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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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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孟泽开车回家,在十字路口遇到红灯,趁着停车我爬到后座里拿出那三个蛋糕,递给李孟泽一个,然后自己拿着两个吃。
当我吃完一个蛋糕准备替我肚子里的那坨吃时,我注意到李孟泽还没有开始吃,我说:“椰蓉味的很好吃的。”
李孟泽皱了皱眉:“我不吃椰蓉味的东西。”
我遗憾:“那我多买了一个,只有我和孩子吃,你不吃。”
李孟泽:“……”
我吃起第二块蛋糕,李孟泽一边开车一边说:“不要吃多了蛋糕,待会儿还要吃饭。”
我说:“知道,我只吃一块,我肚里的孩子吃一块。”
李孟泽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
我专心地吃蛋糕,不和李孟泽这个不礼貌的人计较。
我和我肚子里的娃把两块蛋糕吃完时,车子开到了院子里,我看着车台处的那片蛋糕,吞了吞口水,拿过那片蛋糕说:“幸好你孩子不挑食,不然这蛋糕就浪费了。”
李孟泽松开放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手臂伸到我的跟前,在我的注视下拿回那片椰蓉蛋糕,不理会我的诧异径直下了车走到门口,然后就站在门口拿着椰蓉蛋糕等着我。
其实他不用这么体贴我的,虽然我是一个孕妇,但是一个蛋糕还是拿得起的,何况我刚才还吃了两个蛋糕呢?虽然有一个是替我肚里的娃吃,但是那也是我拿在手里的呀。
我透过车玻璃看着李孟泽等在门口,他额前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动,目光灼灼,眉眼如墨,等着我的到来。
我盯着他手里的椰蓉蛋糕,直直地向他奔去。
李孟泽伸出那只没有拿着椰蓉蛋糕的右手,牵起我的左手,然后用他的左手把那片椰蓉蛋糕扔进了垃圾桶,以抛物线的轨迹从我的脑门前飞进我右边的垃圾桶。
也就是说,李孟泽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椰蓉蛋糕的消逝!
孩子爸可是真够残忍的。
我甩开孩子爸的手,看到大厅里奶奶注视的眼神又跑到车上,拿下在超市买的拨浪鼓,走到大厅说:“奶奶,我们给孩子买的拨浪鼓。”
奶奶还在我身上打量,我纳闷:“奶奶,怎么了?”
奶奶似乎很吃惊,她张口:“你们就买了这么一个拨浪鼓给孩子?”
我点点头。
奶奶咋舌,说:“那孩子以后还是给我带吧。”
这下我明白了,奶奶这是说我们父母不够疼爱孩子呢。不过说买蛋糕给孩子吃的那些糊弄李孟泽的话我是不敢糊弄奶奶的,只好讪讪地笑。
李孟泽走过来讽刺地说:“奶奶,她还帮着孩子吃了椰蓉蛋糕。”
……
李孟泽你个讨厌鬼,我今晚绝对要聒噪你,而现在,我要用九阴白骨爪掐你。
说到做到,我的长指甲立马扎在李孟泽的屁股上,用力地一抓。
瞬间李孟泽整个身体都僵住了,我满意,我得意。
奶奶笑了笑说:“小栖爸爸打电话来了,趁着孟泽在家让你们回去住两天。”
我说:“好。”
李孟泽僵着身体点了点头,说了句:“奶奶,我们先回房了。”就强搂着我上了楼。
被强迫转身的刹那我感觉到了一种黑暗,致命的黑暗。
尽管我在上楼梯时一度想挣脱和慢行,我自己也明白那是垂死挣扎。
李孟泽关上卧室的门,我明白,黑暗的那刻即将来临,抽皮还是剥骨?
不管怎么样,我的为自己最后争取一次。
我说:“李孟泽,刚才堵车堵了很久哈。”
李孟泽愣在那里显然没有想到我在干嘛,他随后冷笑一声,估计是想看我垂死挣扎的一种乐趣,孩子爸可真够变态的啊。
我不理会他的冷笑,继续说:“堵车那么久你屁股坐痒了吧?”
李孟泽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慢慢向我靠近,嘴角的笑意也愈来愈浓,似妖又不妖媚,更像堕落凡尘的仙,他黑亮的眸子里满载着笑意,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沉溺其中,但是我敢保证,那笑绝对是真心的,真心的阴笑。
我此刻特别想唱《忐忑》来缓解我心中的忐忑,李孟泽那微笑着的嘴唇轻启,连带着他那温柔似水的眸子里印着的我的忐忑表情也是一晃,他说:“你是不是还想说,你刚才是替我挠痒是吧,嗯?”
最后一个“嗯”字,他说得特销魂,尾音稍稍上勾,没有那种粗犷之人故意加大声音的刺耳,也没有警示声那般突击让人颤抖,但是那绝对的勾魂,像一株蒲公英扫过般弄得你心痒痒,此刻的我的心便被他弄得一阵跳一阵跳的,我一方面因为他能猜到我接下来的话而高兴,那样他就明白我的意思了,我只是帮他挠痒痒,不是掐他,而另一方面,我又怕他能够想出来我这是在糊弄他的招数。
当我在为心里的两种声音烦躁不已时,李孟泽靠近了我,他用力地抓着我的手,紧紧地。
这下不用想了,绝对是看出我的招数了。
我两行宽泪啊。
孩子爸怎么就这么残忍呢?
我颤抖着被李孟泽拉到卧室的床头柜前,双手趴在柜子上,整个人也弓着,我如秋天的落叶一般抖着,李孟泽那厮不会要打我屁股吧?
丫的,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男人。
我愤愤地诅咒李孟泽屁股长痔疮,背后一阵阵凉意,我感受到李孟泽欺近我,嘴唇贴在我的耳朵上,我心里一阵痒痒,身体更是颤抖,李孟泽含着我的耳垂,轻轻地开口:“别动。”
我身体一僵,不敢再动。
李孟泽轻笑了一笑,温和的语句吐出来,他说:“嗯,真乖。”
我愤然,死前还兴羞辱人的。
然后李孟泽伸出手,我惊恐地闭上眼,随后,只听得“咔擦”一声,然后是我的十根九阴白骨爪只剩下九根白骨爪和一片断截的指甲壳,然后是九个同样的“咔擦”声……
不到三分钟,我引以为耀的九阴白骨爪命丧九泉,我现在特想让李孟泽含笑九泉,真的。
十个“咔擦”声后,李孟泽放开了我,我坐到床上,伸出一双爪子哀悼,看着被李孟泽剪得丑兮兮的十根手指头,我心里一阵悲凉,然后想让李孟泽下场凄凉。
李孟泽把指甲壳扔进垃圾盒子里,然后在床边单膝跪地。
“……”
此刻没有什么话能形容我的震惊,李孟泽是要干神马?负荆请罪?还是求婚?最后,我想他一定是要逆天!!!
李孟泽并没有理会我精彩的表情,他拿起我的爪子,我直觉地挣脱,这还能剪,你要我命吧你?
李孟泽固执地又拿起我的爪子,在柔和洁白的灯光下,他小心翼翼地剪着我的指甲,慢慢地,而且温柔地,让我那丑兮兮的指甲变得光滑,变成小巧的指尖,李孟泽自己的手指也很漂亮,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还能看到细小的血丝,指甲壳的形状和色泽也是我最羡慕的那种,床的那个角落,我感受着不刺眼的灯光,心中有了温暖的感觉,我有些婴儿肥的手指和李孟泽修长白皙的手指穿插着,李孟泽面容精致而专心,认真地替我剪着指甲,空气里似乎有一种我以前没有呼吸过的气流在流窜,我稍稍有些不适,但是我并不排斥,仿佛整个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细碎的呼吸声和指甲壳断裂的声音,这一刻,我竟不觉得指甲壳断裂的声音刺耳,反而觉得是踩在我心尖上的美丽音符。
最后一根小指头修剪完,李孟泽抬起头,我看到了他眼里的笑意,虽有波光流转,但也是那种得逞后的笑意,他说:“终于把老虎的爪子给拔了!”
然后他站起身,舒了一口气。
一般情况下,我不唱《忐忑》,但我想我今晚一定得唱《忐忑》!!!
没了指甲有一些奇怪,比方说,在沈老头跟我抢遥控器时,我威胁着伸出爪子伸到一半,才发现那是光秃秃的,然后在沈老头惊讶欣喜地注视下又颤抖着收回来,然后指控地看着沙发另一头的李孟泽,李孟泽忽视我,用“不用谢,您过奖了”的眼神看着沈老头,我深深地发现可能我生命里两个重要的男人要狼狈为奸了,这本没什么好不好,但若他们俩同时对付我的话,这就绝对没什么好了!!!
又比方说,当堂哥家的小鬼头和我抢椰蓉味的蛋糕时,我伸一根指头指着他时,他条件性反射地后退了一下,又忽然目露欣喜,大步向前走,在我愤怒的目光下一蹦一跳地拿走了最后一片椰蓉蛋糕,我绝望地想,我的爪子对他们构不成什么威胁了,我的后半辈子可难了。
下午,沈老头有事儿出去了,只剩下我和李孟泽还有堂哥家的小鬼头在这儿玩,我躺在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摄影视觉》,李孟泽一边品着西湖龙井一边看《今日关注》,小鬼头咬着太妃糖滴着口水看《哆啦a梦》,一切都很平静祥和。
快五点的时候,李孟泽拉着我到别墅外面转转,我伸出爪子后遗憾地答应了,小鬼头也跟着去了。
在路上碰到了一个青梅,小鬼头的,俩小屁孩就一块玩儿去了,我和李孟泽站在小鬼头不远处,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俩小孩说话,李孟泽平视着远方,目光悠远而深邃,风吹起他的白衬衫衣角,多给了他一种俊逸的感觉,他似乎是在思索人生问题,以一个热爱摄影的人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个好模特,不仅具有画面美而且有真挚的情感,以一个和李孟泽有OOXX关系的人的角度来说,他这其实也可以说是装叉,或者说,这就是装叉。
所以,我不装叉,我只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祈祷我的指甲壳快些长长,那样我就可以继续恐吓沈老头以及一干人等,还有,最重要的是,长长了,李孟泽又可以帮我剪指甲了……
想到这里,我一寒,莫非我有受虐症?不可能呀,我把原本四十五度望天的头向下旋转三十度与李孟泽对视,原谅我,以我的海拔,至少要仰望十五度才能对上李孟泽的眼睛。
李孟泽也看向我,莫非他此刻也在想帮我剪指甲的事?
我心里一阵不寻常。
“看你,嗑瓜子没吐壳吧?”李孟泽笑对着我说。
伸手不打笑面人,我咬着牙也微笑着回他:“没有啊。”
李孟泽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脸颊上,他白净的脸也离我很近,最摄人心魄的是他带着笑意的眼睛,真的很动人,我的脸没来由的一烫,有些发热,眼神定定地看向一处不敢再动,只感觉他的手抚上我的下巴,似乎摸了一下,然后伸到我的面前,说了句:“那这是什么?”
我久久不能回神,待李孟泽又说了句“你说,这是什么?”才看向他的手掌心,他的手掌心也是很美的,不像我一样手掌心有那么些肉,多余的肉,他的手掌心也很白,掌纹清晰,掌心也很清晰地摆着一粒瓜子壳!!!
我下意识地又去摸自己的下巴,只听得李孟泽说:“下巴上的已经被我拿下来了。”
我说:“那谢谢你。”
李孟泽说:“不用谢,反正我也是拿着好玩。”
我:“……”
我明白,他的潜台词是拿着好玩我。但是潜规则里的东西我不能随便打破,于是,我说:“我们回去吧。”
然后我们就往回走了,靠得两个小鬼头近了,就清晰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青梅:“你是喜欢江山还是美人?”
小鬼头:“我都喜欢”
听到这,我不经感叹,现在这些孩子可真够早熟的啊。
青梅:“要是只能选一样呢?”
小鬼头:“那……我选江山。”
我心想,小鬼头还挺有志气的,和我平时见的真不太一样,这种“熟”叫“成熟”,也没什么不好。
青梅:“为什么?”
小鬼头:“那样我就可以买下很多的妓院了。”
青梅:“嗯,对,我也要选江山。”
……
我身形一颤,李孟泽搂住我,我平稳情绪,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奇葩出啊,我真的不应该高估小鬼头的!!!
李孟泽说:“走路也不注意。”
我想说,路很平坦,我是脚软。
比不上李孟泽的淡定啊,我想他刚才应该也听到了,对于这个刚才平视前方思索人生问题的人,他的答案我挺感兴趣的,于是我问:“你有什么看法?”
“哦,其实江山不只可以买下妓院。”
“……”
我无话可说,我寒风中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