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烫手的请柬 ...

  •   邢琛收回飘远的思绪,淡然的开口,“是吗?我不记得了……”,施梦珂点了点头,“也是,我们刚进大学的时候你都大三了,而且听说毕业前你就出国了,当然不会记得我们这些小孩”。
      邹乾语挑眉笑道,“看来你们根本不需要我在这儿化解尴尬啊,这世界还真是小”。
      这世界,小的可怜。
      邢琛紧了紧放在桌上的手,喉咙喑哑,“医生,我觉得我可以出院了,这么点小疼痛不算什么”,施梦珂用手按了按她的手心,勉为其难的说道,“其实按你现在这种状态最好还是住下来,这里能很好的照顾到你,更何况还有邹大医生照顾你。不过要真想出院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记得来医院打吊针,这样红肿可以消得快些”。
      邢琛不再说什么,起身便往外走去。
      邹乾语不解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对着施梦珂笑笑,“她就这样一人,脾气来的快走得也快,谢谢你了!”。
      施梦珂淡淡的一笑,“去吧,我知道她为什么这样”,“我都还没摸透她的脾性,你就已经知道了?”,她浅浅一笑,顺手拉开抽屉拿出一张请帖,“我只准备了一张,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她,下次补给她吧”。
      离开办公室后,他径直朝着邢琛跑去。
      远远看到她在后花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他慢慢地踱步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怎么走的这样快?”。
      眼角瞟到他手里的一张请帖,她伸手拿了过来,慢慢地打开。
      『送呈邹乾语先生台启
      谨定于二零一三年公历二月二十二日 (星期五)
      为薛临施梦珂举行订婚典礼敬备喜宴
      恭请邹乾语先生携夫人(携一家)
      光临世贸酒店敬邀
      席设时间十八点整』
      她慢慢地合上请帖,递给了邹乾语,一声不吭的别开脸。
      邹乾语不解她的神情,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坐会儿”。
      他从长椅后面绕到她面前蹲下,惊愕地看着她满脸的泪水,“为什么哭?”,伸出手拭去她冰凉的泪痕,“又疼了吗?”,她不顾自己手心的疼痛,用力地拍掉他的手,莫名的发脾气,“邹乾语,你就那么没事可做吗?非要在我这儿耗下去?告诉你,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给我走,走啊!”。
      邹乾语缓慢的起身,低头看着她不停颤抖的双肩,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需要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然后转身离开。
      邢琛蜷起双脚,缩在长椅上,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心是抽痛的,明明知道这就是他们的结局,可她还是放不下。
      在英国无意中上网看到他要订婚的消息,她连想都没想就订了机票回国,不为别的,只是想看着他幸福。
      她给了他太多的伤痛,他要的幸福,她再也给不起了。
      只能躲在角落偷偷的祝福他,希望他过得比自己好。
      看到施梦珂的时候她隐约有点印象,网上也放有她的照片。可她还是不愿去想,不愿去相信,直到她提起薛临,直到她亲眼看到那张请帖。
      不得不承认,她心痛到不能自已。
      邹乾语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径直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
      在走廊上恰好碰上去吃午饭的施梦珂,他愁眉不展地拦下她,“梦珂,附近有家不错的牛排馆,我们去聊聊?”。
      施梦珂咬了咬唇若有所思,“她,没事吧?”,他一挑眉,“你觉得呢?”,“如果看了那张请帖,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牛排馆里的黑椒味特别浓郁,可邹乾语一点胃口都没有。
      施梦珂切了一小块牛排放入嘴里,漫不经心的问道,“师哥,你跟她算什么关系?你有必要这么关心她的私事?”,他神色凛然,“她是我的病人,我有责任医好她,也有义务去了解她的过去”。
      她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师哥,她的过去没有我,你觉得我能知道多少关于她的事?”,“你知道的”,他眼神坚定的看着她,不容一丝拒绝,“因为你的未婚夫在她的过去里,对不对?”。
      她拿叉子的手无形的顿了顿,随即恢复了常态,“师哥,我要订婚了,你应该祝福我不是吗?为什么帮着外人来拱我?”,“我没有帮谁也没有拱谁,我只是要一个真相”,她嗤鼻一笑,“要真相?那你为什么不去问她自己?我会知道的比她还要多?”,她低眉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浓汤,“你问错人了”。
      邹乾语摘下金丝框眼镜,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我能从她那里知道点什么,你觉得我还会来找你?”,“呵呵,看来她还没放下”,她问服务员要了杯清茶,风淡云轻的说道,“我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当年是她说的分手,然后她就出国了,薛临过得……非常不好”。
      邹乾语倏地睁开眼,“然后你就趁人之危了?”,她无奈的一笑,满是疲惫,“真是那样就好了,他休学了一年,根本不见任何人,然后我就去斯坦福了,回国的时候恰好碰到他与我父亲谈案子,然后就这样了”。
      邹乾语用滚烫的清茶暖手,“那你确定他的心里是你?”,她满不在乎的闪开视线,“那又怎样,这个世界有多少婚姻是言爱的?”,“你不替他们可惜?”,“可惜过,但他们已经回不去了,我又何必拱手相让?”,她瞟了他一眼,嘴角噙起笑容,“你也别替他们可惜了,好好把握吧,琛姐……很优秀,作为女人连我都妒忌她”。
      邢释接到邹乾语电话的时候,不免皱起了眉,“邹医生?”,“嗯,是我,你今天下午放学了去医院陪陪你姐吧,她……状态不太好,我不方便在场”,邢释不安的问道,“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邹乾语按了按太阳穴烦闷道,“你姐心里的那个人是叫薛临吧?”,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他看着暗下来的屏幕不禁叹气。
      人人都把心挂在她身上,害怕她受伤,害怕失去她。可她怎么就死心眼的走不出来呢,为什么不看看身边关心她的人呢。
      邢释赶到病房的时候,邢琛已经整理好了东西,正准备去办出院手续,“你怎么来了?这么早就放学了?”,邢释接过她手里的衣服,谄媚的笑道,“这不是怕你手痛嘛!”,她甜甜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会关心人了嘛,看来老爸把你调教的不错,比我好太多了”。
      一路上邢释都在逗她笑,她其实都知道。
      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可邢释却离不开她。
      或者说,继母亲之后不能再失去她了。
      一到家她就爬到了床上,抱着软软的枕头舒服的叫道,“还是家里最舒服!累死我了!”,邢释放下手里的衣服,卷起袖子朝着厨房走去,“姐,你先别睡,等我做好饭你吃了再睡”。
      等邢释从厨房出来叫她的时候,她早已睡得昏天暗地。
      很久没有看到她睡得这般安稳了,甚至打了细微地鼾声,以前他总是躲在门外偷看她哭的撕心裂肺,却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好不容易,她不再把他当做孩子了。
      邢琛纯粹是被不远处的饭菜香饿醒的。她饥肠辘辘的爬了起来,迷迷糊糊的朝着饭桌走去。
      桌上摆了几道小菜,还有一碗鸡肉粥,已经偏凉。
      碗下压了张纸条:姐,记得把粥热一下再吃,我去上晚自习了。
      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快十点了,该下晚自习了吧,按邢释的脾性,今晚绝对不会乖乖回自己家的。
      果不其然,门铃声顺势的响了起来。

      她不禁失笑,手里的碗还来不及放下就跑去开门,“小子,我就知道你……”,尾音就那样孤零零的凝固在微凉的空气中。
      手里的碗失去了握力,就那样垂直掉落在大理石地面,碰撞出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薛临眉心一皱,弯腰去捡碎片,沙哑的低音悠悠的飘进了邢琛放空的大脑里,“离远点,别踩到了”。
      邢琛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双手因为没有可支撑的东西而轻微颤抖,连声音都略带战栗,“你怎么会……”,“我说过,找到你不是件难事”,他头也不抬的回答,只是那双暗如深潭的眼眸浮上了一层阴影,“听说你住院了?手……没事了吧?”。
      她微微蜷起手心,努力让自己镇定,“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是我的心理……我的朋友太小题大做了”,“那就好”。
      一句事不关己的语气让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烫手的请柬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