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爱如诗。比（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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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举行的校级运动之星的评选，为了追求公平公正，每个班级运动之星在上台演讲的时候要自行取一个代号。在开会的运动场台上的黑板贴着每个运动之星的照片，照片越能吸引眼球越好。下面写着代号。不能填其他资料。因为高一和高二的运动会时同时的，所以运动之星评选也是同时的，在高一高二两个年段各要推选出是个学生代表和十个教室代表，然后交换彼此人员来当评审。两个年段其他的学生都当观众坐在草坪上观看演讲。
迦南在抽完了上场次序的号码牌之后还不知道自己的代号，她问过老夫子，老夫子说他处理好了，这个不重要，你好好背稿子就好了。所以直到台上的主持人念到了迦南的顺序号让她作为下一个上场的选手先上台准备的时候，她才站在台边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她只看了一眼，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衣服卷上来把自己的头当成饺子馅包成饺子。顾北晨实在太卑鄙了，居然拿那张她比着中指的照片当成她的照片贴在墙上。照片经过处理，中指部分被虚化掉了一些，在巨大的手指背后自己小小的脑袋倒是一点没p——因为笑得得意，嘴咧得看起来就像是整个脑袋开辟出来的一条环岛路。她原本以为再也找不到比身份证上的自己更丑的照片了，结果顾北晨轻而易举地刷新了纪录。迦南两脚哆嗦地站在台上，觉得自己要肾衰竭了。
“让我们欢迎下一位选手，这位选手的代号是，哇，真拉风的代号！先来看大屏幕上她的照片。”
为了让每个年段的评审能匹配好代号和照片，在最后往照片上贴磁石的时候能准确无误，学校还专门在将舞台背后的白色投影布放了下来。每一个演讲者在演讲的时候，背景都是他被放大的高清个性照片。
迦南毫无意外地在幕布上出现自己照片的时候听到了满堂的哄笑声。坐在离她很近的老夫子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真是名符其实的代号啊，好了，让我们有请这位代号是‘擎天柱’的选手上场。”
“….”迦南没站稳脚步，扶了一把旁边的移动黑板。觉得自己要心脏衰竭了。擎天柱？擎天柱！她到现在才知道的该死的代号居然是“擎天柱”。和她一样刚刚获悉这个代号的观众看了看图片，然后在场下已经笑得满地打滚了。迦南觉得自己已经不用上去演讲了。正所谓，出其不意，必自毙。Whatever，她赢定了。
迦南呆愣在黑板边，还是老夫子低声喊了几句，她才反应了过来，士气低落地顶着漫天笑声走了上去。
迦南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演讲稿大半是老夫子修改后的，她只是对着麦克风照着念而已。她记得最清晰的就是，她说：
“大家好…我是…擎…天…柱…”
“来自…”
“赛博坦星球，哈哈哈哈哈哈”迦南的话讲到一半就被场下不约而同的呼喊声打断了。她的下一句难以启齿。她微低着头，目光漫射，她清楚地听到坐在老夫子旁边的顾北晨吹响的那记口哨。
毫无疑问，迦南获得这一届校级运动之星的头衔，迦南代表的班级获得了团体冠军。老夫子意气风华地拿着锦旗和奖杯从领奖台上下来的时候，迦南坐在原先老夫子的位置上羞愤得几乎要晕厥，幸好顾北晨跑得快，迦南一从台上下来，顾北晨已经不在了。不然迦南害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丧尸一样地把他的头扭下来炖成人头豆腐汤，再把全身每块肉都捶个两万六千八百次打成爆浆濑尿牛丸！！
“老师，你怎么可能让那样的照片过关啊，你知道它的意思吗？”迦南问着走到身边坐下的老夫子。他的脸上连皮下脂肪都在反射着胜利者的光芒。
“啊？竖一根食指能有什么意思？”
“北晨不是说，那是争取第一的意思吗？”老夫子捧着手里的奖杯，摸了又摸，整个杯身满是斑驳的指纹。
“….”迦南看着老夫子头上斑白的头发和穿在身上过时的棉布衫实在讲不出，“你这个被时代神龙甩尾甩到了南天门的土包子”这样的话。可是心里的积郁实在难平，她觉得现在脑海里有一群绑着白头巾的憨老汉老太正在她的脑海里震耳欲聋地敲打着安塞腰鼓，把她的太阳穴撞击得生疼。她现在很想回教室休息，可是她不敢。没有老师陪同，她根本不敢在这么多看着她出洋相的同学的眼神里挪动半步。她虽然有点暗喜那些人没有想到更深的一面，但是还是害怕走着走着，会有人对着她说一句，擎天柱，变身！
这一切都是顾北晨的错。原本她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又刚好能承载起她的平淡生活都被顾北晨打破了，她现在红了，出名了，脸也丢光了。她喉头发出燥热，堆积在那的是像痰一样难以下咽的怒气。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和顾北晨斗，只会让他得到更多的乐趣，而自己不见得会从中得到多少快感。尽管她只要说出拔河那天的事就足够让顾北晨被舆论的口水臭死。但是她不要，够了。他也不过是在给自己下马威，像是在说，那天的事要是说出去看我怎么整你。这一次，迦南认栽。为了避免还击之后可能带来的无穷后患，她宁愿忍这一次，换回自己原来平静的生活。若无其事才是最大的报复。
就像是一只狗故意朝你发狂地吠，想要你拿着手里的肉包子去砸它，这样他才能吃到肉包子。这种时候，你不理它才能气死它，吃自己的包子，让它吠去。迦南想象着顾北晨的鼻子拉长，长成两个巨大的尔康鼻，喘着粗气。耷拉着耳朵，吐着猩红舌头朝着她狂吠的样子，暗自拍着大腿笑得差点腾空翻转难度系数3.2的720度转体。心里的怒气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对，气死他。
闭幕式花了一个早上结束了。迦南拿着生平第一次获得的奖杯兴高采烈地回了家。
下午上课的时候，迦南还没有心情理会背后的男生，就被突然发下来的月考试卷给弄得头昏脑胀。
迦南其他的科目都考得不错，特别是数学排进了年段前十。但是看到英语试卷的时候，迦南真恨不得把眼球掏出来扔出窗外，眼不见为净啊。因为逼近不及格的英语，迦南的总分很不好看，名次几乎是垫底的。迦南的同桌彬彬虽然没有哪一科特别出彩，但是总体平均的分数让她也拿到了不错的名次。下课之后，迦南和彬彬去问了云心的成绩。也许就是因为生性单纯，没有杂念，脑袋空空，所以能装下更多的知识，云心的各科成绩一直都很好。特别是物理化，云心几乎每次是独占鳌头。这次云心的成绩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挤进了前三。迦南欲哭无泪地把云心的脑袋抱在怀里画着圆的摸，如歌如泣如诉地说，古人诚不欺我，果然四大皆空，无欲则刚啊！
迦南为拿不出手的成绩哀悼了好几天，每天都无精打采，会莫名的忧愁，莫名的疲惫，莫名地45度朝着天空，打喷嚏。
“彬彬，你说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每天都是困得上课睡着，没力气得笔都拿不起来，还有啊，肚子整天一直叫！”迦南对着坐在身旁正在做笔记的说。
“如果我没失忆的话，你每天都是这样的，不然你的月考成绩怎么来的。”彬彬头也不回地说。
“….”
“彬彬，如果有一天上课我真的突然死了，你第一句话会说什么？”迦南把脸压在桌子上，挤出圆鼓鼓的肉，气若游丝地说。
“悄悄地把你的笔记全部占为己有。”彬彬还是头也不抬地说。
“…..”
“那大头南，如果我有一天死了，你第一句话会说什么？”彬彬见迦南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笑着问道。
迦南终于听到同桌说了句人话，眼睛在眼眶里做起公转运动，然后独自窃笑了起来，突然扑过去抱着彬彬，娇媚地笑着说：
“我会说，你终于来了啊，死鬼。”
“….”彬彬一脸嫌恶地推开了扑过来了的迦南，继续抄自己的笔记。迦南见彬彬不肯搭理自己，继续无趣地趴在桌上思考人生。这时候，屁股下的板凳又被踢得震动了起来。迦南轻嗤了一声，没有理会。在她为成绩消得人憔悴的这几天都没有搭理背后的顾北晨，虽然无意听说他这次也没考好这件是让她高兴得几乎想裸奔。顾北晨像是已经习惯了迦南的爱理不理，继续旁若无人地踢那块木板，也不再像迦南刚开始不理顾北晨的那几天里，总是有意无意地找迦南搭话。
不过那几天顾北晨和迦南的搭话也就是限定在这样几句的内容：
“喂，你是不是因为照片的事生气了？”顾北晨把踢凳子当成了招呼，踢一下就开始说了。
“我没有。”迦南头也不回地说。
“你就是生气了。”
“…我没有”
“你肯定生气了。”
“….我说了没有。”
“你真的生气了？”
“….没有”
“你肯定生气了。”
“…”
“你肯定生气了。”
“….”
。。。。
“生气了，对吧？”
“….好吧，我他妈是生气了怎么样！”迦南忍不可忍地转身朝着顾北晨咆哮。
“….”顾北晨像是呆住了，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着迦南。
“我就说你生气了，还不承认。”顾北晨伸手摸着下巴，自顾自地点头说道。
“….”迦南像是被路过的洒水车洒了一身水一样，颓然地狼狈地转过身，告诉自己再理他就是傻逼！
可是这些话在胃酸里还没消化完，顾北晨就又要来找茬。真想知道他小名是不是闰土，没事就找猹！但是被骚扰的次数多了，迦南也学会了以不变应万变，不管顾北晨讲什么，就算是打着凌乱的手语也不开口回答他。好几天了，迦南也没和顾北晨说一句话，凳子的木板倒是快被踢穿了。
顾北晨一边踢着木板一边若无其事地和同桌谈论一道数学题。因为解法有些冲突，两个人声音扬了起来，吵到了前面的迦南，她睡意正浓却被打扰，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吼了一声：“你们讨论的时候能不能不说话啊？”
“….”“….”“…..”迦南说完就感觉到四人小组的其他三个人都用求知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顾北晨的同桌不耻下问地说：“你教我一下，不说话怎么讨论？”
迦南羞愧得想要继续埋头大睡到地老天荒。
“喂。”配合着木板的撞击声，许久未搭讪的顾北晨今天倒是开口了。声音幽幽地从迦南背后传来。
“….”迦南把头靠在右手手臂继续睡。
“喂，我说，你这样很没礼貌啊。”顾北晨又换战术了，搞起了人文教育。
“…”迦南把头靠在了左手手臂上继续睡。
“喂，老师说了要友爱同学。”这回是爱的教育。
“….”迦南把头埋进臂弯里继续睡。
“喂，你理我一下会死吗？”顾北晨终于耐心耗尽，有些气急败坏。
“….”会，会困死。迦南把下巴放在环抱在桌上的手臂上继续睡。
“….林迦南。”
就在迦南几乎要把上课睡觉最佳姿势全部都展示一遍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顾北晨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这可是他第一次叫迦南的名字，而不是斯达舒的广告一样一直“胃….胃….胃….”的。迦南心上一紧，防备有些松动，略微侧过身，头转到背后，睡眼惺忪地问了一句：
“干嘛？”她觉得自己的真是慈悲的善人。
“你为什么老是对我爱理不理啊？”顾北晨皱起了眉头，一副“热脸贴了冷屁股”的烦躁表情。
“我跟你很熟吗？”迦南挑眉问道。
“好歹是同学，也不到完全不熟的地步吧。”顾北晨还是一副把迦南的脸当成冷腚的表情。
“要是我跟你很熟，我不理你我是孙子。要是我跟你完全不熟，你是我孙子我也不理你。但是我们本来就半生不熟，自然就是爱理不理了，很符合我国外交政策啊。”迦南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
迦南第一次亲眼看到顾北晨吃瘪的样子，觉得像是台湾回归了祖国一样欢天喜地。她隐忍着笑意，转身趴在两臂之间，然后剧烈地像是要脱臼一样地抖擞着肩膀笑了起来。迦南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不总是被压迫的人民，比嘴上功夫她也是当仁不让的，下次顾北晨再敢不遵守睦邻友好的邦交政策，前来进犯的话就要他落个丧权辱国，割地赔款的下场。
迦南正想着，教室里的广播就响了起来。广播里通知今天要开年段大会，对上次的月考进行年段总结。迦南觉得真是乐极生悲，要去参加这种别人拿奖拿得手软，自己鼓掌鼓到手软的评比大会，每次为别人鼓掌的时候都像是在狠狠地扇自己两耳光。但是这是每个学校的流程，谁也免不了俗。彬彬起身拉着一脸看破红尘的迦南就要往千人大礼堂去。绕过几个书桌，又拉上了云心。于是三个人就混杂在浩浩荡荡的学生大军里像是上山下乡一样地往千人大礼堂涌去。
年段大会刚开完，其他班级也就散了，迦南班级的同学却被老夫子像是赶鸭子一样地赶回了教室，然后他把教室的窗帘全部拉了起来，拿着白色的教鞭，把他们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方位立体化地训了一顿。
在刚过去的月考中，迦南的班级是年段三个理科实验班中成绩最差的，虽然这样的成绩已经能让普通班望尘莫及了，但是这丝毫不能减少老夫子的愤怒。高二他刚接手他们班时，迦南班级在年段是最受瞩目的实验班，因为几乎年段前十名全部都在他们班，这样像是镶了施华诺世奇钻石的奢华阵容却还是在第一次月考中让他颜面扫地，当年段主任在台上宣布理科实验班三个班级排名时，迦南坐在黑暗的观众席中甚至能看到他脑袋上冒的袅袅青烟在半空中勾画出一个杠杠的感叹号。
老夫子曰：“这次的失败不包括前十名的同学，他们还是稳稳地坐在年段前十，给班级扳回了一城，带来了仅有的荣耀。使这次成绩之堤溃败千里的蚁穴就是被那些偏科的同学挖出来的！”
于是老夫子当机立断，拿着月考的成绩表，把偏科的同学的名字排成两列写在黑板上，对着黑板玩起了连连看。
老夫子的好胜心明显随着年龄成正比增长，不止如此，他的童心也是如此。等他从黑板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黑板上写了“一雪前耻班级一帮一互补活动”几个大字。然后压抑的嘘声中开始用手指着黑板上的连线，给这次导致败北的罪人分组。
当老师叫道“大头南”的时候迦南正在发呆，听到她的“名字”，不自觉地喊了一声“到”。毫无疑问的哄堂大笑。当老师接着叫道顾北晨的时候，迦南原本在尴尬地笑的脸一瞬间垮了下来，她甚至感觉到自己因出糗而在脸上肆虐的红细胞都忘记了蔓延。
讲台上，老夫子还在指点江山地为别人分组，迦南却什么也听不清了。为什么她刚好英语烂到爆表，而数学好得惊为天人。而为什么顾北晨又刚刚好完全相反！
“节哀，别太难过了。”彬彬像模像样地拉起迦南的手，拍拍她的手背，神情凄婉地说道。
迦南神情崩溃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彬彬眼角闪着虚伪的泪花，觉得这世界没救了。
“真是天助我也。”迦南听到背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身下又是木板踢动的声音。
“….真是天要亡我！”迦南内心在仰天长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爱如诗。比（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