眼,她本来眼睛就大,瞪起来就显得更大,一脚就踹到他腿上:“你个没文化的,就知道吃。”
楚宛对此亲密行为,只有一个解释,打是亲骂是爱嘛,他们在一起消停不了一该钟,就开始打打闹闹。
楚宛笑着跟在后面。
坐到餐厅里,各人点了菜。楚宛照例一碗白粥加白水。
有了嘲笑龙儿:“看看别人,你减个肥减了两年也没见你人比黄花瘦。都快成玉环了。那个戏迟早没戏。”
龙儿瞪他。楚宛笑着解释:“我是早上没吃早饭,所以不能吃油腻的东西。”
吴律玩着手机,看都不看眼前这一切。龙儿看他不理睬的样子,嘴撅起来都能挂油瓶了。
旁人大约早见惯了他们这样,各自低了头吃饭。不敢招惹她。
龙儿目视一圈,见各人都无视她。亲亲密密的靠近楚宛:“姐姐,你跟云姐姐怎么认识的呢。”
一旁的人都竖起耳朵——龙儿和律这对冤家和他们一起长大,一切他们都知道,可是这个云姐姐却是个全然陌生的主,最近律又追的这么辛苦又郁闷,他们想问也不敢问,怕他一个不爽就拿他们开刀——他们不是不想八卦,而是不想拿着命来八卦。
楚宛用勺子捣着饭:“在新加坡。我以前身体不好的时候,被送到新加坡的医院。她到那边游历。后来我去了她在的大学。”
“那你们感情很好?”
“无话不谈。”
龙儿还想再问下去,吴律突然站起来,一把拉起楚宛,看都不看龙儿:“你们慢吃,我先送她回去。”
茶茶走到苏林面前:“苏先生,可以聊聊吗?”
苏林淡笑:“久闻姜总芳名,我的荣幸。只是不知道姜总要找我聊什么。我想我与你并无共同话题吧。”
茶茶亦笑:“也许我们可以聊聊你破例为李总画的那幅画。”
苏林眼神闪烁:“不是已经如你所愿。”
茶茶慢慢靠近他,直到快贴近他脸上时才停止:“当时确实是,不过后来会怎样,你不是心里早有预见。怎么还来问我呢。那件是虽说是我设计,让你不得不为背本意。但你也让我栽了个跟头不是吗?你在画上的落款上偷工减料。那个李总不过是个草包而已,根本看不出来。她回去向朋友炫耀,被懂行的人嘲笑。她一怒下把后来的合约作废——新的工程已经动工,原合同的日期绝不可能交工。苏先生,你说,我要赔多少钱?”
她眼神平静,好像她自己的说的并不是自己面对的棘手的问题。
苏林往后退一步:“你今天来找我,是要去重新去给画纠正落款吗?”
茶茶走到落地窗前,声音还是淡淡的没什么起伏:“从今往后,与生意有关的事我不会再利用楚楚。我来找你,是想你对楚楚好一点。”
苏林顿时笑不出来了。
茶茶:“做生意讲求机遇,机遇瞬息万变。但有时候,抓住机遇还要看你实力够不够。你的这个机遇已经错过。有的时候爱情也是如此。你去找她再见一面的时候,也许有几分可能,你们还能再续前缘。只不过我从中搅了一局。我清楚你们的一切。但真的插不上手。我为上次的事抱歉,只想请你对她好一点。她因你吃了很多苦。”
苏林苦笑:“我承认伤害了她。但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茶茶:“我不知道,但我确定,你心里还是有她的。不然,你上次画的那张画,虽然画的是李总,可我看的出来,眉眼有三分像楚楚——听说,你成名之后,没再画过一幅人像。我猜,这大约就是你的心结,不管画谁都有几分她影子。这是个致命的硬伤。不是吗?”
苏林如梗在喉。
茶茶:“我想,你那个女友大约也不知道吧。”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真的是小瞧了这个女人。谈判他不是弱者,可在她面前却溃不成军。而且她处处拿了他的要点,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苏林坐在大厦的某一层咖啡厅,面前放了一杯咖啡,凉透都没动一口。他面色平和,脑中却一团乱。想着刚刚茶茶说过的话。
她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对她好一点。
她指着这层大厦,你看,这大厦十几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她在买衣服,可能去喝杯茶,也可能去书店逛逛。你也去上下走一圈。若是能碰上她,说明你们还有缘份。你就问一问她,回国的原因。
因她这个荒诞的提议,他就这么荒唐的来了。是为了什么呢?分开了十年,真的还能再开始吗?还是她说的那个可能遇见蛊惑了他。也或者,他想知道她所谓的回国的原因。
楚宛和吴律逛了几家女装店。之前正吃饭就拉着她离开,她问了几遍他才回答说看不惯她穿的衣服,必须换了才行了。
原想着,两个人看电影,她不能穿的太简陋,免得失了他的面子。没想到,这电影不是两个人看的,而是一堆人看的。
却原来,是她想太多。
她试了几套衣服,店员很有技巧的称赞,她自己也很满意。偏他挑三拣四,没一件看的入眼的。硬是拉着她多逛了几家。每出一家店,楚宛都觉得店员的眼光若能杀人,自己不知道死几次了。他的这张毒嘴,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
为了方便逛街,他帮她挑了件简便的衬衫短裤。
不过,和他的健步如飞,她就显的很不中用了。才逛了三层,就快挂掉了。
她实在走不动,在身后拉着他的衣袖:“不行了,走不动了。歇一会——一分钟就好。”
他看看手机,难得表现出体贴的一面:“要不你等一会,我去帮你买杯饮料。”
她忙点头。她体力一向不好,所以不怎么逛街,可是看着他的万年冰山脸,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等了近半小时,她才发觉得不对劲。前面不远就有一家咖啡店,最多五分钟一个来回,加上排队,撑死十分钟。
难道他也累了,就在店里坐下了?不过也可能不叫她一声。她进店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她打吴悠的手机,没人接。
奇怪了。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去寻找吴律。电话一直占线。
吴律在几米以外看着楚宛寻找的身影,他知道,再往前几米,有个叫苏林的男子。遇见是必然。
办公室里的茶茶手机响了,是吴律的短信:已成。
林正阳从外面敲门进来,看到她笑,不由猜测:“难不成李总放过我们了。”
茶茶收了手机,丝毫不因他刹风景的话影响了心情:“没有。”
林正阳把手里的报表交到她手上:“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是打算到快合同约定的日期再撕破脸。这风声大约是她自己放出来的。真到了那时候,我们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翻身就难了。”
茶茶不急不躁:“那就让我们自己成为刀。”
林正阳大约猜到她的想法:“她后面的那位不好得罪。”
茶茶笑的灿烂:“谁说我要得罪。我顺其所好。”
手机,再次响起来。这次是苏林:我遇见她,是巧合吗?
有心自然不能算巧。
但是回的信息却是:是与不是,你觉得呢。大厦有十几家,大大小小几百家店。就算有心找,也未必能轻易如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