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接近 夏西蔷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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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西蔷端着茶盘站在议事厅门口左右为难，自打孟封尘回到商行来，已经两天了，她两三次与他擦肩而过，第一反应就是低下头匆匆离开，却没有胆量抬头直视他。
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在作怪，想见却又怕见，也许是怕结果会令自己失望，也许是怕虽是一个人，可是心已经离开……
管家孟词刚特意吩咐她送一壶好茶到议事厅，说是李管事特别指定要她泡茶，只怕这一次是躲不过去了。
她硬着头皮端茶来到门口，却怎么也迈不出这一步，就这样傻傻站在门外。
“夏西，你怎么不进去啊？”背后传来孟词的声音，似乎很讶异看到她在门口发呆。
“哦……我这就进去！”突然出声让她茶盘一斜，险些把茶壶打翻，幸好她动作麻利，及时稳住了。
慌忙间用力推开了门，门扉发出一声不小的声响，引得众管事纷纷转头看向她。
“你是猪头啊！怎么这样推门的！”她心里暗暗痛骂自己，脸上却摆着僵硬的笑容。
为各位管事上茶的时候，她悄悄将目光调向上位，孟封尘自始至终专注于手上的账册，连刚才她推门进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抬头看她。
难道要她冲到他面前，逼他抬头看她吗？
孟词看她杵在那里，就知道她准是又在神游，出声唤醒她，“夏西，你可以下去了！”
夏西蔷猛然回神，胀红着脸，三步并作一步窜到门口，临走时还扭头看了一眼孟封尘，眼中似乎有说不尽的千言万语。
这一幕孟词全都看在眼里，起初他只是觉得这小子有点怪异，怕是潜伏进来的奸细，留意了一段时间，他推翻了这个想法，这小子根本不是做奸细的料，只是对当家的诸多关注罢了。
莫非……孟词用力摇头，暗斥自己太多心了，怎么可能是这种情况呢？
“孟词，你到底在笑什么？”孟封尘从刚才无意间抬头看见孟词表情有些怪异，直到现在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终于看不下去了。
“没什么……不过想到一个小厮很有意思！……”想到夏西神游的样子，还有动不动就脸红，孟词忍俊不禁。
孟封尘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厮？……”
“当家的，您别误会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肯定是误会我了！”
“误会？我说什么了么？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我误会你了？”
“这……”孟词被问得哑口无言。
“看你急得，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故意板起的俊颜终于露出明显的笑意，他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
“当家的，你真的想错了，事情是这样的，有个新来的小厮叫夏西的……”孟词原原本本把事情从头讲起，生怕有什么遗漏让当家的产生误会。
“你是说沈红茜背着我，如此苛待她看不顺眼的人？”孟封尘怒火从心中燃起，他最恨这种仗势欺人耍手段的女人。
“是啊，听说就是为了一件衣服，就被重罚，而且夏西还是替一个丫鬟顶罪的……”孟词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对沈红茜这个女人本来还有几分同情，但她变本加厉的做法让他难以忍受。
“莫非她真当自己是孟府的女主人吗？随意惩处下人，还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孟封尘拍案而起，满脸阴霾。
“依我看，是您平日对她太纵容了，以致她自己产生错觉，而那些趋炎附势的下人们更是相信了。”
“是我一次次的不忍心让她心存幻想，若是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我绝对不会让她进府！”孟封尘放下账册，大步走出门外。
傍晚时分，所有奴仆都被招来，聚在院子里，大家交头接耳议论不停，从孟府建立到现在，从来没有这样的阵势，看来今天有大事出现。
沈红茜打扮得千娇百媚，在丫鬟的簇拥下，来到院中，在设好的椅上坐下。
正位的太师椅还空着，显然是为孟封尘而留。
片刻之后，孟封尘绷着俊脸走了出来，孟词紧随其后。
孟封尘冷冷得扫视了全场，被看到的人纷纷低头闪避，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右侧——沈红茜的身上。
沈红茜发现了他的目光，摆出美艳的笑容，却发现盯着自己的目光似乎不太友善，愣在了当场，脸上还挂着来不及收起的傻笑。
孟封尘在主位坐下，偏头示意孟词。
孟词也不含糊直接开始点名，“张大牛、翠芬、陈小一、张王氏……”
被点到名的人都站了出来，不知道当家的是什么意思。
“你们各自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去账房领这个的月银，今日就出府去吧！”孟词等到所有名字念完，就宣布了结果。
“主人饶命啊！奴才（婢）们不知道犯了什么错！……”结果一公布，被点到名的人扑通都跪下了，求饶声此起彼伏。
一直跟着沈红茜的翠芬也在名单之列，平日里她仗着沈红茜的势力耀武扬威，也帮着出了不少害人的主意，本以为巴结好了沈红茜，以后就不用愁了，谁知道今日要被逐出府去……
翠芬痛哭流涕爬向沈红茜，扯住了她的衣裙，“小姐，你帮奴婢求个情吧……求求你了……”
沈红茜也觉得翠芬向来知道她的心意，少了翠芬还真是不太方便，她看向孟封尘，“孟大哥……”
“沈姑娘，你是孟府的客人，请你遵守做客的本份，这是孟府的事情，也是孟词的分内之事，请你不要越俎代庖！”没等她说完，孟封尘就抢先一步堵住了她的嘴，让她无言以对。
孟封尘的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明白，沈红茜是根本没有可能成为孟府的女主人了，连翠芬看向沈红茜的眼光中都带着奚落，暗恨自己押错了筹码。
沈红茜苍白着面容，颤巍巍地起身，“孟公子，红茜有些不适，先行告退。”
孟封尘接下来说了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只知道被当头一棒打得魂飞魄散。
站在最角落的位置上，看着沈红茜的背影，夏西蔷心中有一丝的同情，转而想到被她欺负过的人，刚冒出头的同情又被压了下去，想到孟府的奴仆们不用再被欺负，她微微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