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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杜寻还处在危难之中,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想办法救出他。可是自己武功不济,要不然在街上遇到那几个粗鲁的家伙时也不用杜寻出来救自己,还被他们给抓了去,她更不知道那些人居然就是一直在找他的人。
      萧鸢儿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山洞里点燃的火昏暗的闪烁,映照出萧朴儿冷若冰霜的面容。山洞里只有她们姐妹两个,其他人都到外面候着。
      萧鸢儿知道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不合时宜,可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杜寻还在他们手中,肯定好不了哪去。如今只有姐姐出面方能救出他。
      她移动脚步走到姐姐的面前,萧朴儿坐在那里侧向山洞的一边,脖子上的血已经凝固,结出黑色的血痂,可是肩膀上染红的衣衫还是那么醒目刺眼。她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呼吸几乎都感觉不到,没有任何的情绪波澜,安静地坐在那里就像一方处子。
      萧鸢儿却知道,她的内心正在翻江倒海,姐姐永远都是一个那么骄傲的人,从来不在人的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软弱,永远不会让别人看见她受伤的样子,包括她自己的妹妹。
      她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没有用,姐姐是一定不会帮她的,又何况是在她伤心的时候。可是杜寻她不能不管,毕竟他也是为了救她。
      萧鸢儿走到姐姐的面前,跪下来,不再哭不再闹,只是安安静静地说,“姐姐,长明宫隐居多年,你又是长明宫的一宫之主,怎可会轻易出面参与江湖是非,鸢儿懂。姐姐一直对鸢儿疼爱有加,不让鸢儿出宫门,是怕鸢儿受伤害,鸢儿也懂。可是自鸢儿下山之后就已经错了,如果我不下山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了,也不会遇见杜寻。鸢儿不祈求姐姐会帮助我,可是杜寻是为了救我,我不能不管他。所以我自己闯的祸我自己去承担,姐姐可以不帮助我但也请你不要拦我。”说完拾起地上的佩剑转身就走。
      她一头走进漆黑的夜色中。山洞外,正在赏月的众姐妹看到萧鸢儿提着剑走出来,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时从山洞内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回来!”
      萧朴儿还是陪着萧鸢儿去了,带血的衣衫换都没有换。杜寻已经被他们打得奄奄一息,白净的皮肤上多了几道鲜红的口子,血顺着衣衫滴落到地上。萧鸢儿尖叫了一声,扑了过去,“杜寻!”然而他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他身体本来就弱,如何经受得了这般毒打,此时他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紧闭的眉头拧到一起,似乎很痛苦。萧鸢儿不明白,他们和他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般如此对待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
      萧朴儿身为长明宫宫主,虽是一个刚刚二十岁出头的小丫头,但是前宫主的威名依然足以凛然江湖,让人不敢对长明宫小觑。所以那几个年长的老头面对这个小丫头,也不敢胡作非为,但是嘴上依然有咄咄逼人之势。
      “长明宫早以隐居深山,又何必再过问江湖之事?”
      萧朴儿自进门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们一眼,几个胡腮小人的嘴脸看着就让她恶心,还在这里望充好人。萧朴儿是不屑和他们对话的,要不是自己的妹妹在这里,真想转头就走,这种恶心的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她懒得看他们一眼,清冷的目光望着前方,让人畏惧。那几个小人的神情也开始紧张起来,做好了握剑的姿势,生怕眼前这个女子来个猝不及防之式。
      萧朴儿只觉一阵恶心,又强行忍住,答道,“长明宫只是隐居深山,找一个静谧之所潜心修炼,又何时说过退出江湖之事?”
      “这……”几个年长者面面相觑,不知所言。
      “师祖创建长明宫,至今已有数百年。如若不做到眼观四海,耳听八方,了解江湖形势,几百年来长明宫又如何在江湖之中立足,恐怕萧朴儿也不会有机会和几位前辈站在这里说话。”
      “你们几位是长辈,朴儿敬你们一分。我们只想问几位要一个人,如若各位执意不肯,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给还是不给,如何抉择,几位看着办?”
      又一阵恶心涌上心头,萧朴儿闭上眼睛,净白的脸上平静如水。刚刚受了伤,伤口还没来得及擦拭,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如若真动起手来,她未必有把握在他们几位联合之下成功把人救走。利用长明宫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地位,多少会令他们忌惮几分,现在就看他们怎么选择了。
      他们几位低声耳语,想必在商量着对策。看萧朴儿的身形,的确有一宫之主的气质。早就听闻萧朴儿宫主冰雪聪明,武艺出类拔萃,因而深得前宫主赏识,成了长明宫的继承人。他们虽没有见识过萧朴儿的真正实力,但也不敢贸然行事,前宫主教出来的徒弟想必也绝不是泛泛之辈,不然小小年纪也不会在江湖中微名远扬。
      只见他们中间的一个人站出来,看起来稍微年轻一些说,“长明宫要的人,我们岂会不给。不过,还请宫主把人看好了,出了长明宫,我们照样把人抓起来。”
      “不用你费心。”萧朴儿冷笑一声,转身走出了这个令她恶心的地方。萧鸢儿扶起昏死过去的杜寻,跟在姐姐的身后。
      长明宫还没有修建好,她们仍旧住在那个简陋的山洞中。她们生火烧饭,比武切磋,偶尔文艺一下,在银色的月光下唱唱歌,跳跳舞,不亦乐乎。只是这几日很少见到宫主了,每天晚上她都出去,白天也就回来那么一两次,她们都不知道宫主那么多晚上都是干什么去了,也不敢多问。
      山洞内,石床上躺着一个受伤的少年,他面如死灰,手上的青筋骤起。萧鸢儿在身边小心地伺候着,她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脆弱,如一卷泛黄的纸页,稍一碰,就会破裂。
      她解开他的衣衫替他擦拭伤口,身上的伤口却让她触目惊心,数不清的大小伤口,每一道都深入骨髓,那是经长年累月才会留下的深深的疤痕,她不知道他以前到底遭遇了什么留下这样的疤痕,怎样才熬到现在的?她注意到他胸口的一道疤,那是一条十厘米长的口子,直抵心脏处。从结疤的程度来看,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了,伤口很深,应该刺入心脏了吧,这是致命的伤害。
      一股悲伤涌上心头,萧鸢儿抬起手,不自觉地去抚摸他胸口上的那道疤,潸然落泪。石床上的杜寻动了一下,从昏睡中醒转过来。萧鸢儿慌张地擦了一下眼泪,惊喜道,“你醒了。”只是脸上的笑容只凝结了一瞬,看到他满身的疤痕,又陷入了悲伤。她替他擦拭好伤口,合上衣服,一直沉默不言。有话要说,迟疑了几次,始终没有说出口,他也不问。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座在床头,沉默地对峙着,谁也不愿意首先打破这片沉静。
      山洞内的气氛有些诡异,昏暗的烛光忽明忽暗的闪烁。萧鸢儿手里攥着手巾,在不停地摩搓着,半晌,她才尝试地开口问道,“你胸口上的那道疤……”。
      杜寻苦笑一声,坦然道:“玻璃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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