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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怪力乱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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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裕实习的那家公司是一家小型国企,做的是对外销售的工作。作为一个职场菜鸟,张裕也并没有许多事情要做,只是简单的一边给前辈打打下手一边跟着学习如何接单、催货、核对资料等等,也端茶倒水跑腿献献殷勤什么的。他每天朝九晚五准点下班,日子过得也算是清闲。
这天刚下班,张裕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过来的是张裕的一个大学学长,比他长两届,以前住过同一间宿舍的。那人叫做解百纳,医学院的学生,目前还在读研,偶尔也在一家医院做些简单的工作。大学时候俩人关系不错,但张裕挺怂他的,因为解百纳来找他的时候通常都没什么好事儿。
一手继续收拾资料一手拎起手机,张裕听见那头的人用一种近乎殷勤的语气问他:“阿裕啊,你今儿晚饭有着落没,要不我请你吃饭?”
无声地叹了口气,张裕道:“说吧,又出什么事儿了?”
“嘿嘿,我一会儿去接你,咱路上聊。你公司在哪儿来着?”
挂了电话,收拾好东西,然后又跟周围前辈挨个打了招呼,张裕便穿好外套向门外走了。
张裕站在公司楼门口一边等解百纳一边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过了差不多有十五分钟,解百纳终于出现了。
“火锅,辣的。”张裕把手机揣回兜里,冲解百纳挑了挑眉。
解百纳脸色一僵,“鸳鸯锅成不成?”
鄙视地瞥了解百纳一眼,张裕点点头:“也成。”
在火锅店等餐的时候,解百纳开始给张裕讲事情的原委,“前些日子我们医院里死了个还不足月小孩,高烧烧死的。那以后就总留院的护士说半夜里经常能听到小孩哭的声音。”
张裕兴致缺缺地打断他,“别只是猫叫春给听岔了,最近好像是到了繁殖期了,大半夜的有几只猫咪叫唤也不足为奇。”
解百纳接着说:“光是有哭声其实也没什么,可最近哭声虽是消停了,但我们那儿有个小孩子最近就好像是被魇住了似的,大人问话也不说,每天呆呆傻傻的,本来只是普通的发热现在却一直都退不了。”
张裕凝了凝神,瞅他:“我记得你不是儿童科的大夫吧,怎么管这么宽。”
解百纳咳了一声,望天:“那个......所谓医者仁心。”
张裕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随口道:“明天周末,我跟你去看看。”
解百纳一脸感激:“阿裕,你真是个好人啊!”
张裕打了个呵欠,不想理他。
张裕眼里的世界和一般人有点区别,因为他有阴阳眼,换句话说,他能看见鬼。张裕的阴阳眼也不是生来就有,他五六岁的时候曾经高烧过一场,等病好以后他就发现自己的世界里多了些所谓的阿飘。只是那时候张裕还小,并不懂人和鬼的区别,有时候被鬼捉弄了大人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有张裕的爷爷曾摸着他的头说这孩子阳气弱,难免要在那些东西上吃些苦头的。张裕自小就有股倔劲儿,自己折腾着各种查古籍翻资料,把鬼神之说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了解是了解了,但张裕也没有成为一个神棍的打算,自从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有了一定的认知以后,他就自然而然地选择了无视他们。所谓怕鬼归根结底只是源于对未知的恐惧,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些东西没什么可怕的,张裕也就懒得关心它们到底是如何如何。嘁,做鬼了不起啊。
所谓鬼怕五种人,正直的、智慧的、善良的、身体素质好的、以及恶毒的。为什么怕这几种人呢,其实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因为这几种人死了以后鬼也不好对付。而张裕,好巧不巧就是个鬼都不敢惹的狠角色。和老好人解百纳不同,张裕并不喜欢多管闲事儿,连人事儿他都懒得管,况且鬼事儿。
初中的时候遭遇鬼压床,有个生前自杀的鬼喋喋不休的讲自己如何不幸如何痛苦求解救求超脱,张裕当时正忙学业每天累得要命哪有那个耐心理他,就跟那儿撂了一句话:“我有的是法子让你魂飞魄散不得超生,你喜欢哪种?”第二天就再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来烦他了。所以除了不关心以外,张裕对这种逗留在人间不消停的鬼还多了种鄙视的心情。腻腻歪歪的,烦。
大概是出于这种慑鬼的气场,一般有意识的鬼见到张裕都是绕道而行,没意识的鬼(嗯,就是那种遗留在一个地点不断重复生前动作的那种),本身没有思维却也会下意识的不在张裕眼前直接出现。
所以虽然能看见鬼,但张裕在认识解百纳之前,一直都过着无鬼事打扰的平静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