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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不等萧鸢儿说话,杜寻双手撑着床坐起来。萧鸢儿扶着他,给他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靠着。只见杜寻苦涩地低声说:“他们都说我是杂种,你信吗?”
      萧鸢儿看着他的脸,半天没有答话。
      他接着道:“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来自哪里。从小他们就这样叫我,追在我的身后打骂。我在他们鄙夷的目光下,卑贱地活着。”
      萧鸢儿只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开始变得忧伤。
      “他们说,我的父母不检点,我娘是残花败柳,我爹是猥琐小人,干出这么龌龊的事情来,他们都叫我杂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抱着额头拼命地摇着。
      萧鸢儿发现他说着说着,目光开始变得恍惚,陷入痛苦的深渊无法自拔。她上前去,试图安慰他,使他放下抱着头的手,放松下来。“没事的,别怕。”
      安静了一会儿,他接着道:“他们说,我母亲未婚先育,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傍晚的时候,她感觉身体不舒服,回屋睡觉去了,一觉醒来就把我生下来了。我娘害怕,她怕别人知道,怕影响声誉,怕被千夫所指,所以当她看到我的时候,她慌了,不知道怎么办。心里的恐惧陡然升起,她不敢想象别人知道的后果是什么。慌乱下,趁着天还没亮,她卷起血淋淋的床单将我包起,,迅速地扔到街道的垃圾堆中,让我自生自灭。她不知道,那堆垃圾中有别人打碎的玻璃,她扔掉我的时候,因为高度,玻璃已经插入我的心脏。”他最后的说话已经变成了泪语,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处,那里一道深深的疤痕。
      “要不是早上清扫垃圾的清道夫发现了我,我已经死在那里了。他报了官,把还有余温的我送去了医馆。官府彻查,把全镇的女子都集合起来医检,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他们。我得到及时治疗,活了下来。但是心脏膜破损,落下了心脏病的病根。”他苦笑了起来,眼中含有泪光,“我是不是应该就在那个时候死掉才好?”
      “不,这不是你的错。”萧鸢儿抱着他,在耳边说,“他们犯下的错不应该让你来承担。”
      杜寻的身体在颤抖。
      一连几日,刘送再也没有见过雪纳姑娘。难得这个逍遥公子不再流连于市井之间,能够抽出时间安心地打理这家酒楼。说到打理,还不如说是一个吃白饭的楼主,什么活也不干,都是下人弄好一切,有他没他其实都一样。现在,他虽每日呆在酒楼,围绕着那只猫转,像伺候祖宗一样小心地伺候着,但一门心思总是系在雪纳身上。酒楼地伙计也发觉老板变了,私下里议论着,刘送公子很少这样专情一个女子。
      照顾那只猫,也只是爱屋及乌,想要拥有更多的机会接近雪纳姑娘。每次,雪纳姑娘都会隔一天来酒楼一次,每次清晨,他在桌子旁边喂猫的时候,总是会闻到一缕清香,然后便看到门口站着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白衣仙子。
      只是不知道怎么了,她已经有十天没有来了。那只猫已经被他喂得白白胖胖,但是雪纳姑娘你在哪里?刘送一连几日没有见到她,先前的热情顿时少了几分,精神一直萎靡不振。这次,他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往门口望去,还是没有看到那抹他日思夜想的白影。脸上露出了沮丧之情,低头看到桌子上那只肥猫正吃地津津有味,心里一阵恼怒。
      “吃吃吃,就知道吃。”他拍打那只猫的小脑袋,却不敢真打,要是雪纳姑娘知道必定生气不可。那只猫很享受地接受着他的爪子挠着自己的脑袋,闭上眼睛继续吃着它的美味早餐。
      刘送一下泄了气,趴在桌子上,看着那只猫。现在他也只有睹物思人了。
      “猫儿,猫儿,你的主人哪里去了?”他知道猫咪听不懂他的话,他也没想过它会回答他,只是在自我安慰罢了。
      谁知,那个只知道吃的肥猫舔舔嘴唇,发出喵一声叫,像是在回答。刘送眼睛噌地一下亮了,但只维持了几秒中又黯淡了下去,他听不懂猫语。他伸出手去抚摸它松软的细毛,滑溜溜的。猫儿,猫儿,你是听懂我说的话了吗?
      眼角余光扫过门外,街道上刚刚有一道白色的身影飘过,其身形极像雪纳姑娘。他来不及多想,迅速冲向门外,还差点一个端着盘子的伙计。
      迎客楼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几个人,神态自若地行走,没有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难道是我过于思念,眼花了。
      他前前后后看过几遍,确实没有那个人。雪纳姑娘可能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正在处理,所以才没有时间来吧。他安慰着,心里却有一点酸楚,如果真是有麻烦,她可以来找我啊。难道这几天的相处,她没有把我当做朋友吗?
      胃里酸溜溜地胀痛,那只肥猫不知何时跑了出来,蹭着他的小腿,撒娇。刘送将它抱起,抚了一下它的毛,走进了酒楼。
      再次见到她是在三天后的一个茶馆里。这几天,他在迎客楼待得确实无聊,又不见雪纳姑娘,心情沮丧。本想出来走走,却在经过茶馆铺子的时候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犹如天籁一样悦耳,像是向老板结账的声音。他走过去,因为过于着急,和要出茶楼的女子擦肩相撞。刚要道,抬起头,双目相望,眼前明眸皓雪的白衣女子正站在他的面前,那么不真实。
      想好的台词,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正要找你呢。”雪纳说。
      “找我?”刘送醒悟过来,跟在雪纳的身后走出了茶馆。
      走在雪纳的身后,他犹豫着,想要问她这几天怎么了,为什么没有来迎客楼?却不料雪纳先开了口。
      “我这次来是来向你告别的。”
      告别?刘送一听傻了眼,不由自主地顿住了脚步。
      雪纳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我要走了。”
      “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我不属于这里,不过很高兴在这里认识你。”说完优雅地一转身走了,嘴角留下一抹浅浅地微笑。
      就是这抹微笑让刘送彻底迷了心智,是不是今天过后再也见不到这样甜美的微笑了。时间太短,他们认识才短短十几天,为什么老天要让他们相识却又让他们这样匆匆离去?
      雪纳的身影已经有些远了,直到他发觉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才醒过来,追了过去。虽然认识才短短数日就要离去,尽管他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但是是否要在她离开之前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好让自己将来不会后悔。
      “雪纳,我……”。他还是无法说出口。
      “你最好别说。”雪纳顿住脚步,没有回头。似乎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打断了他下面的话。
      “你最好别说。”雪纳重复一遍。
      “为什么?”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你最好别说出来。”雪纳背对着他,看不出她表情的变化,只有风吹拂着秀发在飘扬。“我们是不同阶层的人。”
      “我不懂。”
      雪纳转过身来,莞尔一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
      “你知道我来自哪里吗?”
      刘松摇头。
      “你知道我父母谁吗?”
      刘送又摇摇头。
      她的嘴角始终挂着优雅的微笑,发丝略过脸颊伸到嘴边,她继续道:“你对我一无所知,还能拿什么来爱?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知道雪纳姑娘来到这里绝非偶然,想必是有什么目的。但是看雪纳姑娘衣着打扮,行为举止,典雅端庄,谈吐不凡,想来也是受过良好家教的,绝非是等闲之辈。”
      “你早就知道了。但是你不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你是什么人对我来说不重要,只要你是雪纳这一点就够了。”刘送轻轻地说道。他在江湖之中号称风流才子,流连于市井风俗,见过许多妙女佳人,从来没有一个让他心动的。他刘送自己也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他会为一个女子执着。从他第一眼见到雪纳,这个姑娘给他的感觉就是与其他女子不一样。各种美女在怀,千千万万种容貌,都不过是很普通,没有特色的女孩。而雪纳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很与众不同,如此超凡脱俗的清丽佳人,世间罕见。
      “那好吧。”雪纳沉默了半晌,额角的发丝随风摆弄,“你先去见见我的母亲,然后再给我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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