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坦同人）玩具（bg）》喵de心愿

5、5 梦魇X暗流X霍德尔 不是的，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想要解释，可是面对这双熟悉的眸子，所有的解释都是借口，我没有报仇，我自杀逃避，甚至连尸体都无法亲手埋葬。
　　眼泪落下去，跌落在仰视的眸上，再滑落，已变为血红。
　　黑暗开始骚动，像是无数蠕动的虫子。束缚着四肢的花须收紧，深深地勒进肉里，手腕的疤痕炸裂，鲜血侵染了花须。
　　……么
　　看……
　　姐姐……
　　为什么，不看着我，姐姐。
　　一只手抚上我的左手，轻握住伤口，花须颤抖着退却，另一只手攀上我的右手，十指相握。抬起眼，透过荡漾的海，我看到邪笑的自己，用沾了我的血的手指点在了围在四周蓄势待发的花须上，如同多米诺骨牌，所有的花须连着脚下的花散作黑色的荧光，闪闪烁烁，湮灭。
　　不要——！
　　我惊恐的看着胸口的花也变为荧光消散，那双眸子也消散于虚无。
　　瘫坐着，止不住的眼泪从指缝间流出，谁环住我，给了一个冰冷的拥抱。
　　为什么独自承受，明明我只有这个作用了，你连我存在的意义都要剥夺吗？姐姐，你真的好残忍。
　　话音未落，连她，也化作黑色荧光消散了。
　　睁开眼，眼泪抚摸我冰冷的脸颊，白色的天花板，熹微的晨光。坐起身，头埋在膝盖中，张着嘴，却无法发出声音，只有眼泪抚慰我。窗外鸟鸣啾啾，室内寂静的听得到回音。飞坦呢，他离开了吗？
　　抬起朦胧的泪眼，正对上一双金色的狭长眼睛，惊慌的别过头，胡乱擦着眼泪。靠，在就吱一声啊混蛋！
　　“吱——”
　　我揉着眼睛，装作刚醒的样子看着推门进来的护士，怎么都不敲个门？
　　“呃，苏格小姐，我敲了好久都没人应，我以为……检查时间到了。”
　　捂脸，居然没有听到。“知道了，就来，麻烦你了。”
　　逃也似的钻进浴室，看看红肿的眼睛，把脸整个浸在冷水里，直到极限我才抬头，气喘不已，余光瞥到门边的人影，吓了一跳，捂住胸口后退，差点被马桶绊倒。我扯过毛巾胡乱擦了两下，惊魂未定的指责他，“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为什么这个时间有检查？”他微微皱眉，脸色有些阴沉。
　　起床气？我反问他：“不是你们安排的吗？”
　　我僵硬的抓着毛巾，被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气震慑，“检查完就回来。”他淡漠地说完就离开。
　　哈、哈，腿竟然发软到动不了，这就是真正的蜘蛛……吗？
　　远方的天空呈现一种淡灰的蓝，非常的柔和，像是温柔注视的情人的眼神。走廊里是我清浅的脚步声，与值班的护士点头招呼，默契的不发一语。眼睛仍有些肿，然而外表看不出来，这就够了。
　　但被某人看到了。我苦笑着敲敲太阳穴，从未在外人面前展示脆弱，即使在白果面前，也倔强的抵抗着。而且这是第二次了吧。
　　都是你的错。我埋怨的想，都是你的眼睛的错。
　　眼睛。金色的，像禁锢了时间的琥珀的，眼睛。
　　为什么不替我报仇。
　　连我存在的意义都要夺走吗。
　　“苏格小姐，你来晚了。”
　　“呃？啊！对不起。”
　　“吓到你了吗？对不起，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托米斯医生，那天慈爱的对那孩子笑的人，和蔼的笑着，开玩笑说：“在想男朋友？”
　　“医生，怎么连你也……”我苦笑。托米斯医生年逾70，是这家医院的元老，可以说是顶梁柱的存在，我的唠叨主治就是他的学生，非常的尊敬他。
　　“哈哈，现在你可是医院里的名人啊，我也要跟得上年轻人的潮流嘛。”他爽朗的拍拍我的肩膀，打开门，邀我进去。
　　“这种八卦潮流医生你不用赶的啊。”我埋怨道。我喜欢他的爽朗和幽默，对病人耐心关切，这次我好的这么快，听说也是他的功劳。
　　“今天觉得怎么样？胳膊和腿还痛吗？”他查看了我昨天的片子，亲切的问我。
　　“不痛。”丧失了痛觉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因此被唠叨主治抱怨了多次，让我不要倔强，痛就说出来，说医生的职责就是消除病患的痛苦。那个可爱的，唠叨的家伙。
　　“嗯，恢复的挺好的，记住不要剧烈运动，你可是很重要的。”
　　“呃……嗯，谢谢。”怎么觉得怪怪的。
　　检查完就回来。
　　告别托米斯医生，刚想着去哪里逛逛，那句话就闹铃般响起，震得我肌肉发麻。揉揉脸，我大踏步的下了楼，走到了□□，我又不是他的宠物，干吗要听他的？忽略心里毛毛的感觉，我来到老地方，就是经常能看到那孩子的地方，正好看到那只猫在地上刨着什么。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越近越觉得不对劲，我恐惧的跑过去，发现它是在抽搐。伸手去抱它，手指刚触到它的身体就反射性的抽回，好热！血丝淹没了眼瞳，曾经灵动湛蓝的眼睛现在就像灌满了血液的玻璃球。用衣服垫着，我抱起它，向隔壁的宠物医院跑去。
　　恐惧，颤抖，恐惧，颤抖。我没命的跑着，怀里的动静越来越大，热度也在不断增加。它的指甲挂着我的衣服，痉挛的抽搐，在我的心上抓出一条条血痕。
　　冲进医院，我随手抓住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求求你，救救……”
　　“噗！”
　　“诶？”
　　“啊——！”人群在尖叫，大家都躲的远远的，嘈杂的议论充斥于耳。
　　骗人……这不是真的……
　　我呆呆的看着怀里的东西，诶，这是什么，猫咪呢，这摊肉沫是什么？猫呢？
　　“你还好吧？”
　　我僵硬的转动脖子，看着被我拽住的男人，白色大褂上多了大片的红色斑点，从他的眼镜上我看到自己如同淋了血雨。为什么用悲悯的眼神看我，我是想求你帮我救它，救救它。
　　“救……”我张张嘴，半晌只吐出一个字。
　　没用的，它已经死了，不要自欺欺人了。
　　一个冷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彻。死了，又一次，没能救它。
　　“跟我来。”
　　手腕被轻轻握住，我被带离了那个嘈杂的世界。换上干净的衣服，血迹被清洗干净，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耳边仍然回响着血管爆破的声音，鼻尖仍萦绕着甜腥的气味，怀里仍然有灼热的体温，仿佛它还在那里挣扎，抽搐，痛苦。
　　“难受就哭出来吧。”他说。
　　“有用吗？即使哭了，它也回不来了不是吗？！”被压抑许久的情绪一下爆炸，心脏跳的很快，用尽了气力般的喘气。
　　“对不起。”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对不起，我……”咬紧下唇，不仅连累了你，还将你当做发泄对象，糟糕透了，我。
　　“谁都没有错，只是我们错过了时机。”
　　“谢谢。”
　　“你知道霍德尔吗？”他看我情绪稳定了不少，递给我一张纸，上面是解剖报告。
　　我摇头，问他那是什么。
　　“是导致那孩子死亡的原因。”他看向窗外，那里是一片墓地，死去的动物火化后会埋在那里，小小的墓碑排列整齐，刻着它的姓名，主人的名字和悼词，也有许多的无名碑，下面躺着流浪的动物。
　　他叫它孩子。我握紧了杯子，咽了一口热可可，烫的喉咙很痛，我怕我哭出来。
　　“这是从某种植物的花中提取的药物，其果实也可提取出名为巴德尔的汁液。二者都能够刺激细胞活性，促进肌肉骨质等的再生，然而霍德尔会引发致死的副作用。其种植、提炼、分配受到国家严格控制，你所在的医院就有申请资格。不知道你有没有吃过一种叫angel的布丁，那是你们营养部首创的将它与食物完美结合的产品，很受小孩子欢迎。上次我住院，我要求换成布丁，还被护士小姐嘲笑了，哈哈。”
　　看着他摸着头不好意思的笑容，我也不自觉的笑起来。
　　临别时，他一改温和的形象，严肃的说他一定会向上级报告，彻查这件事，决不让那孩子白死。他那么认真，仿佛死去的不是一只惹人讨厌的流浪猫，而是一个被大家宠爱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