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妈新上路》笑无欢

4、chapter 04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做便宜爸爸。
　　李老师听到乔靓还有个孩子后就没有聊下去的兴致了，恹恹地吃完饭，连基本的礼貌和风度都不顾了，对乔靓道：“现在什么都讲求男女平等，所以这餐我们平摊。”
　　乔靓点了点头表示没意见。
　　那边许世诚二人也已经吃好了，叫了服务生买单。
　　李老师虽然对乔靓的长相和气质相当满意，却有自己的坚持，他独身这么久了就是因为太过挑剔觉得谁都配不上他，所以原则上他不会为乔靓降低标准。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前后态度差别太大，李老师临走前假模假样地对乔靓客气了一下：“今天聊得挺开心，有机会再联系，等你儿子长大了说不定还能来我们学校念书，当然了，前提是他的学习成绩要很好，毕竟我们学校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乔靓在外锻炼了这么多年，别的没有，就是脾气好，李老师如此趾高气扬她也只是一笑了之，反正以后不会再见了。
　　来相亲是占用了吃饭的时间，现在饭也吃了，亲也相了，乔靓打算回去做生意。
　　许世诚送相亲对象上车后，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想要给司机打电话，看到乔靓开着绿色出租车从后面过来，不由自主地按掉电话，朝她走去。
　　“先生去哪？”乔靓打了个转向问道。
　　“许氏国际贸易。”
　　乔靓超后视镜看了一线，意外地笑道：“这么巧，又是你啊？”
　　许世诚心情不错，难得地露出了些笑容，虽然这点笑容看上去跟没有没差。
　　乔靓觉得和这个帅哥挺有缘的，不自觉地攀谈起来：“先生来这里吃饭的？”
　　“相亲。”
　　乔靓脸上的意外太过明显，许世诚不由解释道：“我母亲希望我尽快成家。”
　　“我只是觉得先生看起来不像是需要相亲的。”乔靓笑道，“你这样的样貌应该不缺女孩子喜欢。”
　　许世诚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我确实讨人喜欢。”
　　要不是对方一本正经的模样，乔靓就要以为他是个花孔雀了，不带这么自夸的。
　　“我刚刚也从那里出来……”乔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儿的菜做得不错。”
　　“我有看到你。”许世诚道，“我那桌就在你斜对面。”
　　“……”乔靓有些尴尬了，“是吗，我没看到你。”想必自己被人家嫌弃的过程被看得一清二楚。
　　许世诚观察她的脸色，感觉到她的不快，组织了一下语言道：“那个男人腿短手长，脚步不稳，精神不振，眉稀色淡，虚胖，耳瘦鼻不挺，那方面能力不行。”
　　“……”乔靓自觉言语不能。
　　许世诚又补充道：“看他的脸色应该是经常做手活的，虚得很。”
　　乔靓艰难地开口：“你想说明什么呢？”
　　“你会遇到更好的。”
　　给了车费下车，许世诚问乔靓要了一张名片。
　　“以后有需要，我会找你。”许世诚如是道。
　　乔靓直觉这句话别扭，可送上门的生意不要白不要，何况人家刚刚还安慰她来着，虽然方式离谱了点。
　　接过对方精致的烫金名片，乔靓道：“我一般会在市区这里，但节假日的时候多在机场、车站，如果你要打车而我不在的话，我就推荐我们公司其他人来，行吗？”
　　许世诚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满眼澄澈，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回到办公室，刚一坐下，温婉的电话就来了，一个劲地问他相亲结果。
　　许世诚实事求是道：“只是吃了一顿饭，没有了解到多少，她很安静。”
　　“那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继续接触”
　　许世诚揉了揉眉心，语气柔和地对温婉道：“现在公司里事多，我一下子抽不出那么多时间，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吧。”
　　温婉有些遗憾：“生活太没意思了，都没有人陪我玩。”
　　“那就让大哥大嫂加把劲给你生个孙子玩儿。”
　　“是得催催了。”
　　许世诚不打算多聊，便道：“妈，我要工作了，晚上再聊。”
　　“哎，好，你先忙吧。”说着挂了电话。
　　许世诚摊开面前的文件，认真地翻阅起来，这时，内线响起，女秘书甜腻的声音传来：“许总，罗总监和苏总经理回来了。”
　　许世诚合上文件对着电话道：“请他们进来。”

　　乔靓一直觉得自从四年前离开B市后，就不会再见到林教授了，猛然在机场见到人，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手足无措。
　　林教授是个年过半百的大学教授，在A大授课，并是美国某院校的中文客座教授，很受尊崇。乔靓念大学那会儿，先学的设计，后来转了专业学中文，跟着林教授学习古汉语和古代文学史。
　　也许是从小耳濡目染的熏陶，乔靓的中文底子很好，母亲是中文讲师，督促乔靓看了很多书，所以乔靓的知识面广，脑子也灵活，刚转了专业就被林教授青睐，不遗余力地栽培她。
　　如果不是后来的事，乔靓没准这会儿已经是汉语文化研究者的一员了，或许还能像林教授一样专心致志地待在学校里，一门心思搞学问。
　　但是现实不允许有假如，乔靓还是没能成为对她抱有期望的人想要她成为的那类人。
　　乔靓对现在的生活谈不上满意，但至少是安定的，没有远大的抱负，能将儿子养大成人，等不需要自己的那一刻，再带着积蓄在世界范围内走一遭也就可以了。
　　看到林教授就像是看着努力忘记的过去一股脑地往外涌，还透着股不甘，这种情绪让她很是头疼，就像明知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还心存侥幸期待奇迹出现一样，毕竟再怎么说，乔靓都不可能回到校园做学者了，心境和耐性都不同了。
　　林教授看到乔靓没说什么，自顾将行李放到后备箱，坐到副驾驶上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一路上，乔靓都在小心翼翼地开车，寻思着要不要开口，看林教授闭着眼睛假寐的样子，又怕说话讨人嫌，就这样安静地把人送到了地方。
　　林教授下车将行李拿出来，塞了张红票子给她，乔靓推脱着不要，林教授脸一冷：“你一个女人挣钱不容易，别在我这里充大方了。”
　　乔靓只好讪讪地收下了，有点可怜地看着他。
　　林教授微微叹了口气，对她道：“我这次来是参加研讨会，会在这里待一个星期，等忙完了，出来聚一聚吧。”
　　乔靓眼睛又亮了起来：“您什么时候有空？”
　　“后天下午不用开会，地方你挑吧。”林教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孩子五岁了吧？把他也带出来，我想见见。”
　　乔靓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哽咽着说了声“好”，林教授这么说，分明是原谅她了。自上了大学，林教授对她而言就是父亲般的存在，乔靓在他身上学到了许多，并体会到了从未在自己的父母身上感受过的慈爱，当林教授知道她怀孕并极力想要留下孩子的时候，看她的眼神满满的是失望和自责，却仍在她最难的时候帮助了她，并联系到自己的学生付子炎，让她在这座城市有了安身之所，可是离开后，就再也没联系过她。现在林教授愿意和她坐下好好聊一聊，乔靓觉得这么多年的苦没白吃。

　　罗娜娜穿着黑色修身西装，挽着苏墨林的胳膊，款款走进了总裁办公室。苏墨林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给人的感觉永远是那么温润如玉。
　　一进办公室，罗娜娜就卸下了端庄的伪装，撅着嘴朝许世诚撒娇道：“哥，你回来也不告诉我，害的我从员工嘴里知道你已经接手公司一个星期了。”
　　许世诚见怪不怪地朝苏墨林微微点了下头，面无表情地对她道：“你很少在公司，不知道并不奇怪。”
　　罗娜娜看了眼他一丝不苟的衣着，眨了眨眼睛道：“看样子大英帝国的水土也捂不热你那冰冷的心，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不解风情。”
　　许世诚不和她抬杠，问向苏墨林道：“找我什么事？”
　　苏墨林微笑着将手中的文件夹递过去：“这是分公司的资料，罗董事让我给您送来。”
　　许世诚点了点头接过，刚要翻开看，罗娜娜就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笑得狡黠：“你都不问我过来干什么！”
　　“你不是陪苏总经理来的吗？”
　　“人家是来送请柬的！”罗娜娜下巴一昂，一手从包里掏出一张散发着玫瑰花香的红色烫金纸，一手握住苏墨林的手宣布道，“我们订婚了。”
　　许世诚漠然地看了眼他们手上的对戒，不咸不淡地道了句“恭喜”。
　　“一句‘恭喜’就想打发我？”罗娜娜夸张地瞪了他一眼。
　　“你想要什么？”
　　“一份大礼！”罗娜娜丝毫不客气，“姨妈说我想要什么就问你要，姨夫可是在场的。”
　　“说重点。”许世诚拿开她按着文件的手微微不悦地说道。
　　“让墨林回总公司上班。”
　　许世诚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问道：“分公司有什么不好吗？”
　　罗娜娜抱着苏墨林的胳膊，委屈道：“我们分隔两地，他又经常加班，聚少离多。”
　　苏墨林宠溺地摸了摸罗娜娜的头，朝许世诚抱歉一笑：“许总别听她的，我在分公司很好。”
　　“好什么啊？”罗娜娜抱怨，“你做的事比别人多，还被抢功，他们就是看你性子好才欺负你的，我和爸爸又离得远，照顾不到你，我要去分公司爸爸不让，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那些老顽固就会给人使绊子……”
　　苏墨林扯了扯她，以眼神示意她别再说了，罗娜娜不管不顾地对许世诚道：“我说的又不错，墨林的能力在这儿，凭什么在那儿受窝囊气啊？何况锻炼了三年也不少了，好多跟他一起下放到其他分公司的都回总部效力了。”
　　许世诚默默地听她说完，转而对苏墨林道：“苏总经理什么想法？”
　　苏墨林看上去很为难，按住不停扑腾的罗娜娜，诚恳地说道：“我确实是想回总部工作的，娜娜和我在一起四年，一起坐下来吃饭的次数局指可数，何况，结婚后我们打算要个孩子的，离得近一点也方便照顾她，不过我并不想许总为难，不方便的话也不要紧。”
　　许世诚看了他一眼，淡道：“没什么放不方便的，办完交接，你就来公司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