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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圣传——天战35(完结修改版) “阿修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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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罗!”
龙王紧追他离开正殿的方向奔入寝宫,砖墙倒塌,迎面闯入他眼幕的,是一团由无数从四面八方破墙而入的枝藤融集绞合而成的巨大球根体挤满了室内。
“这……”
龙王惊异莫名,环顾四周,拉起近前一名瘫倒在茎球下啼哭的女侍断声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侍女浑身发抖,湿腻的面孔粘黏散乱的发丝,头颅无力的转向根球下的阴影:“舍脂王后……”
暗黑重重,低垂层层暗红纱缦的卧榻内,浑身血污的女子面色骇然的仰躺在床榻之上,浓红的血液从额间空洞的血洞中汩汩流出,在罩着重重绛红轻缦的黑暗里淤积沉闷而抑郁的腥湿。
受重击的天王,在侍女们的扶持下从昏迷中醒来,喃喃低念:“大哥……”
“修罗刀的封印解开了……阿修罗城也打开了…………”
水镜内涌现亦定的境象。她盘坐在白色垂幕内。任由镜中的景物一件又一件浮出。
姐姐……看来你的预言果然会实现。
观察星象预测天界变化的‘星见’的预言,是终会实现的命运,约定好的、绝对的明天!
任何人也无法违逆!
我虽然知道……
尽管如此……我还是………
我愿用我的双手,切断命运的连线……让运转的金轮停止,遵从天则的星子陨落,即使触犯天条沉入阴暗的地底永远辗转在黑暗之域的最底处煎熬万世不复…………
可仍然不能………
眼泪瞬时奔涌而出,般罗若倚身在白色垂幕的水镜旁无声痛哭。
“这是谁做的?是阿修罗吗?”
龙王惊吼向天王,包裹巨大的根球在他身后缓缓散开,少年沉睡的面孔从繁乱退去的茎藤下,沉默显现。
无数浮光点点,源于阿修罗城门三身神像的黄金浮雕下潺潺升出,他们站在融光流动的边缘,纯澈的金色在他们脚下滚滚翻涌映亮了顶穹下阴沉的善见城底。阿修罗城的整座城门通体透亮,连带低颤的阵阵轰鸣泄露了封沉千年,绝然傲立,深藏在茫茫水界下的另一个世界。
“阿修罗城似乎已经打开了。”
孔雀低声对身边银发的人说道。纯净的金光辉映他们冷傲的脸,在硕大而浑圆的城门上翻升。
“阿修罗已经醒了!”
融光如流水般溢满城门,酝酝饱满的含合三身神像。阿修罗神像合闭了五千年的眼目在流金之下豁然张开。倾刻浓浓融金翻滚沸腾,城门下压制千年的圣光冲破附身千年的梏桎从沉睡的阿修罗城内喷涌而出直往苍穹!
孔雀仰望腾涌而上的满室金光自语:“看来‘星见’的预言会成为无法改变的命运,夜叉王和阿修罗能否更改最终的命运……我想确认一下……”
肢体在藤蔓间的黏液内滑动,龙王恐怖的回身,看到了从那之下逐渐浮出的,沾着浓厚透明树液的面孔,逆着上方透下的落日的金辉。
包扎繁乱的枝条以不可思议的景象蠕动扭转,贯穿全身的纤藤茎蔓拉扯其间的少年,要将他从开合的根球体中翻吐出来。透湿乌亮的长发带着清亮的树汁从交横纵接的枝藤间泄落,大量稠滑的汁液顺着他光洁的肌体倾流向包裹紧密的球根体外,纤细的双手微环拢向胸前,搂着以已之半身分化凝结而成的,非天之剑。
重启后的刀身在树之结界的浓汁下洗得透亮如新,深红的封印石如两颗融积的淤血胶含在纯金刀柄两面的非天神像上。
微合的眼睫浓密黑湿无以形容,浓滑无色蒙满满身的黏液随着脸颊光润的曲线缓缓滴落,龙王为裹覆于树之结界下的绝伦姿容震惊。
不似以这个世界的纯美,即使来到了眼前,也叫人难以相信。
湿濡的眼睫在稠密的汁液下张开了,幻化湖水般清澈的金光,埋锁千年的封存之力从黑暗之狱下悄然攀附而上,如同嗜血的恶徒彰显它真实的面目。被变异吞噬的龙王惊怵在翻裂的根球前,目睹由稚童之体回复原身的少年从葱郁浓杂的青藤绿蔓之后,漠不经心的,向他走来。汗透重衫。
“……阿修罗?你是阿修罗?”
天光落在他身上,转眼,暮日将消失前最夺目的光芒散尽之后终陷落进广阔无比的水界之下。凉风在他们四周盘旋。
“封印解开了,我变回原来的样子。”
没有封存之力支撑的树枝拟同不再具有原本的生命力似的,粗壮而无力的垂乱在他周围。他隔开阻挡的枝藤迈落到他面前。
“我就是阿修罗。”
绝色纯金的瞳眸超越了圣神与魔邪。
“阿修罗?是你杀的吗?自己的母后……”恐怖的陌生感让龙王遍体生寒。
神魔的眼睛开始不悦。“是又怎么样?”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很想见到你的母亲吗?”龙王急怒道,“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阿修罗!”
“啊……”刀身折射室内浅白的柔光在阿修罗手中举起,惊惶的天王吃力的撑起向他痛苦而于无济于事的哀求,“大哥……住手!”
“阿修罗!”
龙王咆哮。神刀从他肩侧划下直拉到腹。鲜红的血液沿刀锋的落势斜飞渲泄在蒸腾的树汁的白雾中,拉开了肆杀的帷幕。
“阿……修……罗……”
“是不是因为我要当龙王,所以你们都不愿意和我打架了?”死亡前的晕眩让他的思绪回到从前,顽劣的少年不愿承担他应负的职责,却在抗拒束缚的时候看到了为躲避追兵的视线而潜入水族领域的谋反者夜叉王。“我是龙王,不是小鬼!”不安于室的小族王为天下第一武神将的强大吸引,硬要加入讨伐帝释天的队伍,“我打赢了夜叉王就回来。”他向紧追不舍的表兄们说道。
为什么要说阿修罗是不祥的象征呢?阿修罗在的话就会遭至不幸?大家都死了……妈妈不要我……想杀我……为什么说阿修罗是个没人要的小孩?为什么说我是个累赘?
你不会死的吧?那伽,如果你很强的话,就算是跟阿修罗在一起也一定不会被杀掉的吧?你……一定可以的吧?
“……对不起……阿修罗,我跟你约好了的,可是……我无法保护你了……”
沾满血浆的手指没有够着含着超越一切笑容的脸,破坏神眼中空无一物,龙王在力量用尽之后,倒进脚下的血泊里,绝伦的非天之剑从他体内抽出,在修长纤细的手中转了个半弧,停横在绝然傲立的破坏神身前。
修罗非天眼中金光展现。
“在这善见城内的所有人,都将沦为血祭。天界将被劫火烧成灰烬!”
一片惊栗转遍六星体内,苏摩、干闼婆王、伽楼罗王、和夜叉王。这些连为一体的,撕杀中的人。
“你真残忍……”
天王在侍女们的摊扶下站了起来。细长的尖耳微颤,非天傲慢低斜过来的眼底毒意暗过。
“你杀母后我能理解,因为我知道你恨她……如果你不能原谅我的话,杀了我也无所谓……”
“但是……那个人不是你重要的朋友吗?为什么对他这么残忍?你倒底想要什么呢……大哥……”
“我想要——”
他在天王愁苦的目光中讥讽的浅笑。
“破坏一切!”
“什么?”他的表情不容他有半点置疑。
“阿修罗族是‘斗神’,天生就没什么慈悲心肠。一旦修罗刀的‘封印’完全解除之后,就只剩下破坏和杀戮的本能。”
“怎么会!”天王战栗的反击他,“上一代的阿修罗王不是和天帝一起保护天界的安定吗?”
非天含笑:“那是因为我父亲体内沉睡的血的封印尚未完全解除的缘故……”
因此,他终日生活在压制之中!一直到死!
长刀突如其来,猛向他右臂砍去,血花飞溅,侍女们尖叫起来,天王脑中一片空白,既时,强烈的疼痛让他难以自制的狂号着,紧捂着自己残断的肩臂跌跪下来。
深宫中的王子,习惯被人追捧在手心上的人,几时捱过这样的苦楚,哪怕他才智手屈一指,剑术出类拔萃,心怀明君贯有的宽厚与仁慈。(冰清书签05.10.30改到此)
“我不杀你!”冰水般透亮的剑身贴着通红灼热的面颊抬起汗流满面的脸,阿修罗凑近心碎欲绝痛得瑟瑟发抖的天王道:“我要让你瞧瞧今后即将发生的事!让星见预言实现的景象……深深烙印在你心底…………”
剑气漫天飞舞着,善见城的王殿之中无人容身之处。
毗沙门天不耐烦的催促他:“你在干什么?夜叉王,你的脸色可不太好哦。”
夜叉冷汗淋漓,强自按捺下心中激荡的惊恐不安,将满怀的愤怒与疑虑汇成浩天剑气奋然击向激畔挑衅他的北天王,毗沙门天敏捷的跃身躲闪,顿时强烈的剑气化成狂怒反窜而上直破穹顶。
攻守中的伽楼罗王焦急的声音传来:“夜叉王!刚刚龙王他……”
“我知道!”夜叉痛心疾首的打断她,苏摩泪溢满眶。
“他已经死了吧……”停止了激战的东方将军.持国天王仿佛自语般的低声询问。
苏摩紧张的看向她的对手:“龙王的死只有我们才感觉得到,如果你也有感觉,就表示你跟我们一样,也是‘六星’。”
“为什么我们非要互相残杀才行呢?干闼婆王!!!”
乐神一脸冰冷,东方将军忧沉的转向她的双眸里,逐起惊天狂浪。
“已经太迟了!”
持国弯刀再一次毫不留情的向她斜劈过来,苏摩不愿招架频频退后,剑气霍落在她身侧,宫石崩裂,干闼婆王在乱石击飞间腾空跃起,华丽的黑缎战袍如泼墨般翻涌,氅下的天刀白亮如雪,燃动起金火自遂那双深邃难解的黑海之底绵绵漫延而出。
“我在三百年前就已下定决心,从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决定好了自己未来的命运,按照自己的意志……”
自从父亲持国天被帝释天杀死的那一刻,我就已决定追随这个出现在我眼前的男人,无论他是杀父仇人,或是篡夺帝位的人,都与我无关。
我只被他的强劲吸引,毫无瑕疵的强劲,代表了一切。
“我喜欢强者。”沉醉在三百年前圣天沉沦时的干闼婆王执迷的微笑着,带出一轮又一轮不经斟量无思而掷的剑气,宫城内一片狼籍。苏摩痛苦的跌匍于乱石之间无力支撑。
“管他是亲人也好,朋友也好,总之我讨厌弱者就是了!一心想为父母报仇的你是不会了解我的,苏摩……”
黑袍威武的持国天王停下了挥舞的银刀从尘埃弥漫的高台走下恍惚向她眼前,奔腾的烈火转化为一汪碧水,在看向月神的眼里充满温情。
“你是一位非常善良的人,非常的善良……我很喜欢你这一点,但是我讨厌弱者。”
沉重的黑色战袍拂拭过狰狞的地面,苍银弯刀低垂横在她颈前,乐神的眼睛那样伤感,无奈的痛苦,而又……不愿自拔。
“虽然我非常喜欢你……非常的喜欢你……但是,还是不行!”
“不管怎样,反正已经死了一个人了,‘六星’凑不齐的话不是打不到帝释天吗?”你就放弃了吧,苏摩。
乐神低俯向药师耳际的低语里像秋叶凋零,哀愁一次又一次的浮上苏摩的心,龙王……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呢?干闼婆王身后,夜叉与毗沙门天之间扬起巨大的气流,燃化的萤光擦着夜叉王双肩凌落,手中夜摩刀映出层层荧火萦绕在他周围。
“那可不行哦,夜叉王,我们之间还有一场决斗未了,目前你只要一心想着如何干掉帝释天就够了,之后我们再来做个了断吧,你可别忘了!”
“讨伐帝释天是我自己的意愿。”
“但是这样一来,伽楼罗族不就要遭殃了吗?”
如今激战中的三人心意都不再在战场上,伽楼罗王心中同样有疑问,温柔的龙王……是谁杀了他呢?
如风暴一般的强力宁善见城巍巍正殿高尖的穹楼从中生生崩断了,巨大的尖塔顺着高耸入云的善见城楼连带雷鸣般的声响滚落进城下喧嚷繁华的王都,在焦虑与急燥中同时爆发的三股力量动摇摇摇欲坠的善见城,殿内支撑穹顶的高大石柱全部塌毁了,正殿内一片混乱,宫臣们早已四散逃窜而去,而王殿的高阁内仍不舍的停留着一片浮白。
她瘫扶着天阁的石栏,栏外尘烟滚滚,宫墙从她身边整快跌落下下方的王殿内,她焦急的寻找着栏下的身影,痛苦不堪。
天阁下都是与她息息相关的故人,她不能离开,可是为什么?她如今只心系一人?
为什么我如此愚蠢?
身为先帝的独女,却无法帮助夜叉王打倒帝释天,明知对他来说自己不过是名人质,可是为什么?到了今天这地步我还是会放心不下毗沙门天呢?杀害我父皇的人,将我拖向罪恶深渊的人……我恨你!你恨你!
“你们竟然来到这里,想来讨我喜欢吗?‘六星’们!”
寒冷的夜空上突然响起一把要宁山崩地裂前暗压下来的声音,悬空的银月在尘埃渐落的穹顶上空漫现,给因穹楼断塌宫墙硑裂一室残岩断壁,曾经是善见城耆华至极的王都峥嵘内殿,由上至下的镀上了一层恐怖的银白,像满含剧毒的水银沿王殿塌损的高穹之口处流泄向塔底黑暗中的人们。
“帝释天!”
鬼神全族苦战猝死的惨状回现在夜叉王心底,苏摩见到了执死相抗的仇敌的时刻浑身冰凉,夜叉王压握住不停嚣叫的夜摩刀,突然感到脚下塌裂的断壁像被什么物体吸附着一样黏升起来,光球内的迦楼罗王因力量的飞速合集在冰蓝气焰中摄四方风云缓缓而升。
脚下的基石经受不了强力的逼迫呈环状粉裂,粘附上形成引力的光球体。那双冰蓝的眼睛直烧至白炽纯净到空无一物,她是一只大白鸟罩身于气焰的光体之中破土而出,疾飞向穹顶上空傲目的银月将吸积在怀中的运力提硷成震摄天地的威力一举迸发,狠命向下方无动于衷的雷神砸去!狂暴的气焰在空中无限化大,演化成为燃着冰蓝烈焰的九头苍鸟遮天蔽日的向帝释天吞噬下来。
“住手!迦楼罗王!”
深知天帝行事的增长天王力求制止对手的险举,可惜人已在他力所能及之外。
置身巨大苍鸟爪喙间的帝释天一派平静无波,终于,他抬起了一只手,电力在指间运转,他迎承着急速压下擦着烈火金彩的冰蓝色气焰猛撑了出去!
白炽的火光将迦楼罗王汗如雨下的脸庞映得惨白,电力在她的来势凶猛中形成光芒万丈的球体牢牢护裹住帝释天全身,她拼全力力求至他于死地的力量一触及到这团浓烈电火立刻难以压制的反弹了回来,两股强力的相遇引起地动山摧的威力,她被自己反馈回来的力量击透全身。
众人惊呼起来。那只形同张开了巨大爪喙的大鸟在帝释天闪着雷电的光球前崩溃瓦解,余力擦着灿烂的金黄焰火向王都四面八方飞窜出去,迦楼罗王随着这片反弹过来击中自己的冰蓝色气焰打入王殿正中石刻繁琐而早已狼籍不堪的砖层里。
滚滚硝烟之下白羽翻飞,圣白的金翅鸟展开双翼履在它互为半身的主人身上,为溃败的苍王遮挡穹顶上空缤纷削落的碎石。
这是他钟爱的属下,曾经让他宽广的内心充满暖意的武神,她在望向她弱质多病的妹妹和天空城上美丽家园时扬溢出的幸福,即使导致她身陷暴虐囫囵也让他深深感染,然而他拼尽了全力都不可保护得了这个人,那怕今日她又一次活着回到了他面前。
“幼稚……”没有感情的语言,从穹顶上空飘落进增长天王耳内,宁他将挂念在迦楼罗王身上的目光移向冷月上的魔王。
层层残烟在帝释天身边盘旋。
“等一下!”夜叉昂首便要跃上天穹,却让沉稳的断喝声唤住,身染血污的迦楼罗王已站立在侧。
“对付帝释天是我的事,你不要插手,夜叉王。”金翅鸟站在她肩上张着双翼紧紧护住她,鲜血沿她折裂的手臂源源不断的流下来。
“住手!你打不过帝释天的。”
增长天挡在她面前,风也停顿了:“老实说我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虽然是以这种方式。你是我最钟爱的部下,我不想看着你死!可是要和他打你铁定活不成!”
虽然你现在与我为敌可我仍旧敬爱你,“……但是我已经答应了我的妹妹,只为自己的意愿而活。我之所以活到现在完全是为了这一天,为了迦陵频伽,也为了我自己——我必须杀掉帝释天!”
南天王的制止却让她愈加暴怒,她想起了以往万般卑下却不可换得一时安宁的后果,戾气在她身上淤积起来,她绕过增长天王直跃向天穹顶上的暴君,其实自她重返善见的一刻,一切就无可制止了。
“迦楼罗王!”夜叉要追上去以助一臂之力,在夜叉族未亡之前他们曾是分别守卫南方和北方天界边镜的武神将,又是童年的老友,迦楼罗王在他隐匿于天空城时不顾自己民族的危险掩护他的行踪,现在他们又同成为‘六星’之一,面对敌方的强大不能让她独自去担当对抗天帝的重负,偏偏在这要命的关头又要被毗沙门天硬截下来,天穹上,帝释天再次张起护身的结界,冰蓝气焰四处激飞,苍王在飞窜的急焰之间躲避着反馈的威力连连发难,冷月上的身形快到难以捕捉。
通体灵光醇酝的双刀向分神的人迎面劈来,夜叉挥剑便挡,夜摩刀在承受重击下溅出大团夺目的荧火,荧光散淡的时候他再次抬眼,正看见帝释天取出雷神之剑…………
“你的对手在这里,夜叉王,歼灭夜叉全族,是我的职责。”毗沙门天像死神一样立在他面前。
“哐————”
不断融汇变幻出繁乱境像的水镜终经不住剧烈的震荡翻倒在白幕之下,般罗若为突如其来的变故摄倒在水境旁边,圣水流了满地。
高阁处纠集的力量轰然爆裂,夜叉只觉得双眼被上空灼热的电火烫得疼痛难当,迦楼罗王在强大的气浪里再次被震落入狼籍的王殿之下,帝释天从残墙烂瓦上走下来,护主的神鸟金翅恐惧得向后退缩却又舍不下浑身是血的主人,宽大的翅膀战栗的覆盖在昏死的苍王身上,帝释天抬手一挥,天鸟在雷神之剑下一分为二,鲜血四溅,在金翅鸟垂死前教人心惊胆颤的剌耳的鸣叫声里,昏厥的迦楼罗王双眼霍然大睁,成股的鲜血从她口中喷溅,白鸟倒在她身旁,半身丧生,她也不得活,五内俱毁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虚弱的天空城主匍匐在暴君脚下瑟瑟发抖,鲜血在她嘴里如注涌出。
雷神之剑在她头顶牵扯起万缕电丝,她惊骇的睁大了一双充满焦急与不甘的眼睛,无可反抗的看着它贯透自己的胸膛,在炽热的电力下烧化成万千飞羽。
焚灭的滚滚热浪里,她看见天使一般的迦陵频伽穿着轻白的纱衣,自漫漫无边际的黑暗天幕飘降将她缓缓相拥,无望的眼泪在浓烈的高温下从苍王湖水般光润的双目内汩汩流泄。
对不起,我无法为你报仇了。
但是我仍然遵守了与你的诺言,按照自己的意志,过随心所欲的生活。
我思念已久的妹妹啊,我这样回去见你大概会被你骂吧…………
而你仍然能再为我高歌一曲吗?
就如我以往每次出征归来时一样。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