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窟卢塔族X夜归X罪之花 他说，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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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对不起。
你明明知道，那没有任何意义。
心脏的鼓动声占据了全世界，视线开始模糊。黑色的鞋子朝我走来，在我身前停下。连转动眼珠都做不到，他想做什么？
“咳。”
血堵在嗓子眼，更多的血喷溅在插入胸膛的手上。一定很痛，真好，现在的我感觉不到。我很怕痛……呢……
天上太阳，地上绿树
我们的身体在大地诞生
我们的灵魂来自于天上
阳光及月亮照耀我们的四肢
绿地滋润我们的身体
将此身交给吹过大地的风
感谢上天赐予奇迹于窟卢塔族土地
愿我们的心灵能永葆安康
我愿能与所有同胞分享喜乐
愿能与他们分担悲伤
请您永远赞美窟卢塔族人民
让我们以红色的火红眼为证
虔诚的祈祷，如神的呢喃，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起伏，我站在世界的中央，聆听最悲伤的希望。
醒来时已是中午，不见飞坦。询问了日期，知道自己昏迷了两天，飞坦也失踪了这么久。这一事实让关心我的护士医生抱怨了很久，每当我独处眺望窗外，她们总会来安慰我，陪我说话，让我不胜其扰，所以在我一被允许下床就直奔资料室以躲避众人的关心。
资料室是可以上网的。我输入“火红眼”三个字，第一页全都是拍卖、赏金求火红眼等消息，第二页第一条，窟卢塔族被灭族，无一生还。
手抚上心脏处，有种心痛的感觉，明明现在没有痛觉，这一定，是不属于我的情绪。循着梦中的线索却得到如此悲伤的结果，我静坐良久，思绪像风中的线，没有来处，不知何往。
深夜，没有关窗户，月光随风潜进。窗帘拂过我的手臂，有些痒。手指抚摸心口，那里蔓延开黑色的花纹，藤蔓一样的舒展，掩盖了我的皮肤，和心跳。
寄生。
不知道会开出什么样的花？我呆呆地想，手指描摹纹路。
“怕吗？”平坦的声线，一如既往的突然。
沉默良久，我说：“没有实感。”不管是死亡的实感，还是活着的实感，我都感觉不到。
我转过身，看到飞坦在月光触及不到的黑暗中，空气中有隐约的腥气，你的，抑或他的？
“死了？”我问。赤足踩在地板上，三月的夜晚有些凉意，这稍稍让我觉得我还活着。随着与他的距离的缩短，腥气越浓。“你受伤了？”在他身前一米停下，受伤的野兽最具攻击性。询问石沉大海，扶额，真的跟他们没话说。
迈开脚步，远远绕过他，我要去找一些绷带，我记得在门边的柜子里有。
“你会死。”
拿着纱布的手顿了下，继续动作，找到所有能用到的物品后，我没有起身，而是无意识的转着手里的绷带，清淡的回答，“嗯。”起身，走到他面前，将止痛粉绷带纱布之类的递给坐在地上的他，他没有接。
“干吗，难道还要我伺候你吗？”我开玩笑说。
“还不算笨。”他挑了下唇角，说。
犹如一万只草泥马从我身上奔腾而过，我一定是睡眠不足产生了幻听。“快点，手很累。”
“果然还是没脑子。”他嘲讽地说。
=皿=#愤愤地蹲下来，借着微弱的月光寻找伤口，结果在他的左臂上看到了相似的花纹，比我胸口的要小些，而且是如血的红。
“笑什么。”他皱眉，声音更加低沉，像狮子的权威受到挑战时的低吼。
“没，这个包扎也没用吧。”我只是想到，按照身高差，如果是射偏或被躲过，打入腿部才比较合理吧……
“白痴，伤口在腰部。”
有本事自己包！我找来剪刀把他破烂的上衣剪开，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巴掌大的伤口，把能用的药品胡乱涂上，因为知道没有痛觉，所以下手没有顾忌，发泄似的狠狠打结，收拾完了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月光在我包扎时一点点爬过来，现在刚好照到他的胸口，阴影中的他的脸跟月光一样苍白，额头有细密的冷汗，而他却一脸的无所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该不会……“你有痛觉啊？”我试探地问。
“你白痴吗，当然有。”
“……我刚才……说一声痛会死啊！怎么办，包扎的太紧了，重新包扎的话……”还要再痛一次……“重包吧，痛的话你一定要说啊！”我征询地看着他，他只是看着我，不说话。你倒是说句话啊！“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痛的话一定要说！”
抹了下额头的汗，手指有些颤抖，到底是是有多痛才能让他冒冷汗啊，哼都不哼一声，你以为你金刚葫芦娃吗？！
纱布粘在破碎的肌肉上，扯下来时瞥了他一眼，果然皱了下眉。这次仔细的看了药品的说明，撒上有麻醉效果的药粉，绷带稍松的多缠了几圈，打上死结，这样战斗应该也不会掉。自始至终，不敢用力。
“罪之花。”他轻语，随即冷笑，看了困惑的我一眼，接着解释，“那个杂鱼的能力。花开时，即寄主死亡之时。”他缓慢的伸过手，捏住我的脖子，“而你的黑色曼陀罗可以解我的曼珠沙华。”
他嘲讽地一笑，“你愿意为我死吗？”
“不愿意，”我翻了个白眼，“不过要怎么解，我帮你。”
他愣了下，冷笑，“你的话前后矛盾。”
“不矛盾，我会帮你解，但不是为了你。”开玩笑，我又不爱你，更别说还被狠狠虐过，为你而死？除非我是Super M！
他眯眼盯着我看，拇指仍搭在我的动脉上，我不自在的缩缩身子，从小到大还没有跟男性离得这么近过，我讨厌这种状况。
“你心跳加快。”他笑着说。
“你还没说怎么解。”我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了混蛋！手心冒汗，我抓紧裤腿，想往后退，但脖子上还架着死神的爪子。
他终于收回手，阖上眼皮，“等。”
“啪！”我把毛巾摔进浴缸里，把花洒开到最大，小声嘀咕：“靠！装什么帅啊！解释清楚会死啊！一个一个的都当我傻子不说清楚！妈蛋！”
冲完澡，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胸口的花纹更大，可以看出曼陀罗的雏形。
黑色曼陀罗的花语是，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无间的爱和复仇，凡间的无爱与无仇，被伤害的坚韧疮痍的心灵，生的不归之路。
很符合你呢，梵特。
“梵特。”当我一只脚踏进浴室时，声音响起，“怎么说，也是要杀死你的人。”他这样说着，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嘴唇嘲讽的上挑。
我想，应该是对我说的吧，可是那阴冷的目光，怕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从浴室出来，重又感受到夜的凉，但让我颤抖的是，飞坦那个混蛋居然躺在我的床上！我明明让他睡沙发的！无奈气愤又不甘的在沙发上躺下，原本以为终于拆了石膏，可以好好睡一觉，却没想到初夜竟然要在沙发上T^T。
你怕死吗。
黑色的百合花*，绽放。脚下是比黑暗更沉重的黑色花瓣，隐隐有红色的脉络，随着我的心脏一起微微跳动。
我不知道。我摊开手，看自己白皙的手掌，明明没有光线，我却清晰的看到手腕上丑陋的伤疤。
你愿意为我而死吗。
你是谁。
黑色的花须从下方伸展，缠上我的四肢，将我悬在半空。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从方才站立的地方升上来，它钻进我的心脏，我听到喝水般的咕咚声。
你的心中有着相同的仇恨，为什么你不复仇。
随着这句叹息般的疑问，花瓣旋转，舒展，绽放。
我张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到花蕊处的头，琥珀般的眼眸，禁锢了时间的宝石，一如我记忆中的清澈。
为什么，不替我报仇。
（*喵：黑色曼陀罗形似百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窟卢塔族X夜归X罪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