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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圣传——天战34(完结修改版) 第二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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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太阳升起在善见城楼上的时候,天界各方的军臣都聚集到了王城善见内。纯净的阳光透过清亮的城墙投射过处,陈积藏垢在角落里的阴影随之化为虚无。
“‘六星’已攻到善见城外了。”
“般罗若说‘六星’注定要杀我,广目天军也被击溃,西方将军已经做了夜叉王的刀下鬼了。”
“不————”
“父王!父王!”人群中响起女子的惨呼,高傲不可一世的西天王之女失控恸哭。身边的女官们搀扶起她,她失去了刻薄与张狂的面孔,扔了强撑的善见城内严厉的礼教,承受突如其来的悲痛与屈辱。
帝释天没理会殿下的混乱,转问身边的四天王:“四方的守护天王已缺了一角,剩下的三位,你们能打败天界最强的武神将和‘六星’吗?”
“广目天真没用。可是,天帝,四天王不是只剩两个人吗?另外一位是谁?我们连见都没见过。”一罗红衣走到他面前,天香扰人心。
“而且西方五天全死了,四天王属下的武神将也只剩东方的武神将,但是自从持国天死后他那个位子就一直空着,这样能杀得了阿修罗吗?”
舍脂把自己打扮得越来越美了,每每出场艳惊四座,可到了帝释天眼里,什么都没有。
她目光挑畔。帝释天阴森了张脸冲她笑。
“别担心,”他说。斜了眼侧的余光瞥进座后粉色罗帐里:“出来吧。”
罗纬掀起一角,露出一双银甲黑缎的长靴。柔风四起,她一下拉开了帝座后的垂帐走到惊讶的众人面前。
“干闼婆王?”天王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东方将军的徽印在她手中夺目的银月弯刀上暗含金光。
大殿上方落下来的明媚阳光里,帝释天感慨的笑容教人捉摸不透。
“乐师是东方将军持国天?”天王浑身冰寒,一切都不似实体,人如被架身于半空中。
……天马踏着冷洌的风云落进夜幕下的善见城门外,干闼婆王别了身后深情的男子向深宫中急急走去,无顾天王惊声呼喊远去的人。薄云萦了银色月华的流风托扶起他雪白的长衫。长夜茫茫。
暗宫极静。
通往乐师侧宫的长廊尽处,早有一人伫候在那里。
“‘六星’已经进城,西方将军广目天被打败了。”
他步下阴暗的石阶向她走来,在古旧的砖墙上拖出一条细长的黑影。
“‘六星陨落,其为背天之暗星。’星见的预言似乎没有说错。”
“但是,我不会就这样照预言所说被他们消灭的!”他停止在她身侧,浑厚低沉的嗓音微微震动在她的耳际。
“论到你出场了,干闼婆王……不,是‘东方将军.持国天’。”
“六星之一的夜叉王,是你的旧识,你会杀了他吗?”
“我喜欢强者。”乐师笑答,“但是……我更喜欢和强者决战!”北方鬼神.夜叉王,天界最强的武神将,对手的强悍挑拨她心中战斗的欲望。
“你身兼数职,既是东方的武神将,又是四天王之一,实力应该不错才对。”
“三百年前你父王被我杀死的时候,你以年幼之身继承了‘持国天’一职,这件事到现在还只有在场的毗沙门天和我知道……你的实力……恐怕是四天王中最强的,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你的剑技了,让我欣赏一下吧。”
帝释天越过她身侧向石阶下走去,干闼婆王的手指拂上膝前的琴弦,浅浅笑着。
“你最近好像很无聊的样子,我就答应你吧……”
纤指微动,金琴两端玄机扭转,琴身壑然弹开,音弦绷裂,连续不绝的颤音在陕长的梯阶上回响震撼,镶嵌东方天王沉暗徽印的弧形弯刀从琴身下惊现。
“让你好好瞧个够!”
“怎么会有这种蠢事呢?”疯狂的女子吼叫着,她的心已经让怨怒和妒恨贯穿了。
“那女人跟我父王一样是四天王?别自命不凡了!你这下贱的乐师怎么可能是持国天!”
“多摩罗小姐,你太多言了。”扶助着她的宫女们焦急的阻止她,失去地位显赫的父亲做后盾,触犯天帝亲近的人,她将陷于绝境。
“放开我!放开我!”
多摩罗在大殿下大吵大闹,骂声不绝于耳。
“算了!”帝释天挥手走到干闼婆王身后,“诸位都想知道持国天的实力吧,你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拿出真凭实据,让他们瞧瞧你四天王持国天的本事!”
干闼婆王自信的看向身侧的帝释天,让违逆她的人害怕的住了口。
“增长天,你来当她的对手!”
“我?”南方将军意外的接到这个命令,想了想,平时时常见面都没能觉察出这个纤弱的乐师就是他们惴恻多年的最后一位东天王,还真想试试她的实力到底如何,于是承令向她迎来。(引子冰清修改于贰零零陆年初天战第叁拾肆集)
剑气在空中相撞,掀起巨大的气浪震撼楼庭,两人的强力互不相让,绞杀多时,便磨擦产生出了一种眩目的白光遮蔽在宫室之间,众人越来越看不清他们的举动,而霸道的杀气之后,敬佩之意也在两人心中同时升起。即使干闼婆王曾多次目睹增长天剑技的精髓,也只有当她亲身领会时才可能真正领略到当中的威力,南天王的威名来之有据,也怪不得他无论何时都可以在将士之中享有不可取代的尊崇地位。此时的增长天也意料之中的身受到对方难以阻挡的凌厉,因为干闼婆王被强者之力引诱而亢奋了的血性,开始宁她更加毫不客气的向他袭来。
纠缠激斗的力量突然炸开,天宫震荡,断裂的碎石纷纷掉落,宫人轰乱着四散逃窜。天王惊立于石柱下慌乱的人流中,尘埃退去,黑袍飞舞的战神旋身退回宫侧的高柱。
“到此为止!”帝释天吼道,“双方平手,我相信大家已经非常明白了。”
众宫女簇拥下的多摩罗已尽为惧意,舍脂沉默,持国天清亮的眼睛满含笑意,帝释天起身向四天王道:“持国天、增长天、毗沙门天,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打得过‘六星’吗?”
四天王自信势在必得。
“我非常期待和‘六星’的碰头。”帝释天下了王座向后走去,粉色的罗纱在他身后飘逸落下。
吉祥天瘫软在正殿的高阁上,憔悴而惊悸的瞪视黑袍持国天王,难以理喻。
若干闼婆王是持国天,竟然如此,那为什么她又……要把帝释天追捕的人犯藏匿在我这里?如果你果真如此重视她,那为何又要让她跟随夜叉王讨伐帝释天呢?你……骗我们?
“干闼婆王……”
她跃下高柱,抬首正迎上向她走来的天王,见他一脸难言,想了想回他道:“天王殿下,关于上次求婚一事……我当然不能接受。我心中有位非常特别的人,她对我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
她抚摸着右侧的耳坠目光转向它处,非常忧郁,让天王浮着橙色柔光的眼睛也暗了下来,转而天王释然:“……既然如此,我祝你们能够幸福。”
“哈哈哈哈哈哈……”她欢笑起来,“那是不可能的。”
“我从现在起,必须和那人斗个你死我活才行!”
他向善见城下走去。
宫墙沉寂,映投昏暗的人影。静烛枯衣。三百年了。他一直不敢回到这里。装载他理想的地方。一切起源的尽头。
六星已经攻入善见城。
即使,天帝军倾城而出!
城之底处,凸浮非天修罗巨大三身神像的黄金之门,仍旧在他脚下沉睡。
只要是我想要的,即使是星宿的位置,我也会让它改变!
只要是你想要的,即使是逆天的罪恶,我也与你同承受。
…………
三百年前,身着黄金神甲的阿修罗王,从滚滚流动的黄金之门下,缄然浮现。金色的双眼,被哀愁填满。
替我杀了他吧!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
必定招致毁灭的神——
“这是通往阿修罗城的通道!”
死寂的禁地里,凭空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将帝释天的思绪猛然从缪乱的回想中惊醒,警惕的望向那藏身之所在。
“谁?”他愠怒。被封禁的城底,三百年来无人能踏近一步,是什么人,为何会在六星将至时潜伏进这个地方呢?
面容清瘦的男子从阿修罗城门四围的石柱后悠闲踱出。
“和善见城是一对,倒映在水中的阿修罗城,事实上它根本不在那里。”
“不在此世而在遥远异空间的阿修罗城,它的虚像看起来就像它真的在那里似的,连接天界和阿修罗城的这条通道,也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走。”
“看似伸手可及,却又摸不到。真可悲。”
紫目炯炯。无所在意,而又敏锐、含义深远的,嘲弄的看向他。
人类和天神都无幸拥有这种诡异的眼色。一线幽火,在阴深的,难以叵测的眼底划过。
“你是魔族?”
“呵呵呵呵…………答错了!”那男子十分开心,似乎毫不防备就接近他,一只手往身后一扬,一双黑翼应呼而出。
“跟我混为一谈的话,魔族未免太可怜了。”
戏笑的语言突显阴沉,他拂开额间的黑发:“你看,我不是有堕天的刻印吗?”
一只深紫的天目,在死神般苍白的额上愕然张开。
黑翼遮挡了上方的微光,他容身在阴影里。
帝释天不自觉的覆上自己的额头,那里面,藏了另一个人的颜色。原来拥有如此痛苦的,不止他一人。
心领神会。
黑翼青年冲他亲密的微笑。
“你跟某人在这里有约对不对?在三百年前。而且你活着只是为了履行那个诺言。”
轻快并单纯的神态背后,伏着一双洞知一切的眼睛,突兀审视他不容世人所识读的隐密,含合深深的忧郁,历经人事的沧桑,以及悉知未来的孤独与无力。
“‘星见’的预言,自开天辟地以来就从末出过错。因此,不知道最后一位‘星见’九曜所预言的‘星宿’是否真的会实现?”
“我就是为了看结果才来这里的!”
第一次,遇到他以阿修罗王的幻力也看不透的人。帝释天惊恐的走近他,捏起他的下颏逼视道:“你——是什么人?”
冷目冰封凶狠。可是长年独守终遇可交知之人的欣喜却暗自翻涌了上来。
青年眼中逃过一丝不可告人的隐伤,仍旧轻松的轻笑起来向后退离。黑色的巨大双翼在善见城底协和如雾白光里,随意扇动。
“我……从很久以前就住在这里了。”
宫殿猛烈震动,粉裂的碎石从高暗的穹顶零乱掉落。
青年抬头往城楼上方骚乱处张望。
“开始了哦。”
燃动的气流如丝如缕,从他们脚下沉睡百年,雕刻了阿修罗族三身神像的黄金之门内翻滚上来。金石撼动,这道异域之门,封沉昏睡三百年,终于在新主重生天轮再启之时,又度复苏。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