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妈新上路》笑无欢

5、chapter 05

　　和林教授见面的地点是付子炎挑的，乔靓把乔文轩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坐上了他的车。
　　本来陈阿姨还想让付子炎带上尹桃，方便监督他们两个，后来听说是去见恩师，这才勉为其难地嘱咐他早些回来。
　　路上，付子炎在商业街那段儿停了一会儿，让乔靓母子在车上等。
　　过了一会儿，他拎了一个袋子从一家服装店出来，上车后将袋子递给乔靓道：“一会儿先去把衣服换了。”
　　乔靓打开袋子一看，是套样式精美的连衣裙，另外还有双高跟鞋，看牌子价格挺吓人的，不由问道：“这是做什么？”
　　付子炎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淡道：“总要让老师觉得你过的还不错吧，你还想让他自责多久？”
　　乔靓很想说“这不关你的事”，可付子炎说的没错，要想让林教授不那么难过就得让他相信自己过得很好。
　　一旁的乔文轩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寻常，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翻漫画书。
　　乔靓抿了抿唇，自从有了乔文轩，她确实很长一段时间没给自己买过好看的衣服了，也不是买不起，女人的天性吧，一旦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出现了，她总想着把最好的留给他。乔文轩就是乔靓的一切，所以她能忍受或者说不在乎自己穿得好不好，但是她不能忍受孩子受到一点点委屈。
　　“等回去，我会把钱还给你。”乔靓道。
　　付子炎没有拒绝，他不是乔靓什么人，过分殷勤只会惹人反感。
　　到了地方，付子炎领着乔文轩先去包厢，乔靓拿着袋子去卫生间换衣服。
　　不得不说，付子炎的眼光很好。
　　嫩红色的连衣裙将乔靓本就不错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透亮，披上牛仔休闲坎肩，乔靓将脱下来的衣物塞进袋子装好，出来对着镜子理头发。
　　镜中的乔靓看上去很是明艳，对比过去也只是瘦了点，但很精神。为了搭配衣服，她将头发散开披在两边，就着水将毛燥的地方抓湿，确定没什么不妥，这才踩着高跟鞋出来。
　　怕林教授等得着急，乔靓走得很是匆忙，低着头检查包里的东西时，没看到迎面撞上来的人，很是凶猛地跌到了地上，东西散了一地。
　　对方是个很有教养的女性，没有指责乔靓的鲁莽，捡起自己的东西，又把乔靓扶起来，担心地问道：“你怎么样？”
　　乔靓对她抱歉一笑：“真不好意思，我走得太快没看到你。”
　　女人被乔靓明媚的笑容惊艳了一下，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人没事就好。”
　　两人又客气了一番分道扬镳，乔靓揉了揉被撞疼的屁股，安安分分地走到了包厢。
　　付子炎见到她明显一愣，继而微笑道：“怎么到现在？”说着将身边的椅子挪开，照顾她坐下。
　　“刚刚和人撞了一下。”乔靓微红着脸道。
　　“怎么还这么鲁莽冒失？”林教授板着脸教训道。
　　“以后不会了。”乔靓低着头吐了吐舌头。
　　“点菜吧。”付子炎不动声色地替乔靓解围，朝对面的乔文轩道，“文轩想吃什么？”
　　乔文轩晃了晃脑袋指着菜谱上的图片道：“这个！”
　　林教授见小家伙可爱活泼，不由也露出些笑容，温和地说道：“想吃什么就点什么，爷爷给你买。”
　　“谢谢爷爷！”乔文轩一本正经道，“吃多少点多少，不能浪费。”
　　“哦？为什么不能浪费啊？”林教授见他一脸严肃，好笑地问道。
　　“因为浪费是可耻的，我不是可耻的人。”
　　林教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细细地看了看他，转而对乔靓道：“越来越像他啊。”
　　乔靓默不作声，选择性地忽略了他的话。
　　付子炎点好菜后就和林教授聊了起来，两人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互相关心了一下对方的生活近况。
　　说起来，付子炎并不是学中文的，那时候谈了一个中文系的女朋友，经常被缠着一起听课，林教授是期末考后才知道他根本不是文院的，没想到平时叫他回答问题也说得有模有样，所以对他很有好感。正巧那时候院里搞活动资金方面出了点问题，商学院出身的付子炎帮上了忙，一来二去，两人便结成了忘年交。
　　乔靓看着两人聊得起劲，心里挺不是滋味，同样是几年未见，她和林教授却无话可说。
　　付子炎觉察到乔靓情绪的低落，不自觉地笑了笑，对林教授道：“老师要在这里留多久？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不妨在这里多呆几天，让靓靓带你到处逛逛。”
　　乔靓被他那句“靓靓”惊得一噎，忙喝口水缓缓，瞪了一眼似笑非笑的付子炎。不过她确实希望林教授能多留几天，所以眼含期待地看着他。
　　林教授也听到那句亲昵的“靓靓”了，眼色复杂地看着两人，虽然不忍心乔靓失望，却还是拒绝道：“学校里事太多，这次研讨会还得当度假来过，一周已经是极限了，美国那里课业紧，确实抽不出空来。”
　　乔靓无法，只好道：“那以后您来了，一定要事先告诉我，我好带您四处走走。”
　　林教授点头应了，喝了杯酒，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你和过去的同学还联系吗？”
　　乔靓摇了摇头：“离开学校后就没再联系了，我也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怎么了？”
　　“你们班班长组织了同学聚会，就在Y市。”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末发出的邀请，估计就这两天的事吧。”林教授道，“你要不要去看看？”
　　乔靓笑得艰难：“不了，反正都好久没联系了，去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再说，当初是骗了他们离开的，知道真相也许会怪我。”
　　付子炎隐约知道乔靓是因为怀孕生孩子离开学校的，但具体什么光景，他不得而知，林教授当初拜托他稍微照顾一下乔靓母子，他还以为孩子是林教授的，毕竟林教授年纪虽然大了点，才学样貌却都是出挑的，崇拜他的学生相当多，出了这档子事也不奇怪，所以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他对乔靓是能避则避、敬而远之，好多事情都是陈阿姨代为照顾的。
　　后来断断续续从陈阿姨口中得知她一个人挣钱养家多么艰难，也从没有人接济过她，他便知道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停驻在乔靓身上的目光多了起来，甚至为了能多看她几眼，从自己的公寓搬回家住。付子炎自认不是什么情圣，也早就过了需要爱情滋养的年纪，有需要了可以找个伴，感情这种东西多了就是累赘。但乔靓就是能够牵动他的眼球，吸引他去接触、了解她，直至现在她的一颦一笑，眼神动作都仿佛生根了似的，从未逃出过他的眼睛。
　　林教授没有错过付子炎看乔靓那一瞬间的深情，想到乔靓如今有家不敢回，整日在外风吹日晒地跑生意挣钱，一个花一样的女孩却不能像同龄人一般享受来自另一半的爱护和关怀，不由轻声叹息道：“你也老大不小了，遇到合适的就试着处处吧，女孩子家不应该向你这般……”
　　乔靓不知道近来为什么所有人都叫自己找个伴，难道说她的表现太过欲求不满了吗？
　　“要求也不要太高，愿意照顾你们母子就行……”林教授继续说教，“你们女孩子就爱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爱情，你师母就成天抱怨当初看走了眼，我不是个会过日子的，家里的事都是她在操心，所以你要找就找个实在的。”
　　付子炎直觉这段说辞是针对他的，也就是说林教授并不赞成他们俩一起。
　　乔靓听后笑了：“谁说一定要找个人一起过日子啊？我妈就是一个人把我养大的，我也可以把我儿子照顾的健健康康。”
　　“一个人不累吗？”
　　“习惯了就没什么。”乔靓笑道，“老师您别为我操心了，我现在真的很好，开车其实不辛苦，工资也高，我这几年存了一点钱，不缺吃穿，也买得起一两件奢侈品，我的生活并不糟糕。”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了？”林教授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音，“你的理想呢？你未完成的学业呢？就这么算了？”
　　“……哪能什么都兼得呢？”乔靓微笑着一下下地摸着乔文轩的脑袋，“这些我都没忘，等孩子大点不再需要我照顾了，也许我会重拾课本完成学业，反正都晚了这么久，不在乎再多等几年。”
　　林教授被她淡然的样子弄得没了脾气，只好道：“你记得就好。”
　　后半顿饭，大家也没谈什么扫兴的事，气氛很好地吃完了，乔靓拿出纸巾给乔文轩擦了擦嘴，摸了摸他鼓鼓的肚子道：“站起来走走，消消食。”
　　乔文轩听话地从椅子上下来，跑出了包间，乔靓对着他的背影叫道：“别乱跑，一会儿要回去了！”
　　乔文轩大声回了句“知道了”，就往大堂走去。
　　刚进酒店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大堂中间的池塘了，池塘里波光闪闪地游着几条五颜六色的鱼，奇形怪状的，很是好玩。
　　这会儿，大厅里没几个人，乔文轩坐到池塘边，伸出手来够水里的鱼，就算摸不着也相当乐呵。正玩得起劲，就听到身后不可谓不响亮的女童音叫道：“乔文轩？！”
　　乔文轩被惊得一个激灵，“噗通”一声掉下了水。
　　池塘水并不深，可对五岁的孩子来说，已经没顶了。挣扎扑棱间，乔文轩见到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好看叔叔迅速向自己跑来，温暖有力的大手将他捞出了水。
　　湿漉漉地躺在地上，乔文轩这才看到害自己落水的罪魁祸首。
　　罗盼盼一脸害怕地牵着一个漂亮阿姨的手，怯怯地问他道：“你没事吧？”
　　乔文轩无力翻白眼，难受地往外吐水。
　　好看的叔叔轻轻将他翻过来，一下下地拍抚他的背，他又吐出点水，这才好过点。

　　包厢里，林教授对收拾好东西的付子炎道：“你先去拿车，我和乔靓一会儿过去。”
　　付子炎知道他们有话要讲，便拎了乔靓的包先出去了。
　　乔靓在他身后补充道：“把文轩先带到车上吧！”
　　付子炎点着头应了。
　　林教授从口袋里摸出张卡递给乔靓道：“这是给孩子的，你收着。”
　　乔靓连忙拒绝：“不行，我不能要。”
　　“你拿着！”林教授固执地将卡塞到她手上，“这钱放了有一段日子了，本来准备你刚来Y市那会就给你的，但是会惹人误会，你师娘那人你也知道，最怕我对不起她，后来想给你又怕你不是个会过日子的，一下子花完就没有了，我就让子炎帮忙关照一下你，如果你生活困难就告诉我，我再给你汇钱，没想到你过得不错，还有富余，所以我就一直没再找过你。你能照顾好自己我很高兴，但这钱本就是为你备下的，就当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你收好，我知道你不缺钱，但世事无常，钱多一点有备无患。”
　　乔靓真的不想再欠别人什么，但架不住林教授严词力劝，便代儿子收下了，想着以后报答他，虽然他并没要求任何回报。
　　付子炎到处找不到乔文轩，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刚刚掉进池塘，这会儿正在附近的医务室。
　　付子炎赶到的时候，乔文轩已经打过针了，医生让他别担心。将包里乔靓的衣服拿出来给乔文轩换上，付子炎向送孩子来医务室的那对男女道谢。
　　乔文轩冷哼了一声，朝他翻了个白眼。付子炎轻轻抽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这是什么态度，还不谢谢人家？”
　　苏墨林早在付子炎进屋的时候就认出他来了，见他不明就里地教训孩子，不由解释道：“付总你误会了，贵公子是被我妹妹惊吓到池塘里的，我们应该道歉。”说着将罗盼盼领到面前，蹲下/身子温和而不失严厉地指示道，“给你同学道歉。”
　　罗盼盼撅着嘴，不疼不痒地说了句“对不起”。
　　付子炎也认出苏墨林了，说起来，他们还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只不过苏墨林晚了他几届。
　　乔文轩扯了扯付子炎的衣襟，轻声道：“我要回去。”
　　付子炎将他抱起来，依旧客气地向罗娜娜和苏墨林道了谢，这才往回走。
　　来的路上他给乔靓打了电话，走到外面正看到乔靓往这儿跑，忙上前拉住她让她不要担心，孩子没事，她才松了一口气。
　　苏墨林和罗娜娜带着孩子后脚出来，就看到付子炎和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子背影。
　　罗娜娜“咦”了一声：“是她？”
　　“你认识？”苏墨林觉得那个背影有点熟悉。
　　“在酒店的时候和她撞了一下，挺冒失的一个女孩子，不过很漂亮，看上去二十出头，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
　　这时，乔靓侧身将孩子从付子炎手中抱过来，苏墨林看到了她的侧脸，猛地一怔。
　　“你怎么了？”罗娜娜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我认错人了。”苏墨林目光微微失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