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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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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完证后回家,李孟泽收到了他导师的邮件,他第二天上午就要乘飞机回到柏林,他导师有急事儿。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在奶奶和李孟泽的注视下我就点点头,他要走就走吧。
第二天,奶奶硬是要让我去送送李孟泽,李孟泽没有意见,我也没有意见,带上个司机就行,不然李孟泽开去的车我可开不回来。
在通往C市国际机场的专线上,李孟泽说:“这个项目忙完了,我会回来一趟。”
千万别,你回来了又要我送,但是这话我不能说。
我委婉地说:“飞机常出事,少坐些吧。”
这话虽然是叫他不用常来,但也是我发自肺腑的关心,真的,这么多种交通工具,我只有坐火车时才安心。
李孟泽猛地刹车,用不可思议又有点愤怒的眼神看着我。
我就知道他不能理解我的关心,我也没有办法。
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坐在后头的司机小王,他没记安全带,我都听到了他头磕到座椅的“砰”的一声。
机场里,李孟泽看着我,欲言又止的神情,我想起古人送别诗总会送根柳枝条,瞬间后悔出门时没在院子里折一根柳条,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一下呀,是我的失误,阿弥陀佛。
我愧疚地看像李孟泽,不说话,李孟泽扭头去检票了,我突然想说一路顺风,于是我欢乐地跳起来说:“一路顺风。”
李孟泽回头,我欢乐地对他挥了挥手,李孟泽和我傻望了几秒就转身登机了,我看着身边的司机小王,讪讪地收回手拍了拍肚子。
在家里我每天没事儿就养养花,种种树,我在院里南边的圆形花坛里种了三棵树,一棵松树代表我,另一棵松树代表李孟泽,本来我还想种一棵松树代表我肚子里的娃的,但是在我种好两棵时,奶奶过来了,看到三棵刻了小字的树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奶奶眼神好好滴说。
她说:“阿翠,把这棵小松树换成龙眼吧。”
然后奶奶笑眯眯地握着我沾满黄泥的手,把我带到屋子里去了。奶奶说,南方风水种龙眼好,我不信风水,也不排斥,没什么好坚持的,随奶奶高兴好了。
那棵小松树被阿翠移到院子角落去了,换上了一棵龙眼,龙眼好区分,不用刻字,再说我肚子里的那坨是啥我也不知道,也不好起名字。
除了养花种树以外,我唯一的乐趣就是摄影,我很喜欢记录特别的瞬间,比如说早晨的露珠垂垂欲滴的那一秒,被玩弄的帅哥惊慌失措的那一秒,还有小狗的大便还冒着热气的那一秒……
怀孕后的每一天都不用上学,这点我很高兴,但是偶尔要喝对婴儿无害的中药,很苦,趁保姆不在时我全给孩子他爸喝了,难怪孩子他爸最近长得有点快,都快超过我了,我想说其实那是代表孩子他爸的松树和代表我的松树,不过那样就是喝同类的血啊,孩子他爸可是真够血腥的。
怀孕四个月的某一天,下午我洗澡出来看到床上的手机在震动,我打开一看,一条署名为Lucy的短信上写的是“dear,I love you.”
我虽然一直没有找到男朋友,但是姐也不是拉拉,于是我回了句:“我们性别不和。”放下手机,我想了想,百度了一下英文,怕她不懂又发了个“Our sex substandard”
发完短信后我安心地躺下,门口传来响声,我转动脖子便看到李孟泽站在门口盯着我的手里的手机,客厅里的灯光的余晖洒在李孟泽的脸上,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帅气,如果摄像机在旁边,我一定要拍下这一幕去参赛,以弥补当年我用一张冒着热气的便便的相片参加决赛而被呆板的评委以不合主流等等理由刷了的遗憾,那场《光与影的故事》的比赛是我一直以来的遗憾呐,想我当初为了拍到热腾腾的便便,追着一只黄毛狗一整天,终于在它拉下便便的瞬间拍下了还冒着雾气的便便,袅袅升起的白雾,特别的生动,我容易吗我?
此刻的李孟泽也是如此的生动,如此的美,我特欣赏这种瞬间美,也在一瞬间想明白了那条短信不是发给我的,而是发给美男李孟泽的,因为我们俩用的是一模一样的手机!!!
想到这里,我也感觉到屁股有点膈应了,我爬起来一看,果然是一部手机,伤心太平洋啊,我犯错鸟,冲动是魔鬼。
我颤巍巍地把手机递给李孟泽,讪笑道:“估计回错了短信,呵呵。”
“呵……”李孟泽睥睨着我,冷笑。
“哈哈……”我继续假笑,李孟泽查看手机,脸色渐渐变黑,最后和锅底同色。
我脸色渐渐变白……
估计我俩是黑白无常,话说,现在是白天滴说。
一切都在不言中,然后李孟泽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我激动得直吞口水,只见李孟泽冷笑了一下把手机放进口袋然后说:“你的英语真是不敢恭维啊。”
谁让你恭维我的英语啦,德语就行,我德语专业八级来着。
不过我这人为人处世讲究低调,只得回他:“那啥,学英语成不成是天生的。”
“天生的?”李孟泽那厮又冷笑,冷笑过后又说了句:“那上天待你挺薄的。”
……
我特想抽死他丫的!!!
真的,我心想,你要是再惹我,我就半夜唱《忐忑》吓死你!
后来我知道了,我那两条短信还帮他解决了一个白皮肤的难缠美人,丫的不谢谢我还嘲笑我,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幸好李孟泽什么都没有再说就出门了,然后,院子里传来吼声:“沈小栖,你给我出来。”
小区最近来了一个唱戏的爷爷,奶奶出门听戏了,这屋里也就只有李孟泽那厮会对我大吼了,专门挑奶奶不在时,丫的太狠了。
我跑出来,看到李孟泽站在我中的三棵树前,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我走过去,说:“你右边的那一棵松树是你,你知道吧。”
“知道,左边那歪脖子裂枣的是你。”
“……”我只能看着那棵龙眼提醒自己是个孩子的妈,然后用孕妇不能动气平息自己的怒气,丫的长那么好全靠吸收了我和我肚里的娃的中药还恩将仇报,虽然我当时刻字时确实阴险地把自己选了棵高的松树,但我后天竞争能力不强,我只能遗憾。
气愤中,李孟泽走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头,比了比,然后看向那两棵高度相差不是很大的两棵松树,说:“不过,你只比我矮这么一点?数学不好吧?”
……
我今晚不在你耳边唱《忐忑》我就一辈子不摄影了!!!
可惜我这个孕妇的睡眠特别好,半夜没有醒,当然谈不上唱《忐忑》了,遗憾。
第二天早上,奶奶让李孟泽陪我去外面走走,我们俩真的没啥好逛的,唯一的交点就是我肚子里的娃了,于是我们俩就去买婴儿床,这么早买主要是因为我们俩都是没事儿折腾着玩,还是故意折腾给老人看。
把车停好后,我们下车,李孟泽走在前面,我在后面,我特不想回忆刚才李孟泽准备帮我打开车门扶我下车时,我激动得拉开车门就把李孟泽“砰”地撞出两步远,然后他捂着被撞到的手悲愤地向前走了,咬牙切齿地吐了两个字:“跟上。”
说真的,这两个字他说得特带感,特有□□的感觉,估计那个神态也特有气势,我特想拍下这一瞬间,不过我知道他正在气头上,我不敢这么做。
人家拿热脸贴了我的冷屁股,我得好好地处理这件事。
现在他浑身散发着冷气,我笑嘻嘻地凑上去,指着那远处的两父女说:“看,那两父女真亲热。”
“……”李孟泽无语地看着我,什么话都不说。
我趁机特大幅度地摸摸自己的肚子,是以告诉李孟泽我肚子里兴许也有个女娃,你也得对你女儿好一些,但是现在你女儿没破壳,你就对你女儿她娘亲热些就行。
遗憾的是李孟泽和我没有心电感应,他像看傻瓜一样看了我一会儿,嫌弃地走了。
我不气馁,继续提示:“那女儿这么大了,她爸还对她这么好。”
言外之意是,你女儿这么小,你还这么冷淡。
李孟泽停下来,我以为他良心发现,但是这种欣喜没有持续两秒就被他一句话给灭了。
李孟泽说:“那是她老公。”
“……”
有这么老的丈夫呢???
我说:“别逗了,她爸呢。”
“她爸在初中时就去世了。”李孟泽难得地多说。
我很是诧异李孟泽了解得这么清楚,不会是糊弄我吧?
我盘问:“你怎么知道?”
李孟泽向前走,到了超市门口,等在那,说:“那是我初中同学。”
噢,买糕的,我小跑到李孟泽身边,怕他想到初中同学的境遇而伤感难过,胡乱扯了句:“其实老男人也不错。”
“……”李孟泽不说话,搂着我的腰进了超市,显然是不信。
我说:“真的,男人越老越有味道。”
我还准备加上一句“不骗你”时,李孟泽拿起一个拨浪鼓摇了摇,轻飘飘地回了句,“那个的味道也太重了吧!”
……
嗯,我估高了你的同情心,还有,那确实蛮重口味的。
我们在超市逛了两圈,拿了一个拨浪鼓后就到地下一层去买食物了,肚子里的娃要原谅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能不给你人权,是不?
婴儿床神马的真的不急,嗯,到时候再买吧。
在蛋糕区域,老板说:“小姑娘,买些蛋糕吧。”
我忍住口水,抿了抿嘴对李孟泽说:“你孩子不到六个月就要生了,我给TA买些蛋糕。”然后不等李孟泽反应就伸出四个指头对老板说:“老板,来三个椰蓉蛋糕。”
老板表情很精彩,问:“几个?”
李孟泽抓住我的手,礼貌地说:“三个,谢谢。”
而我在把手从李孟泽的手里拽出来时才发现我被他握着的是四根手指头,我那个汗呐,只能说我身体不协调,嗯,这肯定是天生的,我不是反应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