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牵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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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堂系僵硬了会儿：“我不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一抽下意识张嘴吃了下去，随后大脑陷入短暂的当机，食不知味，吃的到底是什么也没尝出来。
“哦啦。”老板哈哈一笑：“这就是所谓嘴上很硬，心里却很诚实嘛。”
“不，这只是，”中堂系顿了一秒，发现找不到说辞，沉了脸：“……真让人火大。”
好在小松花已经开始自己吃自己的了，于是分别安静进食。
小饭馆的附近就是学校，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上下学的高*潮期，还是零零星星的有几个学生出来，身上穿的普通jk制服，黑白配，中堂系发现小松花那天小松花的身上穿的也是这么套衣服，于是停下，几个学生从旁边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
中堂系皱了皱眉，哪怕打量视线并无恶意，也还是从其中看到了几分试探，猜测。小松花缩了缩脖子，迈着小步子走的有些别扭。
“要不要……去学校看看啊？”犹豫再三，中堂系开口。对于PTSD患者来说，适当性进行刺激有好处，但选择性逃避是他们自我保护的方法，尽管并不是一劳永逸的象牙塔。而就算是象牙塔，与世隔绝也总不可能一辈子。
“去吗？”中堂系低头，衣摆上连着一只漂亮白皙的手，上面没有一星点儿的茧，一看就是从来没做过家务活的，他迟疑片刻伸手握住，感觉到包裹着的手有点儿颤。
小松花慢慢回神。
眼前的建筑熟悉又陌生，脑海中的一些片段随之苏醒：喧闹的教室，到处乱飞的作业，接连不断的讥讽……小松花晃了晃，记忆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响：“小松可是未来日本的计算机天才，怎么会瞧得上我们……”
“小松花你回来啦？”
甜美的女声突兀地冒出来打断小松花的回忆。
一个穿jk制服的女生走到两人面前，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说：“好久不见！听说小松家出事我还特别的担心，不过小松，幸好，你大难不死，还真是得多亏佛祖保佑呢。”
小松花一动不动。
中堂系声音冷了下来，往旁边略站站，挡住惊了一下的小松花，说：“你是谁？”
“好没礼貌的口气哦，”女生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扫过中堂系，眼神倒是亮了亮：“我是松本奈菜，小松的同学，大叔你好帅！是小松的男朋友么？”
“叔叔。”中堂系已经清楚这场谈话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拉起小松花，说：“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我们。
女生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开，忽然笑了笑，举起手机聚焦。
***
牵手的感觉并不好。
回家后中堂系拧开水龙头洗手，夏天余暑未消，手上容易出汗，握久了生腻。不防小松花跟着蹭过来，把手往他的手上按。手背上多了点黏黏的感觉，中堂系抬手，薰衣草的味道清新醒脑，他并不喜欢带香味的洗手液，这是东海林夕子的搬家礼物。
小女孩子爱好，他叹了声。
“小松，我有事想问你……”
小松花轻轻吹了口气，带着淡淡香味的洗手液里飘出了一个个小小的泡泡，像儿童片里无忧无虑的梦，慢悠悠地飞上去。爆开之前，中堂系伸手戳破。
很快新的一层泡泡又飞了起来，小松花乐此不疲。
“不要玩这么蠢的游戏。”中堂系说，不禁感叹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然后又伸手戳破。
小松花气鼓了脸：我就玩我就玩我就玩我就玩我就玩！
她开始觉得这眼前的人有点点讨嫌了：大叔你谁啊？管得好宽哦，还管我吹泡泡！
洗手液吧唧一下子被挤出不少，淡紫色的液体加了些水就跟泡泡液没什么区别，一吹就化作无数的泡泡，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五光十色，只借了点微风，盥洗室里很快构筑了副浪漫梦幻的光景。
小松花高兴了。
这么多泡泡，看你怎么戳？
中堂系觉得有点蠢，低头，小松花一下子收了笑，立正站好，努力压住不断往上翘的嘴角。可惜眉梢眼弯，哪里都挂着层小得意。
有点可爱。
他伸出湿湿的手，在她圆又挺翘的鼻头上刮了一下，惹来不满地瞪视，自己又忽的笑了。
小孩子家真是，喜也简单，哀也简单。
玩泡泡的后果就是地上变得湿漉漉的，盥洗室虽然设了通风，但是地上的水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干，小松花似乎也知道自己玩儿过了头，不好意思地低头，转身想去拿客厅里的干拖布。
但一时没想起，地上的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掺了洗手液的水，效果堪比溜冰场，脚底没留神一打滑，身体就扑腾着往前栽去。中堂系眼疾手快地扯住小松花用力往回拉，却没收住力道跟着一个踉跄，反而带着人一头朝后栽。好在盥洗室够大，中堂系护着胸口的小松花，仰面栽在浴室前的毯子上。
猛的一撞中堂系痛苦地闷哼了声，痛并不来自身下，而是来自身上。小松花头晕目转，歇了两秒后才恢复。
“没事吧——”小松花脱口而出。
又是句新的，这跤摔的还算不亏。中堂系长舒了口气，心跳窜回了心腔里。
很快又开始不自在起来：刚才应急时候没感觉也没注意，回过神才突然发现，现在这姿势有点不太对头。
——小松花俯卧在他胸口，人贴着人，近的远不止咫尺。
“先起来。”中堂系有点尴尬，松了环在小松花腰际的手。夏天穿的都不多，衬衫薄透，刚才摔的时候溅起的水都把衣服给沾湿了，就是要扶都不知道哪落手才好。
小松花嗯了声，不知是摔的还是吓得，脸颊透着微粉，撑在中堂系身上的手重新撑上地面，刚要伏起身，沾了水的掌心和滑不溜秋的地面一个失之交臂，小松花啊了声整个跌下来，又重新摔回中堂系身上。
中堂系僵住。
好像……也不是那么小。
这念头的闪过只是一瞬，中堂系想抬手狠扇自己一巴掌。
他闭上眼，平复了心情，迅速起身在浴室里扯了条干净浴巾裹上小松花，把空间让了出来。
“你收拾收拾。”
刚要跨出盥洗室，身后传来细细的呻*吟，中堂系回过头，小松花蜷缩成一团伏在地上，脸色发白。
中堂系几步走到小松花身边，蹲下半抱起她，声音有些焦急，说：“怎么了？”
等了好久，小松花才虚弱地开口：“痛……”
痛，怕是刚才摔到哪了，中堂系急问：“头不舒服吗？”
小松花摇了摇头，咬着牙关。
“到底是哪里？”
中堂系眉头紧紧皱起，不停说：“是脖子，颈椎，手，腰……”数着数着，话音戛然而止，小松花的手落在他的身上，按了按。
是胸。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牵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