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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七日后,又一支队抵达长明宫,两方对峙,互不相让。
      “他呢,他没来么?”长明宫的宫主看着两对人,却唯独没有李承风的影子。
      那个被扣押下来的头目说,“我早说过,王贵为天子,怎么会来见你这种人。”
      萧朴儿没有说话。你竟然真的不来,她冷笑一声,你竟然连自家将士的性命都可以不顾,又何况是我,是我看错你了。突然,她心头依震,大叫一声不好,带人匆匆赶到后山去。那里有一个用冰雕成的山洞,晶莹剔透,走进去的人仿佛进入了水晶世界。山洞门口守卫的人不见了踪迹,她冲进去,晶莹的世界中有两位冰砌成的仙童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长明宫的至尊宝物却不见了。萧朴儿大惊,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山洞已经开始动摇,长明宫的各处也已有火苗蹿起。她只有带着长明宫所有的人赶紧撤离。长明宫已经燃起了雄雄大火,山上的花花草草皆被燃烧殆尽。好在没有人员伤亡,长明宫的人皆安全撤离,否则她萧朴儿绝对不会放过他的。看着眼前的烈火将整个长明宫吞并,萧鸢儿哭着对姐姐说,“姐姐,长明宫没了,我们以后怎么办啊”长明宫的其他姐妹也跟着一起哭泣,只有萧朴儿一个人没有哭。她揽过萧鸢儿把她抱在怀里安慰说,“鸢儿,别怕。有姐姐在,姐姐一定会想办法重建长明宫的。”她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落在了萧鸢儿的肩头。李承风,你造的孽啊。
      萧朴儿下山又找了一个相对简陋的山洞暂时先把众姐妹们安置在那里,自己却带着一把剑悄悄地出去了,走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秋意撩人,清凉的风吹来直入心肺,零零黄叶飘落,惹人伤悲。衣袂在风中摇摆,李承风站在夜空下,手中握着那把长明灯。这幽深的古巷,没想到有一天他还会回到这里。他看着周围的一切,熟悉的景,熟悉的物,还有……他突然抬头望着那深黑的古巷处,握着长明灯的手捏紧了些,熟悉的人。
      “想不到你也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一声熟悉的声音自古巷中传来,从黑暗处走出一位身着素衣的年轻女子来。握剑的手自然下垂着,她望着李承风,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在他面前一尺之处停下来,眼睛却没有离开,似乎要把他刻进骨子里。
      他轻微地笑了一下,淡淡地说,“只要能拿到长明灯,我无所谓。”
      萧朴儿看了看他身后的那块石壁,除了左边有自己曾经题的一首春归诗外,右边还有另外一首诗。
      芳踪
      昨日听风望云天,今朝踏花逢清颜。
      百草丛中露犹在,回首丽影踪不见。
      “回首丽影踪不见,”萧朴儿默默地念了念最后一句诗,很苦地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我们会有今天的结局?”
      萧朴儿大显身手,破坏了完好的一桌又一桌的酒宴。身为老板的刘送欲上前阻止,被一个白衣翩翩的公子伸出折扇挡住,“我来杀杀她的锐气。”
      他手一摇,折扇打开,轻轻地扇着风上前一步道,“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很喜欢写这种幼稚的诗,来体现你们的小女人心态啊。”
      拉着妹妹正欲离开的萧朴儿又转过身来,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敢挑战她。她翻着白眼狠狠地瞪了那个摇着折扇的白衣男子。
      “你是谁,敢管我的事?”小姑娘对着这个比自己大好多的男子没有一点的客气,趾高气昂地问道。
      男子微笑不语,折扇一合,从旁边人的剑鞘中抽出一把剑,飞身到台上,对着那块石壁轻轻几下,一首小诗赫然出现在那里。台下皆是一阵叫好声。萧朴儿看了看那首诗看看周围欢呼的人群,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无赖”。
      萧朴儿看着他手中握着的长明灯,就是这盏灯,摧毁了她整个长明宫。
      “你真的很爱她,为了她,不惜毁了我整个长明宫。”
      “只要她高兴,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哪怕牺牲掉我的命。”一阵冷风吹过,发丝遮住了他半张脸,风止住发丝垂下,脸上那道愈合的刀疤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那个白衣的公子从台上跳下来,重新摇开折扇道:“写诗很没劲,不如我们玩点别的吧。怎么样,小丫头,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萧朴儿一听别人叫她小丫头就来气,这个人太可恶,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她按捺住心中的怒火使自己冷静下来,“好啊,奉陪到底。”
      “诗应属于书,我们就再赌三局如何我看姑娘也是习武之人,如若在下输了,这把宝剑便赠予姑娘,”说着,那人身后走出一个人,捧着一把金黄色的宝剑,“如若姑娘输了,便要赔偿这里的损失,姑娘意下如所”
      萧朴儿看看满地的杯盘狼藉又看看那把金色的宝剑,想了想,输赢都对自己没有太大影响,便点头答应了。
      “以免别人说我以大欺小,比赛规则由你来定。如若姑娘能赢了三局中的任何一局,便算你赢了。”白衣男子细细地说着。
      萧朴儿早就不耐烦了,这人真啰嗦,“行了行了,一切就照你说得办。不过,我也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比诗这一局就算你赢了。”
      “你骗了我,你没有告诉我你是相延国的公子,还做了相延国的王。”萧朴儿看着他,不冷不热地说。
      “你也骗了我,你没有告诉我你是长明宫的弟子,还做了长明宫的宫主。”李承风淡淡地说道。
      第一局琴
      萧朴儿暗自偷笑,琴可是自己最擅长的,在长明宫她自小便习得音律。两个人分别面对面坐着,面前放着一把古琴。萧朴儿意味深长地望了那个白衣男子一样,纤细的手指放在了那丝丝弦上。只觉一股清凉的旋律贯入耳内直入心肺,使人神清气爽,疲惫全消。又如小桥流水一般,清泠泠的,让人如沐春风,陶冶心性。迎客楼的所有人都陶醉在这迷人的曲调中,忽一道强有力的内力伴着一声琴音插进来,打破了这悠扬的弦律。萧朴儿抬起头看他,他正阳光般地微笑着看着她。萧朴儿不觉狠狠瞪了他一眼,拨动琴弦的手不觉加快了几分,急雨般的曲调自她指间蹦出,企图去压过那个人的音调。那个人不紧不慢地跟着,琴音的调度每一时都只高出她一点点。浑厚的内力从对面直逼过来,萧朴儿沉闷地透不过气来,不禁冷汗淋淋,咬牙坚持着,使完全身的劲力去抵抗空气中那股看不见的气流。萧朴儿暗自思忖着,这个人居然比她还精通音律。周围的人瞧瞧这个人又瞧瞧那个人,两股音律相互交杂,却不知暗中斗争如此激烈。突然,萧朴儿一拍古琴站起身来噘起小嘴嚷嚷道,“我不弹了。”别着脸,一脸委屈的样子。
      “那么,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好说得了。”萧朴儿看看他手中拿着的长明灯,把剑横在面前,慢慢地拔出鞘,周围静寂,只有银亮的剑磨擦着剑鞘的声响。“长明灯你休想拿走。”话音刚落,李承风只觉眼前一道白色的光闪过,冷锐的剑气紧逼而来。他的手握紧了些,张开双臂随着萧朴儿的剑气而缓缓后退。手中没有任何的兵刃,无法与她的剑气相抗,只有一把长明灯,万万不可作为武器使用,打碎了也就枉费了他到这古镇走一遭。避开萧朴儿剑的同时,也要确保长明灯的万无一失。
      第二局棋
      萧朴儿对棋说不上精通,但还算了解。长明宫的山下有一家农舍,住着一位老人,颇喜欢下棋。萧朴儿每天便跑下山去,到老伯伯那里小坐一会儿,喝着茶,陪老伯伯下棋。渐渐地,一窍不通的她也慢慢地熟悉了下棋的脉络,能和老伯伯下完好几场完整的棋,还赢了老伯伯几次呢。记得第一次赢了老伯伯,她高兴地拍着手掌兴奋了半天呢。她和老伯伯的对弈只不过是平时的消遣用来打发时间而已,现在她要和眼前这个人来一场真正的博弈,能不能赢,她心里不是很清楚。她深吸一口气,只有在心里祈祷着,希望赢老伯伯的运气能够再一次降临她身上,只要一次就好,让她赢了眼前这个人。对棋开始,萧朴儿深呼吸好几次,拿起第一枚棋子,看了棋盘半天,却迟迟没有落下。她抬头看了看对面坐着的白衣男子,他正摇着手中的纸扇微笑着看着自己。萧朴儿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被他看扁了。她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随意的下在了某一处。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如释重负般放松下来。白衣翩翩的李承风淡笑一下,也随意地下在了某一处。萧朴儿她没有想到这局棋自己会输的这么惨,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眼前的这个人不仅精通音律,竟然还是一个布局的高手,不出五招,她就已经无路可走,满盘皆输。萧朴儿呆望着那盘棋变天,简直不可思议。后来她也总算想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懂什么下棋,侥幸赢了也不过是农家老伯伯让着自己而已。自己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老伯伯都研究棋艺几十年了,自己怎么可能打败他呢,想着,不自觉地尴尬地笑了一下。
      萧朴儿执剑直向李承风而来。她见他只躲并不还手,不禁有些恼怒,停下了手中的剑问他,“为什么不出剑?”
      李承风淡笑一下,“我只对可出剑的出剑,于你,还不够资格。”
      他的话彻底激怒了萧朴儿,原来,她在他心目中什么都不是,原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自己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年少时的约定竟然苦苦守候着这么多年,却换来他绝情的话语。萧朴儿剑锋一转,直逼而来。夜色已深,街上已杳无人迹。迎客楼内彻夜灯火,酒杯碰撞的声响,把酒言欢的畅谈声不断传来,却不知外面正有一场激烈的打斗。
      第三局刺绣。
      琴棋书画,琴棋书都比过了,这一局本应该比画。萧朴儿看自己已经输了三局,心中有些不服气,便耍赖这一局比刺绣,反正比赛规则由她来定,她说了算,这可是那个人自己给她的权利。
      “刺绣?”正在小饮茶水的李承风差一点被呛到,他惊奇地看着萧朴儿,“不是比画吗?”
      萧朴儿看着他那难为情的样子,心中真是一阵得意,但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回答道,“本姑娘改变主意了,就比刺绣。”
      李承风倒吸一口凉气,摇着扇子道,“这可难倒我了。”琴棋书画自己都得到良师指导,精通熟练,剑术上自己也是从小习武,不落人下风,可是就是没有拿起过绣花针。
      稍时,刺绣用的架子摆在了两个人的面前。萧朴儿拿起绣花针得意洋洋地看着李承风黑着的脸,偷笑着去绣自己的作品。不一会儿,一只在枝头跳跃的喜鹊跃然在白色的布纱上,栩栩如生,她在最后落款,长舒一口气,将针插在了布上,伸伸懒腰。她这才发现李承风那个公子不知什么时候摇着折扇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跟前。
      “朴,”李承风看着喜鹊右下角的那个字道,“你的名字里有一个朴字。”
      萧朴儿瞪了他一眼,用剩下的白布遮上,“你的怎么样了。”说着,便起身走到那边去。
      只见李承风的纱布上什么都没有,白白地一片,针和线都整整齐齐的放在那里一点没动。
      “你赢了。”李承风合上扇子,云淡风轻地说道。
      萧朴儿笑了,还没有她赢不了的比赛。早认输不就得了吗,还用的着这么麻烦吗。这下,它们应该可以走了吧。萧朴儿拉起一旁的妹妹走出迎客楼,却被李承风叫住。
      “按照约定,这把剑赠与姑娘,英雄饮美酒,宝剑配佳人。”
      萧朴儿从他手中接过那把金色的剑,掂了掂看了看,是把好剑,很是满意。她会心一笑道,“谢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你都做了,却为什么不敢留下个名字呢?”
      萧朴儿刚转身拉着妹妹想走,听到他这句话,真想揍他一顿。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换上一副笑脸,说话却冷冷地,“好,你记住了,我叫萧朴儿。如果你想报仇的话,千万别找错人了。”冷哼一声,直接走人。回到长明宫,她才听萧鸢儿说,那群人没有欺负她,他们是见她在那哭,想问问她怎么回事,要不要帮忙。萧朴儿一听,想到那晚自己在人家那儿大闹一场,简直羞愧难当,幸好现在是在长明宫,她都不知道下次再见到他们该说些什么好了,还好人家没有跟她一般见识。
      李承风看着萧朴儿拉着妹妹离开的方向,摇着扇子淡淡道,“真是一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有血滴落到地上,溅起一片血花,又一滴落地溅起血花。萧朴儿的长剑已贯入李承风的胸口。胸口处白色的衣衫已经染红,像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莲那么鲜艳。贯入□□的剑尖处不断有红色的液体流出,顺着衣服落在地上,汇成一片血水。银色的剑面上,他的血沿着长剑渐渐流向她握剑的手指处。李承风低着头,一只手紧紧地握着长明灯。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她,凌乱的发丝遮挡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他微微动了动唇道,“我就算死,也不愿死在你的手中。”手轻抬,夹住了萧朴儿的剑。只听啪的一声响,那把银色的剑断成了两截。夹着断掉了那截剑,轻轻一挥,剑尖划伤了萧朴儿的白色的脖子,渗出血丝来。断了的两截剑啪一声同时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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