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尽头的无声哽咽——我眼中的《春光乍泄》》玲缘天祐

14、第 14 章 黎耀辉伏在

　　黎耀辉伏在船头，望着暗浊的河流。水波荡漾，船只飘摇，不知道何去何从。像他自己的身，在异国他乡飘荡着，更像他的心，在绝望中浮沉！故乡香港遥不可及，心灵港湾更不知在何方！
　　黎耀辉的声音逃不过小张的耳朵，知道他的声音证明他是不开心，于是约他喝酒。黎耀辉酩酊大醉，小张送他回家，为他盖上被子。那是何宝荣的被子。小张离去良久，黎耀辉缓缓回头，望着空了的沙发。
　　有人说这一夜是不是和小张发生了什么暧昧，我真想说：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有什么，最起码接着就不可能那么自然地讨论着喜欢什么女生的声音了。黎耀辉之所以装作睡了，其实是想感受一下别人照顾他的感觉，到后面我们知道了，他觉得小张像何宝荣，而且那些话语也像“没有去过的地方才好玩“，“就是不开心才会出来啊，没想通以前回去也没意思”这些，完全就是何宝荣的想法！黎耀辉只是默默躺着，当何宝荣照顾自己！
　　小张的出现，绝不可能让黎耀辉慢慢忘了何宝荣，只是，他可以让他没那么寂寞，和在酒吧接待时没重遇何宝荣之前的苦闷不同！但即使他和小张踢球，和他去酒吧，当他一个人坐在一边的时候，他仍是一脸落寞！配乐响起，那是他第一次重逢何宝荣时的旋律，证明他当时心里还是满满地何宝荣，包括之后一人驾车去伊瓜苏，一人在瀑布下那时……
　　当小张存够了钱，去一个“听说是世界尽头啊。”黎耀辉的眼睛一直看着杯子：“听说那里有一个灯塔，失恋的人都喜欢去，把不开心的事情留在那里。”小张掏出录音机来：“说两句……不开心的事也可以讲嘛，我帮你留在世界的尽头啊。”黎耀辉强笑：“我没有不开心的。”其实不需要小张那灵敏的耳朵，即使是我们，也能听出他的哽咽，那种强忍，仿佛随时被冲垮！小张感受到了，识相地自己走开，让他一人独处！
　　黎耀辉把玩着录音机，强挤出的笑容逐渐地转为悲哀，将录音机贴到嘴边，欲言又止，顿一顿，再次欲言又止，强忍着眼泪，拿下录音机，努力镇定着，终于又忍不住，掩住了脸，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