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尽头的无声哽咽——我眼中的《春光乍泄》》玲缘天祐

13、第 13 章 “有些话我

　　“有些话我没有讲给何宝荣听。其实我不希望他太快复原。他受伤那阵，是我同他最开心的日子。”黎耀辉卑微地说着这句独白！
　　出现他的回忆：他轻轻地为何宝荣盖上被子。蹲下来凝视着他，何宝荣熟睡中的面孔象婴孩一样纯净。黎耀辉的手指轻轻地，轻轻地，抚过他的眉。何宝荣感到被骚扰但没有惊醒，在黎耀辉的床上，他是睡得那么有安全感！
　　我们悲哀地发现，这两个人至为深情的一瞬，永远在对方看不见的一刻！这样相互眷恋着，却从不知对方也如此，只能相互折磨着！
　　黎耀辉漫无目的地玩着小刀，真的有一种——你要是再出去我就跟你拼了的感觉！在《春光再现》我们才看到，这把看似被他无聊玩耍着的小刀，曾经割过黎耀辉的双手腕和颈动脉，原来他恨到极致，也只是伤自己，不舍得伤何宝荣！当然，墨镜最终还是没选择这样的结果，故事还是正面点！
　　何宝荣睡在床上，看着玩小刀黎耀辉，然后关灯睡觉，只剩呆坐着的黎耀辉！看到一幕涌上很浓的哀伤，这场面很讽刺，何宝荣不理会黎耀辉，黎耀辉把他强留在此，又还有什么作用？这就是一种预示：他们开心日子渐渐地渐渐地，一去不复返！
　　也许经过前一晚的回忆，黎耀辉明白，在何宝荣受伤的日子，是他们最开心的日子。于是，他选择重复再做那些在他受伤时为他做的事情，希望能保留他们的开心，首先是煮饭！做好菜，装好两碗饭，端上房，但是，脚步却沉重！
　　然后，何宝荣背对着他，看不到那些饭菜，更看不到黎耀辉的退步和挽留！听到声响，知道他回来，狠狠问他：“你把我的护照放到哪里去了？”这一天终于到了！
　　“我没拿过。”否认，因为不想闹僵！“没拿？没拿我怎么会找不到？”“我怎么知啊。”继续否认，还是不舍得闹翻逼得大家都没了退路！镜头越切越快，“你把护照还给我。”“你拿护照干什么？”“你管得着我？”一句你管得着我，终于彻底把黎耀辉逼崩溃了，无论为何宝荣付出什么做什么事，但他还是一切于自己无关，自己管不着！
　　无需再伪装了，转过身，微笑如幼童，那双眼睛却让人不忍心看上一眼，轻轻说一句“我不会给你的”。何宝荣摔门出去，完全没有看黎耀辉为他准备好的饭菜，黎耀辉筷子伸到嘴边，眼圈是红的。这一天还是来了，虽然知道迟早回来，但这时，就像张曼玉在《花样年华》里说：“我没想过心真的会那么痛，我不知该怎么办？”然后终于哭了。只是男人不愿意哭，黎耀辉只是机械地将筷子上的饭送进嘴里，把所有痛所有泪想一起吞下！
　　何宝荣将家里抄得天翻地覆。“你赶快拿出来啊！”“你要我讲多少次啊，我不会还给你的。”黎耀辉扭动着，露出一个妖媚的笑容，笑得很凄凉。何宝荣暴喝，扑上去揍他，黎耀辉并不还手：“打啊…….打啊……”一脸五个打啊！两人相互盯着，一人满眼都是痛苦一人满眼是绝望，何宝荣再次暴怒而走！
　　看了《春光再现》，才知道原来在何宝荣摔门离去后，有设计给黎耀辉这样一句对白：“每次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一声都没出过，我想，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为什么我要做不开心的那个，你就做走的那个，其实我都行的，我不舍得嘛。”然后动手，其实刚才连续五个“打啊”，真的感到黎耀辉的心如死灰！
　　而结果没有用这句话，只是黎耀辉倒在地上，长时间的僵坐着，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表情。其实这样效果更好，即使不说，我们也明白黎耀辉一直“不舍得”，太直白反而不符合之前的路！
　　哀莫大于心死，黎耀辉没有挽回，没有任何言语，没有落泪，这个镜头持续不下十秒，那种心如死灰，麻木不仁的哀伤，我们隔着荧屏都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