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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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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颤抖过后还是被李孟泽半搂半抱拉回家。
回到家时保姆已经做好了晚饭,妈妈刚从资本主义国家度假回来,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嗑着瓜子看着《知音》,看到我回来了,我妈继续把手里的那颗葵花籽嗑完了才说:“肚子里的瓜快熟了吧?”
我说:“四成熟吧。”
然后就看到我妈特精神地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然后越过我,走到我身后的李孟泽身边,把自己的手上沾的溶了唾液淀粉酶的唾液和葵花籽细屑一并擦在她那精致得和她形象成反比的Channel大衣上,握住李孟泽的手说:“孟泽,来。”
我站在我妈的身后,看着我妈把李孟泽拉到沙发旁,水晶桌上放着她带回来的珍贵特产,我妈特爽朗地打开每一个袋子,献宝似的让李孟泽尝尝,李孟泽特礼貌地谢过了我妈,然后还吃起了我妈递给他的椰蓉味的食物!!!
那厮不是不吃椰蓉味的东西么???
不管了,我闻到椰蓉味就很馋,蹭蹭蹭地跑过去,没有指望我妈会主动给我,于是自己伸出自己的爪子到那袋子前,我妈的肉爪立即拍下我的爪子,空气里只余“拍”的那一声和我的“嘶”气声,我妈是断掌。
我伸着那只被我妈拍麻了的爪子,颤抖着收回四个手指头剩余一个手指头指向我妈,我妈一边把那袋子食品放到她自己身后,一边碎碎地念着:“椰蓉味的到了你的手里就没有我的份了。”
她说完后看到我的爪子,想把我那只爪子再次拍开时,她握住了我的爪子,不顾我爪子的疼痛三百六十度端详了一下,然后猛力地拍一下我的爪子,说:“这爪子终于给剪没了啊!”
然后了然地看向李孟泽,握住李孟泽的手,从身后拿出一个椰蓉味的食物小袋子,在我含泪的控诉中递给李孟泽,也眉目含着情,恩情,就差流两滴清泪结草衔环了。
谁才是你亲生的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系,我突然有些情绪化,我真的有些委屈了。
我扭过头去,不看那娘俩,眼眶酸涩。
突然,我鼻头传来椰蓉的味道,低头嘴唇就碰到了一颗柔软的带着丝丝甜味的物体,李孟泽拿着那椰蓉味的糖放在我的嘴边。
我含泪望向李孟泽,下意识地就咬了那颗糖,“不小心”咬到了李孟泽的手指头。他的手指和椰蓉味的糖一样,清凉的,很舒服。
李孟泽伸出另一只手揽过我的肩,咯吱咯吱地笑了,在我的发顶吻了吻,我埋头在他的胸前吃完了那颗糖。
我妈特鄙视地看着我,然后想到什么似的站起身,自个儿转了一圈,问:“我身上这件衣服怎么样?”
凭良心说,这件衣服是不错,如果我忽略那没干的唾液痕迹和我妈那日渐变宽的腰身的话。
对我妈,我一向说真话,于是我准备告诉她真相,但是我妈自个儿先开口了,她还挺有自知之明,我妈说:“不准说胖或者肥!”
我点了点头,寻找合适的词来形容我妈,收肠刮肚最后找出了一个词儿,特准确,我说:“肿了。”
我妈一巴掌拍在我脑门上。
李孟泽从身后抱住我,头埋在我的肩上咯咯地笑,我特想转过身来让我妈见到她女婿幸灾乐祸的本质,但是我行动不便,只得作罢。
我妈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李孟泽在我的肩头弄得我痒痒,我无力跟我妈计较,小鬼头跑进来,问:“二爷爷怎么还不回来?”
这孩子,肯定又让沈老头给带东西了,整天就知道惦记着吃的。
我妈摆摆手说:“我怎么知道?”
小鬼头继续说:“不会是出车祸了吧?”
我妈一巴掌拍在小鬼头脑门上。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
我暗自感叹,现在的孩子真是口无遮拦,诶。
在小鬼头的嗷嗷大叫中,我说了我的猜测:“他不会是有外遇了吧?”
李孟泽:“……”
我妈:“……”
我爸:“这倒霉孩子,说什么呢。”然后站在门口把身后的一大束玫瑰花献宝似的递给我妈,然后是西方的见面礼仪。
非礼勿视,看我爸的样子就是在门口站了许久,一说外遇就站出来了,其实,美女估计都看不上沈老头,除了我妈——曾经的美人。
我遮着小鬼头的眼睛推着他和李孟泽一块儿去厨房洗手,吃饭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除了我的妹妹读高三在学校不能回家,我丈夫加入了这个饭桌以外。
这其实是李孟泽结婚后第一次来我家,当时我们回国领结婚证后他就去柏林了,我直接在李家住,奶奶说我们怀孕了不能劳累,婚礼的事等李孟泽毕业后举行,我们家人都没有意见。
晚上,李孟泽在我的卧室看到我拍的一系列作品,问了句:“很喜欢摄影?”
“嗯。”我点点头,然后跑过去找出一张照片给他看,然后介绍:“你看,这是我大学同学杨兰,那时候她感冒了,这鼻涕流得好有艺术感啊,我当时忍不住就给拍下来了,还被她追着打了一顿,不过我没有删掉,嘿嘿,我把它洗出来了。”
说起摄影,我难免一口气说多了,抬头看李孟泽嘴角抽搐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不能理解我的艺术,没办法,艺术,注定是孤独的旅程。
由于我和李孟泽都在家住,小鬼头晚上也跟着我们一块儿住在我家,第二天一大早,我和李孟泽打开卧室门准备晒晒太阳,就看到小鬼头急匆匆地从游泳池边经过,一个不小心还摔进了泳池,我准备打电话叫我沈老头救人,就发现李孟泽已经跑出去了,我跟着过去,李孟泽还是慢了一步,沈老头已经在池边提着小鬼头的衣领问:“哟呵,怎么掉下来了?”
我走近仔细看沈老头的神态,那确实是欣喜。
“二爷爷……”小鬼头气喘吁吁。
我在回忆小鬼头哪儿得罪了沈老头,不然不是这种状况。
李孟泽也在我旁边看着两爷孙,不说话,沈老头提起来小鬼头一些,说:“拉你起来吧。”
不等小鬼头面露欣喜便又扔了下去说:“还是把游泳学会了再说吧。”然后拍拍手走了,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小鬼头总是不愿意学游泳,和我一个样,以前,我们一大家子人全在一块儿游泳时,只有我一个旱鸭子,怎么也不肯下水,小鬼头出生后,我多了个同伴,以后全家游泳时,我和小鬼头便搬着小桌子,提着西瓜,悠闲地享受美食,然后给水下的人递递浴巾什么的,那日子,实在是爽。
现在,小鬼头要脱离我了,我有一丝丝的不舍,也可以说那是不平衡,有种把他拉上来的冲动,不过,我这肚子,实在是弯不下,毕竟这里面还有一个娃,而且,我可以不让我的娃学游泳,那样我还是不孤单,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孟泽拍拍我的脸,捏捏我脸上的那坨肉,问:“傻了?”
我:“没有,呵呵。”
李孟泽:“那傻笑什么?”
我:“没有笑啦……讨厌……呵呵……”
李孟泽:“……”
一阵阵水花见到我的脸上,一阵凉意让我看向泳池,小鬼头在那儿噗通噗通地乱跳,李孟泽脱下外套跳进泳池捞起了小鬼头。
早饭过后,沈老头让小鬼头学游泳,小鬼头自然是以我这个旱鸭子姑姑照样活到二十岁为由拒绝下水,沈老头这次二话不说,直接提着小鬼头的衣领扔进了泳池。
我们家是做船只生意的,要是家里的小孩不会游泳,那简直是奇耻大辱,于是,从小我们便被逼着学游泳,我妹一学就会,据说我堂哥他们也是这样,由于我是大家族里的第一个女儿,所以,当时他们都舍不得看我垂死挣扎,当然他们现在特别后悔,一是我们家又有了一个女孩子,我妹,不该如此宝贝我的,二是这真的是家门的大辱啊大辱,所以,当我妹不愿意游泳时,沈老头二话不说直接扔水里,我妹命好,一次就学会了。
现在,小鬼头在水里挣扎,我只能在精神上同情他,李孟泽在身体上帮助他。
整个上午,李孟泽和小鬼头就在游泳池里玩耍,李孟泽耐心地教着小鬼头,小鬼头虽然姿势难堪,但还是学会了,我躺在躺椅上,嗑了会儿瓜子,扔了几个瓜子壳在李孟泽的头上,欺负了李孟泽和小鬼头一会儿,便抵不住困意睡了。
睡了一觉醒来看到的是李孟泽带着小鬼头向我游来的画面,保姆每天都会换水,泳池里的水很清澈,印着水下的格子砖,李孟泽和小鬼头并排游着,带动大的波纹和细小的波纹,阳光洒在水面上,水光相接处颜色潋滟,构成一幅独特而温馨的美景,李孟泽的头抬出水面的一刹那,我仿佛看到圣洁的光和他睫毛处的水滴相碰撞,折射出奇异的光彩,径直射向我的眼睛,也射进我的心里,我甚至能感觉到李孟泽那漂亮而弯曲的睫毛下的的眼睛都是温柔的,不然为什么我的心里会有一阵阵柔软的触动呢?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自己的肚子,心里竟然隐隐地希望我的孩子学会游泳,然后和孩子爸一块儿游泳,就像现在我看到的一样。
李孟泽他们游到我的跟前,我站起身,递给他们浴巾,李孟泽甩甩头上的水,小鬼头照做,跟个球一样,头上没几根毛也跟着甩,肯定没学过东施效颦这个词儿,没文化,真可怕,我要跟大伯说说这事,得赶紧把他送去学校。
学会了游泳的小鬼头很高兴,中午吃饭的时候都跟着李孟泽一块儿坐,硬是挤在我和李孟泽的中间,还不时地瞄两下李孟泽吃饭的姿势,他夹的哪些菜,他一一照做,特别的滑稽,还特别的……嗯,他是我侄子,话我就不说得太刻薄是不?点到为止即可。
对小鬼头那副样子,我眼不见为净,只是苦了李孟泽,我想他就把小鬼头当成Q版的自己吧,这样没那么难受,不过“Q版的李孟泽”真的很丑啊!!!
我深表同情。
我刚刚在心里表示同情,李孟泽就夹了一筷子鸡块到我的碗里,要知道,我从小就不吃鸡肉的,我很气愤,还没把这块鸡肉夹出碗又收到了小鬼头颤抖着手夹过来的比他的头小不了多少的巨形鸡块,这样你都要学着照做吗???
我深深地鄙视,然后收回对李孟泽的同情,他见不得我好过。
两个巨形鸡块最后都到了沈老头的碗里,我看着那沾满鸡肉味的饭也吃不下去了,保姆为我煮了粥。
下午,小鬼头游泳累了就去睡觉了,我和李孟泽去箫竹公园玩,在公园的长廊上,我和李孟泽并排坐着,李孟泽和其他大叔一样拿着钓竿装13,我在那儿嗑着瓜子,看到旁边大叔一只又一只鱼儿钓上来,我心里一阵不平衡。
我瞅着李孟泽说:“看人家,都钓上来多少只鱼儿了,你还一条鱼的影子都没看到。”
李孟泽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说:“你不知道你嗑瓜子的噪音很大么?”
我那时正嗑着一粒瓜子,“咯吱”一声我也听到了,囧,而且我也看到了池塘里的鱼儿在钓竿前潇洒地摆尾离开的场景。
虽然难堪,我还是讪讪地说:“呵呵,对不起啊。”
李孟泽特轻蔑地瞥了我一眼,不说话,我把手里头的瓜子揣进口袋,伸出一双爪子仰望天空,透过细密的柳枝条看到蓝天白云,感受着微风轻吹着细柳,低头看着柳枝条摇曳,水面微波浮动,倒映着我们的身影,倒映着我此刻的稍许快乐,我放下手,抬起手,仔细盯着我光秃秃的手指头,想着它们的杀伤力已经变成了零,我哀伤一叹,说:“看,你把我指甲都剪了,连小鬼头都不怕我了,我后半辈子可怎么办呀?”
说完后,我又大声地叹了一口气,打了个哈欠,怀孕后我常常很困倦,疲惫使我把头放到李孟泽的肩上,我趁着自己睡着之前说了一句:“你可得负责我的后半辈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