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妈新上路》笑无欢

6、chapter 06

　　乔靓再次见到许世诚是在一个月后。
　　那天下着小雨，许世诚一个电话将乔靓叫来，原因无他，他的司机老赵又进医院了。
　　乔靓冒着雨开过来，就看到许世诚笔直地站在大厦门口，保安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像是要劝他进去避雨不成、不得不陪站的样子。
　　听到乔靓按喇叭，许世诚拍了拍西装上的雨水，接过保安递来的雨伞，慢慢走向她。
　　这一次，许世诚没有坐到后面，合上伞坐到了副驾驶上。
　　“等了很久了吗？”乔靓问道。
　　许世诚看了眼手表：“五分钟。”
　　乔靓：“怎么不在里面等？”
　　许世诚：“我怕你看不到我。”
　　乔靓：“不是有电话吗？”
　　许世诚：“……”
　　“还是彭景小区？”
　　“对。”许世诚看了乔靓一眼，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的司机住院了。”
　　“嗯？”
　　“接下来的两周你能每天这个时候来接我吗？。”许世诚怕她不答应又补充道，“我付你薪水。”
　　乔靓笑了：“不用，这不合规矩，我可以来接你，给车钱就好。”
　　“耽误你工作吗？”
　　“不会，接你和送别人一样的。”
　　不知是不是乔靓的错觉，许世诚的语气有些气闷：“那就好。”
　　车开到小区，乔靓找了他车钱，准备往回开，许世诚突然叫住她道：“你还要工作吗？”
　　乔靓打开车窗道：“今天不用，怎么了？”
　　许世诚脱口而出：“你要不要上来坐坐？”
　　“……为什么？”
　　“我家很漂亮。”
　　你家漂不漂亮跟我有什么关系，乔靓暗自腹诽，不过脸上仍是一派和气：“我知道，这里都是别墅，肯定很漂亮。”
　　许世诚连忙道：“那你要不要进来看看？”
　　乔靓直觉如果说不要，他会很沮丧，虽然不知道这沮丧源自哪里。
　　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其实是做生意的大好时机，她干嘛要去一个陌生人家里参观？何况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变态，把人骗回家后这样有那样……
　　许世诚见她半天没反应，又重复了一下邀请，乔靓不能得罪客人，为难地说道：“太晚了，我还得回家给儿子做饭呢，再说这么大的雨，去你家还不把屋子给弄脏了，改天吧？”
　　“你在防备我吗？”许世诚看上去挺受伤，“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谢谢你。”
　　“你太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再说我也没白送你，你给了钱的，不需要谢我。”
　　许世诚抿了抿唇，决定今天就算了，对乔靓道：“那你路上小心。”然后，转身进了小区。
　　乔靓松了口气，打了个转向往回开，瞥到副驾驶上的雨伞，不由头大起来。
　　得，还真要去一趟他家。
　　小区的警卫很敬业，问了她许多问题并向许世诚求证，才放人进来。
　　乔靓找到8幢B座，许世诚正站在门口等她，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身上套着一件浅灰色毛衣，在暖黄的灯光下静立，不自觉地乔靓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你的伞落在我车上了。”乔靓将伞递过去。
　　许世诚接过：“谢谢，既然来了，就进屋坐坐吧。”
　　乔靓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请她进屋这么执着，而且她隐约觉得对方有点献殷勤的意味，又怕是自己多想了，试探地问道：“你家有其他人吗？”
　　“没有，我一个人住。”许世诚道。
　　“那个，你知道我有个儿子的吧？”
　　“知道。”许世诚的眼中满是不解，“要请你儿子也来看看吗？”
　　“……不用了。”乔靓认命地打开车门出来，“我进去瞧瞧吧，反正没见过大别墅。”
　　许世诚从鞋架上拿出一双男士拖鞋递给她：“只有男士的，将就些穿吧，以后置办点女士用品。”
　　乔靓直接忽略了后一句话，换了鞋后打量起房子来。本以为室内会装饰得很豪华，电视上不都那么演的吗？Kingsize的床、落地窗、欧式装潢、贵族设计，许世诚这里却毫不夸张，很平常的家居，整个屋子都用的暖色调，家具的摆放也很合理，不显得空旷也不觉得拥挤，无论是设计还是家具都显示出主人的高品质生活，但是令她意外的是，沙发上的靠枕居然都是卡通公仔，有世界闻名的加菲猫，还有乔靓很小的时候看过的一部美国动画《鸡和牛》，恩，挺重口的。
　　总而言之，房子给人的感觉和许世诚本人很不像，至少乔靓觉得许世诚给人的感觉是很冷硬漠然的。
　　从厨房里端了一杯闻起来很香的咖啡，许世诚递给乔靓道：“尝尝，现磨的。”
　　乔靓不是很喜欢喝咖啡，总觉得喝下去后咽部有不适感，就像吸多了烟喉咙就会不舒服，不过纵然不喜欢，基本的礼貌她还是有的，忍着苦涩将咖啡喝完，面容扭曲地说了声“谢谢”。
　　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乔靓没话找话地说道：“房子挺漂亮的，你自己设计的？”
　　“不是，买的现成的。”
　　“……”难怪风格这么不搭，乔靓拿起沙发上的奶牛公仔问道：“这是上一个房主留下的？”
　　“我买的，限量版，很仿真吧？”
　　“……”乔靓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二手的房子应该比较便宜吧？”
　　许世诚回想了一下从大哥手里转买的价格，回答道：“绝对是最优的价格。”许家大哥现在还会为贱卖这所房子不停地肉疼。
　　乔靓点了点头，一时无话。
　　诡异地安静了一分钟，许世诚突然出声道：“你后来去相亲了吗？”
　　乔靓一愣，继而笑道：“又相了几次，不过都没成功。”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嗯？”
　　“你觉得我……”
　　还没说完，门铃响了。
　　“有人找你？”乔靓站起来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许世诚拦住她：“可能是送外卖的，你等会儿。”
　　走到玄关处开了门，门前站着一位妙龄女郎，笔挺熨帖的黑色职业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无镜片黑框眼镜，精致的妆容下笑容妩媚，她的声音柔媚惑人：“许先生吗？刘助理让我过来陪您。”
　　许世诚暗道“糟糕”，下意识地转身，就见乔靓张着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满脸意外。
　　那女人将伞放在门外，自顾进来，看到乔靓先是一愣，继而轻佻一笑：“三人行？”
　　乔靓脸黑了，抓起自己的外套往外冲，许世诚连忙抓住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我为什么要听你解释啊？乔靓无语。
　　“说好了只陪你一个的，多一个人要额外收费的。”那女人适时开口道。
　　“你们忙，我回去了。”乔靓挣开许世诚的手。
　　“你明天还去接我吗？”许世诚在她身后问道。
　　“六点半是吧，一定准时到。”乔靓用手做了一个手机的手势，示意电话联系，之后就开着车扬长而去。
　　许世诚泄气地坐到沙发上，盯着乔靓刚刚用过的咖啡杯出神。
　　那女人进屋后就去卫生间洗了下澡，这会儿裹着浴巾出来，双手抱胸好笑地看着他道：“那是你女朋友？”
　　“……不是。”
　　“你很喜欢她？”女人上前坐到了他的身上很有技巧地挑逗他。
　　许世诚呼吸急促了起来，仍很有礼貌地回道：“她是送我回来的司机。”
　　“如果我不来，你打算对她下手？”
　　“没有……”许世诚开始回应她，“对她有好感，想和她处对象。”
　　女人一愣，继而略带讽刺地笑道：“那么还要我留下吗？”
　　“你要走？”许世诚恢复了点清明。
　　“……你不是要和人家处对象吗？”
　　“这和你走有什么必然关系？”许世诚不解地问道。
　　女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不过转头一想，她是来做生意的，干嘛管人家忠不忠诚，何况他并不排斥她的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明显已经旱了一阵子了，难道让客人自己动手么？
　　这么一想，女人重新靠上许世诚的身体，勾起嘴角将浴巾掀开丢到了地毯上：“那么，先生喜欢怎么玩呢？”

　　乔靓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苏墨林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苏墨林本来是陪罗娜娜看婚纱的，公司临时有事急召他，他便把车留给了还要继续逛的罗娜娜，自己叫了辆出租车。正巧乔靓刚送完一个来市区商厦的客人，车空着，苏墨林便坐了上去。
　　“许氏国际贸易，谢谢。”
　　乔靓还笑着想最近往那儿跑得忒勤了点，刚一转头就对上了苏墨林的脸，笑容顿时僵住。
　　路上，乔靓安静地开着车，苏墨林也一反平日的温和，脸色极差，两人都默默不语，像是拼着耐力般看谁先开口。
　　终于，苏墨林打破了尴尬的沉默，对一直不敢看他的乔靓道：“你回国了？”
　　“……嗯。”乔靓回答地艰难。
　　“怎么不联系我们？”苏墨林用的是“我们”，好像他和乔靓的众同学一样，只是她的校友。
　　还是怪她的吧？乔靓苦笑道：“许多年不见了，没什么好联系的。”
　　“我上次好像见到你的。”苏墨林突然想到和付子炎的偶遇，“你结婚了？”
　　乔靓心里一突，紧张地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那天在盛世酒店外，你和百慕外贸的总裁付子炎在一起。”苏墨林淡道，“他的儿子被我女朋友的妹妹惊吓到落水，在医务室打了一针。”
　　“是吗……”乔靓微微松了口气。
　　苏墨林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悸动，语气漠然地对乔靓道：“你一直欠我一个解释。”
　　乔靓手一抖，不自在地道：“我怎么欠你解释了？”
　　苏墨林：“你单方面和我分手，并不辞而别，让我像个傻瓜一样颓废了一年。”
　　“……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道歉，是解释。”
　　“……林教授帮我争取到出国学习的机会，我忙着准备，没有来得及向你告别。”车正好开到了地方。
　　苏墨林面无表情地付了车钱，从名片盒里拿出一张名片放进口袋，目光微沉地对她道：“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真相。”
　　苏墨林走了好久，乔靓才开着车离开。
　　不是不想解释，是没办法解释。乔靓很难想象苏墨林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后会作何感想，估计不会相信吧，毕竟两人就做了一次，还带了套，谁知道就有那么一个小家伙突破重围撞上了她的卵子？
　　不过苏墨林误会了乔文轩是付子炎的儿子倒让乔靓松了一口气，能瞒就瞒吧，知道了真相对谁都不好。
　　心情郁卒地送了一下午客，乔靓接到许世诚的电话让她去公司接他。想到许世诚和苏墨林是一个公司的，指不定哪天就能遇上，乔靓又是一番苦恼。
　　许世诚坐上车后看到的就是她捂脸甩头的怪异模样。
　　许世诚：“你怎么了？”
　　乔靓：“心情不佳。”
　　许世诚：“要我给你讲个笑话吗？”
　　乔靓：“我们安安静静的就好。”
　　许世诚果真一路上都没说话。
　　到了小区，许世诚再次发出邀请：“进来坐坐好吗？”
　　乔靓还在胡乱地想着和苏墨林的过去，头一回思考自己当年的做法是不是错了，不然为什么林教授反对、苏墨林难受呢？想到这里，她抬起头来问许世诚：“许先生觉得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对你的了解还不深，不过……我很欣赏你。”
　　“那如果你曾经喜欢的女孩子瞒着你生了一个孩子，还不告而别，知道真相后，你会原谅她吗？”
　　许世诚深吸了一口气：“你的孩子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