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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深陷他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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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琛不自在的站在玄关口,嘴唇已经被咬的发白。
薛临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能找个地方让我扔下碎片吗?”,话音刚落,邢琛就侧身给他让出一条路,伸手指着沙发边的垃圾桶,“就丢那里吧,剩下的我自己来收拾好了”。
薛临把手里的碎片丢进垃圾桶后就顺势坐在了沙发上。邢琛咬着唇犹豫道,“你……找我什么事?”,薛临迟迟回答不上来,只是盯着不远处的落地灯出神。
原来他们已经生分到见个面都必须是有理由才可以。
他还能有什么理由,不过是想见她而已。
五年前那个晚上,她一声不吭的消失,连个理由都不曾给过他,现在他不过是来要个答案,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你过得好不好?”。
哈,最终说出口的居然是这么可笑的一句寒暄。
邢琛揪紧了衣服的下摆,强装镇定,“挺好的,你呢,快订婚了吧?那天见到新娘看起来挺幸福的”。
他居然接不上话。
她一点都没变,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把他硬生生堵回去。
她永远这么不甘示弱,永远不允许自己被中伤。
“姐,门怎么开着?”,邢释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看到薛临的那瞬间,整个人冻成一尊雕像,不过是几秒的时间,他就像发了疯般的冲过去,“混蛋,你来做什么?!还嫌我们家不够惨吗?!”,说罢撩起袖子挥了一拳,薛临被打得跌坐在了沙发上,嘴角立即青了一块。
邢琛见势就去拉邢释,破口大骂,“你疯了吗?!”,邢释一把甩开她的手,揪起薛临的领口,“你居然还有脸来?如果不是你,我姐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你,我妈也不会……”,一记响亮的巴掌甩在邢释的脸上,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气的浑身发抖的邢琛,捂着脸掉下了泪,“姐……”,邢琛握紧了拳头,指着门口大喊,“你给我回家去!我的事你别插手!”。
邢释冷着脸盯着她看,眼神里满是陌生的疑惑,“姐,你怎么就……”,他哽咽着转身就走,把门关的震天响。
邢琛深深喘了口气,闭上了眼。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身后响起薛临摸不清情愫的声音,“你怎么了?你母亲怎么了?”。
邢琛仰面深呼吸了一口,把眼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没什么,小孩子的话别当真,你走吧,我要休息了”,说罢朝着卧室走去,“离开的时候请你带上门,谢谢”。
门外久久都没有响起关门声,她知道,他一定是站在房间门外,低着头沉默。她死死地咬着手臂,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可眼泪已经是止不住的往外涌。
她不要他的同情与可怜,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决定,与他无关,那么所有的后果就应该由她一个人承担。
只是,她没想到所承担的痛苦居然会如此之沉重。
许久许久,在她哭的迷迷糊糊之际,隐约听见了关门声。
既然不可能有结果,那就这样吧,天各一方,为念终生。
不知怎地,再也睡不着了。
可能是被冷风吹得有些许头疼,她晃晃悠悠的走出去倒了杯热水。结果视线与沙发上那双深眸相碰撞,心里冷不丁一颤,“你怎么还没走?”,突然发现,一室的烟雾缭绕。
她难受的咳了咳,本来就头痛,现在变得更加头昏脑胀,“别抽烟了好吗?”,他灭了烟,起身朝她走来,而她毫不知情的捂着鼻子,“屋里本来就闷,现在连呼吸都困难……”。
后面的话被他滚烫的吻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像是饥渴了太久的猛兽,一见到柔软的食物就奋不顾身的缠了上去。整整五年,他束缚自己不去幻想,可越是不去想越是难熬。
他是那样想念她怀里的温度,渴望她柔软的触摸。
这个吻并不温柔,而是略带粗暴的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汲取着她每一寸的甜美。揽着她腰的手箍的越来越紧,深怕她跟五年前那晚一样消失不见。
邢琛被吻得发软,身体的重量全部倚在薛临身上,或许是内心煎熬的太久,抑或是对这个怀抱太过习惯,她不自觉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一点点回应他的贪婪。
直到俩人呼吸困难,他才慢慢放开她的唇,在黑暗中静静的凝视她。
邢琛面色难堪的别过脸去,走到厨房倒了杯水,一口气都灌了下去,薛临慢慢走近,从身后拥住她,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像个婴儿般的乞求道,“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窗外闪过一丝白光,那是对面大厦顶层来回旋转的射灯,照亮了室内,也亮醒了邢琛的意识,她推开薛临,坚决的看着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赶快回去吧,你别忘了自己是快要订婚的人”。
薛临木讷的站在原地,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那么真实却又那么遥远。他看着她,满脸的沉痛,“为什么……你要我怎样?”,邢琛头也不回的走到玄关打开了大门,“刚才是我的失误,请别放在心上,很晚了,你走吧”。
他眯起眼盯着她,最终还是拗不过她的执着,叹了口气便离开。
邢琛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凌晨两点。
这个点吴夏应该是空的吧,她拿起手机翻找着号码。
突然视线停留在一串熟悉的号码上。十几个小时前还跟他闹了变扭,现在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在生气。
随后她又摇了摇脑袋,真傻,这个点他也该睡着了,哪还有心思生气?
叹了口气后她拨通了吴夏的电话,显然吴夏对她的来电显示很是不满,“靠,你们那边是几点啊,你不好好睡觉打什么电话?”,邢琛支支吾吾的把刚才发生的事都说给她听,果不其然,吴夏叉着腰大骂,“你是猪啊?!他都要订婚了,你还跟他纠缠不清?!你答应过我看完他订婚就回来的,现在呢?你打算抢婚??!你清醒点,不要再被他迷昏了头!”,邢琛背靠着墙,脚尖不停地摩擦着地面,“我很清醒,我并没有被他迷昏,而是……我实在太想念了”。
吴夏拉高的了分贝,随手抄起桌上的台灯往地上砸,“想念什么?想念跟他接吻的感觉?还是想念跟他上床的感觉?你是不是痛傻了?你忘了你妈怎么死得了?”。
你忘了你妈怎么死得了?……
怎么可能忘,那是她这辈子最鲜血淋漓的记忆。
“吴夏……我该怎么办?”,“怎么办?你还有别的路可走吗?”,她缓了缓语气,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等他订完婚就回来,不准犹豫!”,说罢她无情的挂了电话。
听筒里延绵不断的嘟声听起来竟然也在嘲笑她的无能。
这通电话打得太糟糕了,非但没有缓解她今晚郁闷的心情,反而让她彻底失眠。
她就这样睁眼到天亮。
随便换了件衣服她就开着车出去了。
电梯载着她一点点上升,直到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她脸色憔悴的走到吧台,“小林,邹医生在不在?”,“咦,他没跟你说吗?他回美国过年去了”。
邢琛愣在原地,一时之间像个孩子般不知所措。
她咬了咬唇,拉住小林的手臂,“那他的办公室应该没人吧?我能进去睡一觉嘛?”,说来也奇怪,邹乾语办公室里的那张躺椅好像有股魔力,她只要一躺上就能立马入睡。
小林从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她,小声的说道,“琛姐,我可是偷偷给你的,你可别给弄丢了啊,不然我会被邹医生责骂的”,邢琛抿嘴而笑,“他也会骂人?”,小林嘟起嘴,像个孩子般的埋怨,“他有时候很凶的,生气的时候总冷着一张脸,比骂人更可怕”。
邢琛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对待孩子般的安慰她,“放心,我不会把钥匙弄丢的,也会替你保密的!”,小林乐呵呵地对她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琛姐,我明天也放假了,要回老家过年,钥匙就放你那儿吧,还有,邹医生估计初六就会回来了,你到时候再找他好了!”,说完她顽皮的一笑,踩着高跟鞋就离开了。
邢琛转着钥匙圈往他的办公室走去,调好了加湿器和暖气后,她从柜子里拿了条毛毯盖在身上,不知不觉中她就睡了过去。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她睡得比较浅,一下子就被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了眼窗外的天,早已经漆黑一片。突然门被打开,来人按亮了房间的灯,白炽灯亮的她睁不开眼,连忙用手挡着眼睛,“是谁?”,“你……怎么在这里?”,一听声音她便傻了眼,慢慢放下手,“你不是回美国了吗?”,邹乾语按了按太阳穴,径直走向办公桌,“是晚上的航班,我过来拿护照”。
邢琛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你居然把护照放在办公室,还真是随意啊”,他身形一顿,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她,“那请问你不睡自己家,跑来我办公室睡觉算不算随意呢?”,邢琛第一次被他堵得没话说,别开脸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走过去递给她,“这是给你的中药方,你自己去药房配吧,我没空”,说罢他走向角落,打开落地灯,然后走到门口转身看了她一眼,“睡觉前把门锁好”,然后关上了明亮的白炽灯,随手带上了门。
角落的落地灯散出橘黄色的暖光,流转着一室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