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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瑾王妃 ??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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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陷入了一片死寂,朗宇深不见底的眸子毫无掩饰地暴露在我的视线里,我有点慌乱,但我怕我一退缩他就跑了。他负手而立,丰润的嘴唇弯起一道弧。
“有。”过了会他字正腔圆地回答我。
“她是怎样的?”我强按着快跳出来的心,怀疑接着无论他回答什么我都会立马昏倒以示我的激动。
“她家是官宦世家,父亲在朝堂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长得很动人,小时候见过便一见难忘。”我呆住了,我还是定定地捂着心脏,实际上我感觉不到它在跳了,还是它实在是跳的太快,世代为官,父亲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很动人,这是我,我的样貌我对着镜子也可以看得出来,我可以听出来他话中的自己,我也可以看见他说这番话时露出的灼灼眼神,像一种压抑得太久而倾泻出来的江海,将我裹得透不过气。
“你知道吗?她亦是非常喜欢你。”
“嗯,我在等父皇寿宴那天。”一股不言而喻的喜悦填满了我整个心房,我觉得此刻若这栏杆断了我掉了下去都不会叫一声,可能还会带着诡异的甜蜜微笑。
“你生辰也快到了,这个给你。”我也分不清西北,糊里糊涂就接下他递过来的一块暖玉佩,晶莹剔透、花纹精细,玉里好像还有一块金色的东西,我自然是十分喜欢这种配饰的,更何况是朗宇送的,我立马就把它别在我的荷包上。
后来我们一直没说话,只觉得月光太亮了,照得我们的眼睛都只看得到亮光,忘了背后巨大的夜幕。
我到最后也没忘记留意一下我哥,他似乎是犹豫了非常久才背起予君,然后默默地下了楼,我跟在他后面,没了兴致揶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皇上寿辰。
第二天我早早便起了床,在一群下人惊悚的注视下走进了书房,我今早特地没有照镜子,随意梳了下头就出房门了,不为别的,我昨夜兴奋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眼底乌青恐怕非常壮观。
我深吸一口气,叫巧儿帮我研墨,然后就在纸上写了起来。你别说,我就书法写得好,那些琴棋画我都是三脚功夫,上不得台面,但这字在南归的栽培下,写得已经能与名家媲美。
“小姐,南大学士来了。”不愧是丞相府的丫鬟,看到南归没有尖叫,只红了个小脸。
“小曦,你眼睛被打了?”南归背着手走进来,一副看到鬼的表情。
“我们几时可以去谨王府?现在就去吧?”我急切地忽视了他的见鬼表情,只因我真的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眼看皇上寿辰只有五天了,我却还没有练会那舞。
“走吧,刚有人来通知我谨王妃已经起身了。”我心里顿了一下,每回他说谨王妃,也就是阿狸的娘,我都是心惊肉跳一下,因为很久之前我已经感觉到了南归与谨王妃之间那不寻常的气氛,可谓是让我胆战心惊,真怕一个不小心被谨亲王撞上了要把他两拉去浸猪笼。谨亲王在我有限的记忆里,永远都是一副阴恻恻的脸孔,奸诈二字就刻在脑门上,我爹说他自己已经是作恶多端,但这谨亲王之狠是我爹都摸不到他后脚跟的,连阿狸提起他都多半是没什么好脸色,可见此人是真恐怖。
谨王府很大,富丽堂皇的,比相符还大一些,而且作风更加奢靡,连内墙都刷了层金漆,都奢侈得有点俗了。我们在一个贼眉鼠眼管家的带领下,七弯八拐地进了一个偏僻小院,相比外头的奢靡,这别院就非常朴素和别致,种满了奇花异草,设计也都与中原有些不同。
进去后我就看到了这么一幅活生生的美景,谨王妃长袍拖地,半躺在太师椅上,头发没有挽起,随意地散至腰间,媚眼如丝,红唇烈焰,□□半露,我都想上去吃她一口,更让人脸红心跳的是,她旁边站立着一个修长挺拔的男子,小麦色的皮肤,细细雕琢的异国面容,那男子正拿着蒲扇半跪在太师椅上给谨王妃扇风,脸上还噙着笑意,不知道的人以为是谨王妃红杏出墙了,被抓奸在椅了,而我与南归只是呆愣愣地站在那抽着嘴角,因为那男子,就是阿狸啊!
“哦,南大学士来了。”谨王妃懒洋洋地起身,南归没有行礼,那我也是得行礼的,我赶忙俯身叫了句“林曦见过谨王妃、世子。”
阿狸皱皱眉道:“小太阳你干嘛这么客气,我娘从不在乎这些礼节。”小太阳是从曦字取来的,他慢慢长大后开始介意我说他像一只英俊的狸猫,他非得也给我改个小名。 是,你娘不介意,那是不介意她的南大学士,我这些小兵小卒还是要行个礼慰问慰问的,我白了他一眼来表达我对他的不识相。其实阿狸比我更看得清他娘与南归之间的那点事,只是他不愿意点破,他总说,只要他娘开心他都无所谓。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勾搭谨亲王的女人是个弥天大事?他们想得怎么都跟午饭吃什么菜一样简单。
“林曦,今日你要开始书舞结合了,不然只剩五天时间,恐怕再拖来不及。”对,我就是想出奇制胜,要比过众多深闺里琴棋书画精通的女子随便写个字是行不通的,还得借助谨王妃那出神入化的泽浚舞蹈。
“好,我试试吧。”
一个时辰下来,谨王妃已经口干舌燥,无力再指正我哪个舞步跳错了,南归竟直接打起盹来。
“小太阳,你要不耍剑?我可以教你,你这动作太刚硬了。”只有阿狸看得分外投入,一会捧个肚子笑一笑,一会到地上滚着笑一笑什么的。
“你才耍贱,没人比你贱了。”我狠剜他一眼,南归听见后闭着眼睛笑出声来,看来这厮不是打盹儿,是不忍心看啊!我用眼神秒杀他然后又继续扭了起来,无奈我早就大汗淋漓,脚都有点儿站不住了。
“林曦,你歇会儿,我来跳给你看。”谨王妃悠悠地站起身,我退到一旁抹了把汗,南归一听已经睁开了眼睛,主动要求要抚琴助兴,得!人家跳他就抚琴了,我跳他就闭眼了。为人夫子者,就是做到这种地步的。
接下来自然是一幅我绞尽脑汁都想不到词来形容的天仙图,一倾城男子风度翩翩地抚琴,眼中的深情缱绻快溢出来了,一倾城女子闻曲起舞,动作优美轻盈,举手投足甚是魅惑人,任何语言都苍白了,只有一个四字成语可以概括之:奸夫□□。
“小太阳啊,太辛苦咱们不学那舞了成么?你写字啊,你的字多好看。”阿狸闷闷的声音打破了我看这两个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卖弄风情的兴致。
“写字能体现出我的娴熟优雅?能体现出我的婀娜多姿?能体现出我养在深闺人未识的才情?不能!阿狸,你不懂的了。”我劈里啪啦自认为非常有理地叙述完后,看着阿狸似懂非懂的样子,我心里便爽快了不少。
“你这么努力是为了能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吧?你想入宫?”
“阿狸,你知晓我对朗宇的心意,我这是为谁、为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我很少认真地与阿狸说话,我们多半是在斗嘴或者说些玩笑话,小时候我是一直想逗他,因为他汉语说不标准的模样十分像一种小动物,后来我经常与他针锋相对是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与我看朗宇的眼神一模一样,南归与我说,有时候待他好反而是对他的一种残忍。
“不清楚。”阿狸咧开嘴巴笑,却很牵强,但他仍然是一只十分英俊
的笑得很牵强的狸猫。
“看清了吗?”谨王妃扭着她的水蛇腰朝我道,跳完舞后她的额角微微渗出汗,脸上略带潮红,发丝有一丝随意的凌乱美,衣衫更往下褪了些,香肩半露,秀色可餐。瞧瞧啊,南归能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吗?中原女子太保守了,根本不是南归的菜啊。
“林曦再练练,谨王妃请去休息吧。”练练练个鬼,我就算不吃不喝跳五天也很难跳出那神韵。
“那泽儿你便陪林曦在此处练习吧,南大学士,妾身有几个不懂的诗词想问问你,不知南大学士得闲否。”
“能与谨王妃探讨学问是臣的荣幸。”说着他们两便肩并肩探讨学问去了,我不禁又心惊胆战了一回,这可是谨王府,又不是南归家,怎的都毫无顾忌。
“爹进宫去了。”阿狸看着我忧心忡忡的模样,顿了顿又道,“小太阳,你练得也很累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我实在是脚酸,便点了点头,又无耻地叫他唤人送些糕点茶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