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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圣传——天战33(完结修改版) 自天帝登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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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天帝登基祭典数月之后,天王终偿夙愿,在增长天的帮助下以听琴为名邀约了恋慕已久的乐神,避开人繁眼杂的王城善见到野外郊游。
清风煦煦百鸟欢歌,快乐的时光如清澈流水般消逝,明朗白日为黄昏残阳代替时,他在乐师的催促中暗费心机的延缓返宫的时间,将乐神引领到等待良久的一个地方。
白晰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牵托起一只柔嫩的手,温情脉脉。花香把他们包围。
“小心你的脚步。”他向心爱的人说道。激动不安的带她往他誉之为天堂圣地的地方。
“在这边……好了,很抱歉,请你把眼睛闭上。”
天王回首过来的双眸浓郁得似蒙了水光,按制着心中的兴奋,蓄满了深情的眼睛会让所有见到它的人感到满溢的幸福,让人迁和的顺从着他。
荧白的灵光开始从她足下的花海浮出。
“现在可以张开了。”
硕大的神花成朵的在黑夜中翻飞起来。教人迷乱的香气扑天盖地席卷。
“我想让你看这光景才带你来这里的。”
让人心醉神迷,这遍神化了的人间仙境,每当每天夕日沉落天际之时,便会展现这种连天界也难以相媲的瑰丽景象。
少女感慨。
“谢谢你,天王,好漂亮啊。”
纷飞的圣花将她包围。少年欢欣,俯身摘起脚下洁白的花朵走到不可方物的女子身前,忐忑不安的插上她的耳际,带着少年初期萌动的感情,颤危危的花瓣衬得她的脸孔仿似透明,少女深邃的眼透出震惊。
“干……干闼婆王……事实上……我……”纯净如水,叫他心慌意乱,他提起勇气贸然开口,在这他期盼已久的时刻里,说出了他一直思忖应当怎样才能够说出的话,“我……请你当我的王妃吧!”
那双美丽无比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气氛急转直下,出乎意料的天王窘迫得乱了章法,不知该如何是好。
慌乱的马蹄声闯进来,停止在他们身侧的断崖上,扰乱满天飞花乱雾。
夜叉怀中的人惊讶的望着崖下的人影,失声呼叫:“干闼婆王?”
苏摩警觉的看过来,日牵梦绕的人啊,她们今天竟能平安的再见到对方。
飞舞的神花在阿修罗眼际砰然爆开,阿修罗眼光微动,看见了她身边的男子。
天王无知的迎对崖上直视他的人,阿修罗浑身一震,立刻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来自生命最初期的关联向他袭来,带着闪电的形式冲过散乱的浓雾,形成撕扯的剧痛贯穿两人的神经。
“苏摩……”
干闼婆王呼唤崖上的故友,突然发现四周已被军队重重包围。军旗烈烈,是尾随而至的西方天王广目天!
“呵呵……姐姐,你真愚蠢。如果不是在这种时候,我的愿望能实现吗?”
“这个民族不存在,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个名字!”
“我只生下这个孩子!只有可爱的天王一个。我没有生阿修罗王族的小孩,明白了吗?”
“你要是不出生就好了!”
遥远时空的记忆在阿修罗脑中翻腾,引起一阵像要把他们撕裂了的空鸣,平静之后,天王也认出了坐在他背后斗蓬里的人,同时也认出了他,金眼尖耳,阿修罗族的像征,他同胞的兄弟。
“久违了,夜叉王。天界最强的武神将,壮志未酬就要在这个地方殉难啦!”广目天走出军列狂妄的叫嚣着。
阿修罗跳下马背扯去罩在身上的披风。
这就是阿修罗王的儿子?西天王惊慌的辨认。
对了,可以感受到和前代阿修罗王一样的斗气,金眼尖耳是阿修罗族的像徽。等你长大之后就会像你的祖先一样,对天帝的地位造成威胁,所以,我还是趁早斩草除根!
“广目天,那位是我的……”天王想制止他。
“呀?天王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广目天看到了崖下的人,“你还是快回善见城吧,这里就快成为战场了。”
两个身着重甲的人从他身后走上来,服饰怪异,他们是西方五天中最后的两人,地天.提婆和空天.噜捺罗。
“我们要为被你们打败的水天、风天、火天三人雪耻!”
“真宁人气结——”小龙王烦燥的骂道,“西方五天个个都是笨蛋吗?”
“纳命来吧,阿修罗!”他们向前面的人扑来,同时也有两人从阿修罗身后迎了上来,地天与空天刹时裂为碎块,鲜血喷涌。
“你们是……”广目天愕然,“龙王……还有迦楼罗王!”
小龙掀去身上的斗蓬:“被看穿了。”
“没办法了。”迦楼罗王叹气。
“你们也是一伙的吗?好大的胆子!”
“让你知道了真面目,只好送你上西天了!”小龙王战斗的血液在燃烧。迦楼罗王想,这小孩怎么一打架说话就像土匪呢?
“杀!”广目天怒火冲天,他想到帝释天对待败将的残忍,在扑击向谋反人的广目天军后更加阴惨的嘶叫着。
“天王殿下!”干闼婆王拉住身侧的男子,“这里太危险了,你还是回善见城吧。”
天王不忍的回视:“我不能不管。”
他留念的望着山崖上被万军包围的孩子:“那个人也许就是我的双胞胎兄弟……”
“但是阿修罗族是禁忌啊!即使你是天王,不小心的话也会触怒你父王的。”
“可是……”
“您不是说过要保护我的吗?”
“干闼婆王……”他看到他心爱的女子充满恐惧与哀求的目光,十分为难,“我明白了,我去牵马。”
在天王转身离开的一刻,干闼婆王也讯速转身向苏摩的方向奔去。
“苏摩,苏摩……”她躲在她身后的灌木丛中叫她。
“干闼婆王?”
苏摩被她拉进灌木丛里。干闼婆王掀起耳侧的长发:“你还记得这个吗?”
兽牙耳坠轻轻晃动,苏摩的记忆被带回几年前。
“你叫什么名字?随便跑来别人家里真没礼貌。我对你的长相很感兴趣呢。” 干闼婆王将潜入者吊在干陀罗阇的走廊上,蒙面人被勒住脖颈痛苦的挣扎。
“喂,你在找什么?不赶快说的话会死哦!” 干闼婆王不松手。跟踪者在最后的几下扑腾后断了气。
“哎哟?这么快就死了?真差劲。”她扯回深蓝的绸罗拉开死者身上的斗蓬,查看他肩上的图案,“这是……毗沙门军的标志……”
“你这样勒住他的脖子,他就是想说也开不了口啊。”她从她身后走过来。
“……”发泄心情恶劣的捉狭被逮了现行。
苏摩痛惜。“这些事……交给我办就好了,你身为乐师,不适合做这样血腥的事。”
“你跟夜叉王他们走的话,也许明天你的下场就跟这男人一样!苏摩。”
“你怀疑我的本事吗?”
“没那回事。但是天帝军都追到这里来了,你还要去吗?”她侧过脸,“虽然我不能叫你别去……我也无权那样做……但我希望你至少答应我…………”
“……不要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干闼婆王伤心的神色让她愧疚,可是她放弃不了自己的决定,只能笑着安慰她,苏摩摘下耳上半只兽牙耳环信誓担担道:“既然这样,请你帮我保管这个,等我回来再还给我。”
“我一定会完成任务回来你身边的。”
干闼婆王抢过耳环拽在手里:“我不去送你了,因为我会大笑不止的。”
她害怕让人看穿自己的脆弱,转身便跑:“你一定要回来,不然这个就不还你!”
“你有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呢?”今日,干闼婆王拉起她的手再说那个誓言,“你一定要完成任务回来我身边!”
暖意像温水般包容她。
“不错。我的确说过……”
“那么,你最好杀光广目天军!” 干闼婆王将她拉得更近,坚定的目光直视她的双眼,“如果天帝知道龙王和迦楼罗王也背叛他的话,会派天帝军大举围剿水域和天空城,所以,你最好封住他们的嘴。”(引子冰清初稿于贰零零伍年之天战第叁拾叁集)
“没问题。”她应到。
“天王这边我来想办法,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活下去。不管牺牲多少人,我也不许你死。”
“我知道了。”
干闼婆王不忍心的抚摸她的脸颊,苏摩回以自信的笑容,树丛后轻微的马蹄声已靠近,苏摩纵身抽离干闼婆王身侧投入狂乱的战斗。
“干闼婆王。”
披着藏青长袍的女子呆立在原地,神色凄然。天王牵着神马从树林后走出,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她在天王的呼唤中转回身,天王在她转身的一刹看到了一双空洞的眼睛。在月神跃身离开她的那一刻,她的灵魂也同时抽离了她的身体。清风刮起绸缎般及地的长发,洁白的圣花在她耳际悄然飘零纷飞逝去。
她走向天王,恳求到:“天王殿下,我很害怕。”
“吓着你了?来。”
天王将她扶上神马,他仰视面前绝丽的女子,这是他最心爱的人,而四围杀声震天,他回望远处弦月下踩着刀尖飞跃在万军之上的弱小身影,他在同时隔着绕飞的花朵与他相对。
天马拍动天翼腾飞上夜空,轻柔的花瓣追随他们的身影。阿修罗站在山丘上遥望远去的神马,体内有与此人相同的血液骚动着,他知道,那是与他从出生就分离的唯一的兄弟,他日思夜想的生身母亲唯一想要的儿子。
“阿修罗,看前面!前面!”小龙王挡开自己周围的乱军急声呼叫呆立的阿修罗,他回神仰上扑至眼前的天军,双手一环燃起一只巨大的火球旋击出去,大气在他们面前轰然震开,红莲之火漫延遍山遍野。
“轰——¬——”
圣水从镜中喷出,汇合出广目天扭曲、痛苦、恐惧和不可置信的面孔,之后,又讯速落回镜中。
般罗若为突然出现的境像骇退。
“西方将军.广目天……被夜叉王所杀,已经死了。”
“广目天真没用。”帝释天不屑。
“……四大天王之一被杀……是件非同小可的事。”目睹广目天的结局毗沙门天百感交集。
“算了,”帝释天陷在柔软的卧榻里懒散的说,“反正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毗沙门天寒心于他的冷漠:“……你可一点也没变啊。”
他俯视栏边的帝王:“对你而言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用来达成愿望的工具,为了获取您想要的东西,即使牺牲千万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无情的君主被人击中了内心,愠怒冷视向上方的北天王。只是这回毗沙门天不想再停止了。
“从您反叛先帝时起,我就一直跟随您,和您并肩作战到现在,可是,到了现在,我仍无法明白……您真正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帝释天,这三百年来,你究竟是为何而战的呢?”我们,又是为何而战的呢?
他从他低垂下的眼内,又看到那时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天界,他斩下天帝的头颅在黑云滚滚中跨马跃上善见城外的高地,浓厚的腥气抑制众人的呼吸,太阳暗红的初光从他身后一点一点的浮上来,他的身形在山崖上成为一团恐怖的赤黑的影子。赤褐的大地涂满战争的磨难,天空被污血般的旭光肆染。
三百年前,他被他的强悍所折服,为跟随他,就算再见不到心爱的人展露笑颜他也心甘情愿。
三百年前,般罗若烧毁明丽双目与青春容颜,无怨无悔,都是了为什么?
毗沙门天焦虑的等待他的回答,他不懂这个人,这个不把任何事物放心上的人,他却为他将一生全改变。
他在银发的遮掩下低声嘲笑。
“我永远也无法获得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多年以前,他也如今日的毗沙门天般质问过另一人。
他为此不惜一切,而今,他在哪里?
“果然,天界的霸权并非是你真正想要的东西!”毗沙门天心中一窒。
“不……”帝释天拂上额上的天眼,带着意喻不明的笑容看向他,“得到这个天界,也是我达成愿望的途径之一。”
“我有我想守护的东西。只有一样。”
他起身走出高阁,把疑惑丛生的毗沙门天与忐忑不安的占星人抛在那里。长袍在他身后急速飞扬。
你辜负了我们所有人!
天宫外,凝白的天马已停落在城门之下浓如黑墨的夜色之中。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