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 对影成三人X果实X决战  我被禁 ...

  •     我被禁止下床,即使是上厕所也要按铃叫医护人员伴随。原因是右腿骨裂。
      那天我独自往回走,刚走进□□就摔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而这时两只脚出现在我眼前,我顺着腿很快就看到了飞坦的脸,还有阴沉的眼睛。结果被他扛回去,一检查,愈合的骨头又裂开了,被托米斯医生狠狠责备,勒令不准单独行动。
      我第一次见托米斯发那么大火,唠叨主治也说从未见老师如此动怒,我们面面相觑,他和我随意聊了两句就离开了。第二天,我被通知主治医生换成了托米斯,之后再没遇到他。
      曼陀罗花异常美丽,花瓣完全展开,从根部延伸的如符咒的花纹更是蔓延到了脖颈,像是黑色的刺青。幸好是念花,普通人看不到,不然怎么应付每天的例行检查?
      或许是果实开始成熟,我失去了触觉。我能看,能听,却无法感知风,感知温度,感知味道,真正的行尸走肉。而飞坦似乎与我相反,他对外界的刺激的感知能力被增强了,他无时无刻不在释放恶意的念,很轻微的没有杀伤力,却足以让人不想接近。于是我的房间成了孤岛,每日检查时飞坦会离开,一结束立马回来,像是在守株待兔。
      不,应该是一只趴在蛛网中心的蜘蛛,静待猎物上门。
      果实成熟用了一周的时间。期间花朵不再生长,而花纹却蔓延了全身,连脸都不放过,幸好只有飞坦看得到。而在一个月亮细的要断掉的夜晚,花纹如同听到召集令的蚂蚁向花心收缩,绽放的花瓣也收缩凝成幼小的花苞。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一次次撞击我的身体,我刚叫了一声飞坦,撕裂灵魂的痛楚从胸口传来,有什么东西正钻过皮肤,要破壳而出。
      不想死。
      剧烈的痛楚中一个声音带着微弱的啜泣击中我。不要哭,我会保护你。我昏昏沉沉的说,失去了意识。
      仍然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我如同水母,在虚无中浮游。世界的中央是一朵巨大的花苞,黑色的,给人含苞欲放的感觉。而最下方,是红色的,规律的鼓动着的,我的心脏。黑色的花须从花苞根部伸展,遍布整个心脏,连接着彼此。红色逐渐变淡,而花苞中也响起了鼓动声,预示着什么要出生了。
      不可以。
      谁?
      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
      你是谁。
      我……是谁?我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哪里?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记忆中似乎有一个小女孩,白色的连衣裙,哭得很伤心,她说救她,我却知道她想说的是,不要丢下我。
      守护她,我喃喃。可是我要守护谁,我有些混乱。
      那我呢,我又该何去何从,姐……姐……
      不想死。
      一只小手拽住我,我低头,一个泛着荧光的小女孩正低头抹眼泪,泪珠一颗颗掉下去,砸在心脏上,每一下都那么痛。我蹲下去拥抱她,她却散成光点不见了。我怅然若失地起身,转过身,看到了自己,满身的伤痕,流着血泪问我,我呢。
      你是谁?话一出口,她的脸上裂开一道伤口,红色的血顺着脸颊流下。
      哈哈哈,即使忘记了一切你仍然要守护她,好,好,好……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看到镜中的自己做着不同的动作,说着不同的话,用完全不同于我的思维思考。然而,却不觉得恐惧,反而觉得没有了她会很困扰,可究竟会有怎样的困扰,我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
      我实现你的愿望,谁让你是我的……她看了我一眼,悲哀的笑着飘向花苞。一滴血泪落下,那些花须像被泼了硫酸一样消融,露出黯淡的心脏。
      最后的词语被心跳声遮盖,我没有听到,然而那滴泪给我同等的痛楚。她一定是重要的人。
      黑色曼陀罗再次绽放,浮在半空的是,火红眼。
      她是我的,谁也不能夺走,那孩子也不行。
      她这样说着,一手握住火红眼,冷笑,松开手,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将红色的磷粉吹散,曼陀罗花燃烧起来,黑色的火焰焚烧着整个世界。
      再会,姐姐。
      她飘近我,在我耳畔轻语,手拂过我的一缕长发,飘远,融入背景。
      黑暗蠕动,淡化,寂静的空间开始有嘈杂的声音侵入。自然醒般睁开眼,陌生的景色在不断的前进,风吹乱我的发,打在脸上有些疼。熟悉的琥珀色一闪而过,扛着我的那个人似乎受到攻击,身子向右飞去,在地上滑行很长一段,腾起的烟尘呛得我喘不过来气。
      “你醒了?”淡淡的陈述般的疑问,没有惊异,没有不甘和忿恨。
      我恢复了触觉,不用撩开衣服确认我也肯定我的罪之花消失了。我被放在树下,手脚被绑住,动弹不得的看梵特和飞坦对峙。月光很淡,夜色稍浓,梵特有意无意的拉开我们的距离,是害怕我被波及吗?你到底想怎么样呢,梵特,不论是作为窟卢塔族的生还者还是复仇者,你都不称职,最终痛苦的还是你自己。
      但是,我也没有资格指责他呢。
      尘土飞扬,只听得见兵刃交错的叮叮当当声,眼睛很难跟得上两人的动作,尤其是飞坦,一身黑衣轻易的混入夜色,接着从意想不到的方向袭来。而梵特,那双鲜艳的火红眼在黑暗中异常妖艳,他速度不及飞坦,却仿佛能够预知到飞坦的攻击,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抵挡,然后反攻。
      但,总觉得有些不对。
      似乎,两人都刻意避开攻击对方的某些部位。比如梵特绝不会去攻击飞坦的左臂,飞坦也不会去刺梵特的腹部。飞坦的左臂有红色的罪之花,飞坦的腹部有严重的伤。飞坦说过,我的黑色曼陀罗可以解他的曼珠沙华。而我记得,曼珠沙华与曼陀罗华合称为彼岸花,一红一白,一生忘川,一生天国,永不能相见。
      该不会……那个腹部的伤,是他自己弄的吧,为了把曼陀罗华的种子取出来,他真能干出来啊!我想起他干脆利落的插入我的心脏的那一幕,而事后连个解释都没有,要不是护士在我耳边喋喋不休的说他抱着成了血人的我一脚踹开急救室的门威胁医生不救活我就灭了整个医院有多么多么帅,我很可能就误会他是怕我被控制所以先下手为强干掉我了。
      这种人,即使窟卢塔族不是被他们灭的,他们也不会去辩解的。真是,麻烦的家伙。
      东边的天空有熹微的光,月亮也累得拽着黑夜向地平线走去,两人的战斗也渐渐有了分晓,明显的,梵特处于下风。
      并不仅仅是实力差。梵特太善良了,如果他杀了我,或者借飞坦的手杀我,嫁祸给旅团,联合白果,他一定可以多拉几个人陪葬。我相信他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找到白果不是难事,只要询问透露我身份的那个人。而白果的实力,连库洛洛都承认,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只是我没想到她居然隐瞒了我这么多事。
      但我似乎也隐瞒了许多事,对她,对自己。
      梵特又中了一剑,血浸湿了他的衣裳,白色的花纹在红色的衬衫下异常明显,很大的一朵曼陀罗华,比飞坦的要大许多。现在回想起来,或许飞坦不停释放恶念是为了延缓梵特的念的侵入,那梵特呢?自己的念自己解不了吗?
      等。
      当我追问怎么救他时,他只说了等。运筹帷幄,自信满满的神情现在想来还是那么欠揍。不过这也说明,飞坦是知道梵特无法自救才把种子抠出来塞进他的身体的,或者说,他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把种子打进梵特身体的?我怎么觉得后者更有可能……
      那边,梵特基本上只有挨打的份儿了,在飞坦的剑穿透他的肩膀时,他似乎想把什么打进飞坦的身体,可飞坦早有防备地抽回剑,他却借力后退来到我身边,把我挡在身前。
      要不是你……
      叹息般的话语,被风声切断,我被推向攻来的飞坦,他略一皱眉,没有改变方向。但突然眼神一冽,他一脚把我踹开,伞尖刺进梵特的手掌,同时迅速的抽出伞柄削掉了梵特的头。
      绑住手脚的藤蔓都枯萎散开,我爬起来,走过去,看到梵特的手里捏着一颗种子,而曼陀罗华的花瓣已经攀爬上他的手臂,这说明战斗时他一直在被自己的念侵蚀。那飞坦呢?
      我看向飞坦,他正在收拾他的伞,从破开的口子中可以看到他白皙的肌肉,并没有红色的花纹,他没有用念?不可能,即使蜘蛛再强,也不可能在不用念的情况下打赢念能力者,除非……
      除非梵特已是强弩之末。我想起那熟悉的叹息般的口吻,在曼陀罗花在梦中首次出现被毁后,再也没有出现过,难道是我……
      要不是你……
      是我害了他?是我阻碍了他的复仇计划?可是我从一开始便是无辜被牵连的那个,我根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无辜的人,也会无故惨遭杀害,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公平。
      他的族人也是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就因为火红眼的美丽,惨遭灭族。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啊,梵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