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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7章 ...

  •   星纶无语地望着那张笑盈盈的漂亮面孔,银白色含笑的眼睛,银白色异常刺目的头发,柔和却棱角分明不失刚阳的面孔,呜呜,谁能告诉他,他一个七岁的孩子何德何能得到这样一个精致的人的青睐!他咬牙切齿地问:“你怎么出来了?”千万,千万不要是他所想的那样。
      凯恩侬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张开他的右手,俊美的面容此刻笑得像个恶作剧后却显无辜的孩子:“你看。”只见他那修长的手掌上逐渐显出一个淡绿色的圆圈,圆中是一个六芒星。
      星纶顿时感到无数只乌鸦在头顶飞过,他的脸颊和嘴角都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不抱希望地慢慢伸出自己的右手,将精神力输入到掌心,然后他的掌心显出一个和凯恩侬一模一样的图形。
      “嘻嘻,我偷偷跟你定下血盟(一种生命契约,类似于主仆关系,为仆的一方主动定下血盟,永远忠诚,不得背叛,直至主人死去,一旦违背契约将付出生命作代价),以后我就完完全全属于你,你不能再把我扔下了。哈,我们以后就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洗澡,星纶的裸体呀……”
      “把你的口水擦擦。”
      星纶觉得自己满脑子的筋通通拧绞在一起,无数条黑线浮起,他望着那张沉浸在幻想中笑得花痴的脸,可不可以把他毙了以还自由?
      好像……不行。
      星纶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六芒星,圆,六芒星,圆,六芒星,浅绿色……突然,他身体一僵,他紧紧收起右拳,垂下头,半敛起双睑,刘海在他脸上投下重重阴影。凯恩侬并没有发现星纶的异样,仍然淫浸在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构想中。
      “你知道世上有两种人吗?”星纶衔起不知道打哪来的甘草,笑吟吟地问,仿佛刚才的怪异只是他人凭空幻想。
      凯恩侬疑惑地看着星纶,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这样问,可是还是答道:“男人和女人?”
      星纶眯起眼睛半仰着头看着凯恩侬,摇摇头:“笑着杀人的人和哭着杀人的人。”

      星纶绕过花圃,那上面种满月季,和玫瑰相似的月季。大片大片,随风摇曳,红得像血却不像火。火是鲜明,跳跃,温暖而灼热的;而血是凝重,刺目,温暖而冰冷的。以前星纶不明白为什么乔特鲁瑞只种血红的月季,如果里兰没有说错,她最爱的应该是玫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代表爱情的红玫瑰,浑身都是冰冷的刺,永远都那么骄傲地活着,世人的喜爱也罢不屑也罢因爱生恨也罢,它始终都是那么固守自我,你可以种满一园的红玫瑰,却关不住它骨子里的骄傲。爱情,永远是可遇不可求。可以求的,已不是它了。
      星纶恍了恍神,失去了警觉,浑然未觉正有一个影子向他靠近。
      “小少爷,你的功课耽误了很久。”
      星纶一惊,暗暗为自己放松警戒而皱眉。他听出这声音是一直教他武技的老师,制止了自己反射性的攻击。他慢慢转过头去,看见老师那永远古板严肃的表情暗中摇头,真没趣,可他口里还是乖巧地叫道:“白胡子爷爷。”他的老师是一大怪人,他不让星纶叫他老师,他说他只是暂时教他武技,教完了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这种论调曾一度令星纶伤心,后来随着武技强度和冥想时间的增加,星纶也就逐渐淡忘此事。白胡子爷爷就是他对老师的尊称了。
      白胡子似乎对星纶失踪三年现在突然出现没有任何意外之色,而且对星纶的外貌身高一如三年前没有表现出丝毫怀疑,他只是用他那一贯平板的语调说道:“少爷和夫人很想念小少爷,见完他们后我来检验小少爷的功课。夫人现在在卧室,少爷外出,傍晚回来。”
      “白胡子爷爷,你还是很没趣,那样活不长命的呀,我还是希望白胡子爷爷活得长长久久。”
      在星纶离开去找乔特鲁瑞之后白胡子那一向波澜不兴的眼睛才露出微微的讶然与深思,要不是他从小看着小少爷长大,他真会怀疑刚才跟他说话的那个孩子是谁。但转眼一想,三年,让一个人性情大变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他觉得现在的小少爷让他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活了大半辈子,还能遇上让他感兴趣的事真不容易,这事,那人应该很感兴趣。

      初见母亲,星纶确实吓了一惊,她憔悴了许多,也衰老得很快,本是三十出头的贵妇此刻却像凋谢的花儿,衰落沧桑,顾影自怜却可恨。她以前的傲然盛气凌人都被磨掉了许多似的,只剩下那双眼睛仍然透着精明……以及几不可见的疯狂。
      星纶没有做声,只是径自坐下,与乔特鲁瑞遥遥相望。
      “你终于回来了。”乔特鲁瑞没有起来,仍然慵懒地躺在用珍贵的白狐裘毛铺成的贵席椅上。语气淡淡的,懒洋洋的,仿佛眼前出现的并不是失踪三年的儿子。
      “我不是一直‘卧病在床’吗,怎么能说终于回来呢,我现在只是病好了。”星纶没有再看乔特鲁瑞,而是专注于放在玻璃圆桌上晶莹剔透的葡萄。说完,他轻轻地拿起其中一颗葡萄入口,然后微微皱起眉毛。
      “是呀,你的病终于好了,由于病的原因弄成你现在这副长不大的样子,对吗?”乔特鲁瑞平淡地说道,语气中有几不可见的嘲笑与愤怒。
      “母亲大人知道就好。”
      “不会再突然病倒吧?”
      “当然。好了,不妨碍母亲大人的休息,儿子走了。”说完,星纶向乔特鲁瑞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仪。
      “就这么急不迫待离开这里吗!星纶米希•雾以!”
      星纶顿了一下,转身歪了歪头看着乔特鲁瑞,仿佛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只见他笑盈盈道:“你想太多了,我尊贵的母亲大人。”然后头也不回离开,临走前仿佛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那些葡萄太难吃了,毕竟吃葡萄最好的季节已经过了呀。”
      砰——门关上了。
      乔特鲁瑞瞪着那个毫不留情的背影,紧紧地握起双拳,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下一个要找的人应该是里兰,哎,真麻烦。为什么回到家会让他觉得有股快要窒息的感觉呢,这里的是自己的家,可是很陌生的感觉。这真不是个好现象,才第一天就受不了?星纶露出个自嘲的笑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知道,那里住着一个魔。痛苦吗,压抑吗,不知所措吗,愤怒吗,不行呀,不能让它出来,不能让它出来。
      小星纶,我可爱无敌的星纶,我的心肝星纶……
      我现在在考虑是不是直接把你灭了。
      咳咳,刚才纯属废话。你的情绪有很大波动,发生什么事,有谁欺负你了,我出来将他毙了!
      闭嘴!你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
      呜呜,虽然这里也很舒服,有星纶的气息,可人家还是希望呆在你身边,呜呜。
      凯恩侬,别给我捣乱,否则我说过的话作废。
      呜呜,沉默就沉默,沉默是金,沉默是美人,呸呸,美人算什么,沉默是星纶,我最喜欢星纶……
      星纶不理凯恩侬这个疯子,停止了与它的意识交流,然后去找里兰。

      没有意外的,里兰在冥想。里兰比母亲大六岁,自她三十岁后就一直停留在光明高级魔法师的阶级,无论她怎么努力再也没有丝毫提升,似乎高级魔法师已是她的极限。可里兰不甘心,她曾失态地说,这不可能,不可能……
      星纶曾问为什么不可能,每个人都有极限的,而且光明系高级魔法师已是不错的了。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母亲冷冷地看着,里兰略带着疯癫看着母亲。
      “里兰阿姨,好久不见,你还是一样美艳动人啊。”星纶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样笑嘻嘻地对里兰说。
      里兰一惊,似乎有点不可相信似的慌忙地起来紧抓住星纶的双肩,颤抖道:“星纶?!真的是你,可真回来。你真是……担心死阿姨,怎么能这样任性,你都不想想这个家,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几年,你……”里兰像发现什么,硬硬把快要滚出眼里的泪水收回去,怪异地问,“你怎么……好像跟三年前没什么变化?这几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你会这样?”
      “去了哪里呀,阿姨,如果我告诉你我不知道你信不信?别瞪我,就知道你不信。”星纶撇了撇嘴,继续道,“我被一个怪人掳去了,被困在一个漆黑的山谷,然后他整天就拿我当实验品,老灌我吃一些怪药,他好像想研制一种长生不老的药,呜呜,里兰阿姨,我好惨呀,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呜呜。”说完,星纶也不管里兰是否相信就往她身上一扑,头颅钻进里兰的怀里,颤抖的双肩给人的感觉似乎在痛哭,而事实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怪人?”里兰喃喃道,再低头看着星纶一身虽然朴素但整洁的装扮,也不知道是否相信,但她也聪明地不再问下去,只是拍拍星纶的背,心疼地说,“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小少爷受苦了。见了夫人吗?夫人可担心你。”
      星纶闷闷地说“见了”就不再说话。
      里兰知道他和夫人之间有些事不是一时半刻可解,也就没有说什么。
      过了许久,星纶才抬起头来,里兰想拨开星纶眼前那碍眼的刘海但被星纶阻止了,里兰那抬起来的手就停在半空中,现场顿时尴尬起来。
      “里兰阿姨,亚述呢?”星纶打破沉默问道。
      里兰扯了个难看的笑容,怪异地看着星纶:“亚述?他……”

      星纶之前把整个城主府都找过一遍,可是始终没有找到亚述,在母亲没有处理好一切之前他不想惊动仆人,所以他才找到里兰。但万万没有想到,亚述竟然就在他以前的房间里。这是不是印证了一句,最没有可能的地方恰恰是最有可能的地方呢。星纶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他的心情很复杂,亚述这三年几乎不踏出房间一步,他一直都没有再说过话,他的像个活死人那样活着……
      一切,都是他的错,星纶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地陷进比三年前更嫩白的肉里。当初,他还是来迟了一步。
      当星纶看到亚述,他已经赤裸裸血淋淋地倒是肮脏的地上,周围是一片火海,和那些痛苦绝望的惨叫声,被活生生烧死的焦味……那双没有焦距没有希望没有感情的淡红色眼睛一直深深地刻在星纶的脑海里,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亚述,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星纶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亚述,他似乎对他的进来没有所觉,仍然专心地看着书。他似乎长大了许多,那把火红色的头发已经及腰,脸上是明显缺乏阳光的苍白,可仍然漂亮得让人惊叹,只是若配上那紧皱的双眉,紧抿的双唇,完全没有八岁孩子的稚气,俨然是不符合年龄的早熟冷漠,那只能令人心酸,起码,星纶的心不仅酸,而且疼得厉害。
      “亚述,对不起,我来晚了。”
      那人身体明显一僵,极力想抬起头来似乎又害怕什么仍然一动不动。星纶叹了一口气,带着宠溺的无奈继续道:“你再不说话,我可要走——”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走”一字已彻底惊动那个人,星纶只觉得一股庞大的精神力锁定了他,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被扑倒在地,砰——一阵天旋地转。
      星纶苦笑望着天花板,摸了摸后脑勺,果然,肿了。他无奈地拍了拍胸前的脑袋,“亚述,抓疼我了。”呜呜,真的好疼,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重了。
      那人摇了摇头,用更大的力紧紧勒住星纶。星纶想过亚述可能因恼他气他而不理他,可能因恨他而攻击他,也可能因想他念他而拥抱他。但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不理他攻击他拥抱他都做了,那究竟亚述是恼他恨他还是想他呀。
      “怎么三年不见,性子就变得这么激烈呀,呵呵,亚述,打个商量好不好,先放开我,有话慢慢说,我保证不离开。”
      见胸前的脑袋还是没有反应,星纶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亚述,你好重——”

      这间房间还是和三年前一样,除了多出来的几百本书。星纶看着已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亚述,突然介意起自己没有长大的事实。太打击了,现在连亚述都比他高,星纶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并满意地看到亚述也随他一起坐在地上。可是,他可不可以不要用那种盯人的目光看着他呀,星纶头皮有点发麻了,什么时候亚述变得这么热情的。
      “咳咳,亚述,今天天气真好,看看嘛,窗外的阳光很好。”星纶故意他目光调到窗外,并用眼角斜瞄着亚述,呜呜,怎么不看看,他难道不知道他那种亮晶晶的目光好恐怖吗。
      星纶认命地面对那种看见猎物饥渴的眼神,总觉得自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星纶搔了搔头,想了一会还是老实问道:“你还恨我吗?”
      亚述一愣,浅红色的眼瞳里有某种火焰一闪而过,只是星纶现在头脑里的思绪杂乱得很所以没有注意到。亚述摇了摇头。
      “那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
      亚述点了点头。
      “里兰阿姨说你其实是可以说话的,为什么不说,既然原谅了我,为什么你还是不说话?”星纶知道现在不适宜说这些话,但他就是忍不住,因为如果亚述一直不说话,他就连自欺欺人都不可以。亚述的沉默会一直提醒着他他曾经做过什么。
      亚述张开嘴,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呜咽声,可就是发出一个完整的音来,他焦急地看着星纶,泪水逐渐溢满他的双眼。
      星纶听着这沙哑的叫声,没有说话,他上前一步抱住亚述,轻轻地抚摸着他的长发。
      或者,这是上天给他最大的惩罚。

      月黑风高夜,某家伙不死心地再一次靠近床上似乎熟睡的人儿,然后……啊——
      凯恩侬捂住自己的右眼,可怜兮兮看着那个原本睡在床上现在却站在窗台上的人儿,“太……太过分了,毁了我的左眼,现在又毁了我的右眼,你存心让我毁容是不是?你……”
      “你半夜三更不好好呆在里面跑出来干什么?”星纶可不理他的自怨自艾,敛眸,淡淡笑问,可那笑容中怎么看都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呵呵,这个,你知道孤枕难眠吧,美色当前难免……”
      “凯恩侬!”星纶半眯起眼睛,仿佛如果凯恩侬再多说一句废话他手里那个黑色的小球就不客气往他身上扔去,反正刚才他已经施展了一个域,不用怕惊动别人。
      “小星纶,我所言句句属实,天地可证,我对你的忠心不变,此情不渝,我……”
      “黑暗吞噬——”
      “哗,你来真的?”
      凯恩侬轻巧地躲过了一个高级黑暗魔法,还小人得志不可一世不知死活继续说,“哈哈,竟然用我教你的东西来攻击我,你以为有用吗。”
      星纶诡异地一笑,“你以为我会做无用功吗,看看你的后面。”
      随着星纶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只见凯恩侬的身面裂开一条缝,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凯恩侬卷入其中,然后风过无痕。
      “你作弊——”
      星纶吁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他可不期望那个“迷宫之缝”(空间魔法中的一种)能困住凯恩侬那家伙多久,还是抓紧时间睡觉吧。可当星纶往床上一躺,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轻巧地跃到门边,直接施展“隔空术”用精神力锁住蹲在门外的黑影。
      “谁?”
      对方只是发出一些呜咽声,可星纶还是听出这特有的带有微微儿童腔的声音,连忙解下精神锁力,疑惑道:“亚述,你来干什么?”
      黑影,也就是亚述,穿着一身睡袍,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火红色的长发披在胸前正无辜地看着星纶。星纶不自然地看着亚述小小年纪就不自觉的带有一份慵懒的风情,这绝对是诱惑。星纶吞了吞口水,果然是近墨者黑,以后绝对要远离凯恩侬那家伙!
      “咳咳,难道你认床?现在睡不着?”
      亚述点了点头,然后扯住星纶的衣服,满脸期待地看着星纶。星纶让亚述进去,为难地看着那仅有一张床,想了一下,说道:“那亚述就睡我的床吧,我去你的房间睡,我不认床的。”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拉扯住衣角,对上的是那双委屈的眼睛。分明……不让他走。
      星纶泄了口气,他知道,亚述是不安,害怕他又不见了才来又实行盯人战术的。从亚述看到他的那一刻起,那双不安的眼睛就无时无刻盯着他,偷看他。罢了,既然他不安,就让他安心好了。一起睡就一起睡,呜呜,他的清白。
      星纶老老实实让亚述勒着他睡,轰轰烈烈地开始了他们的同床生活。

      努力忽略那双幽怨的眼睛,星纶旁若无人地将鹫骨蝙蝠老鼠蜈蚣狐狸尾巴还有好不容易从猫里挤来几滴眼泪一起放锅里,搅拌,漆黑的液体发出阵阵奇怪的气味,待液体终于沸腾并逐渐变成藏青色的时候星纶小心地将年加兽(封之大陆极少数光系魔兽之一)的七根肋骨和两个八阶光系魔核放进里面,继续搅拌。
      “星纶——”
      “让开。”
      “呜呜,你偏心。”字字是控诉。
      “你挡住我的视线。”
      “你……你竟然让那个小屁孩和你一起睡!” 句句是指责。
      “这些材料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如果因为你的原因害我失败了,你就是我下一个实验的材料。”
      “那个小屁孩有什么好,丑死了,整天摆着副欠扁的臭面孔,更过分的是天天霸着你不肯放。”
      重要是最后一句吧,丑?还是第一次有到有人这样说亚述,凯恩侬的审美观果然和他的人一样是不可理喻的。
      “你如果对他做出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依然是事不关己的态度,但凯恩侬知道星纶说得到做得出,他毕竟……是他们几个教出来的。就是因为知道星纶是绝对的认真,所以他才一直忍到现在。否则他早就让亚述后悔碰了星纶,星纶是他的!
      星纶满意地看到藏青色的液体慢慢变淡,最后成了几乎透明的浅绿色液体。他拿出二十多个小玻璃瓶,小心地将液体往里面装起来。
      “我要你履行承诺。”受不了星纶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凯恩侬赌气地说道。
      星纶往瓶子里罐注液体的动作一顿,然后继续,“我以为你会再等我长大一点,机会只有一次,你确定?”
      “这个……”其实凯恩侬说完后就感到后悔,毕竟要星纶心甘情愿地接受是不可能的,这次是他答应星纶的要求星纶才妥协,本来他是准备让星纶再长大一点,可亚述的事刺激了他的神经才让他脱口而出。凯恩侬本想顺着星纶的台阶说那就再等一下吧,可他突然感应到某种东西的靠近,然后诡谲地笑道:“是,现在就要。”
      星纶怪异看着凯恩侬,他那副笑眯眯的表情的不明摆着有天大的阴谋吗。星纶把瓶子都放进个人空间里,然后正视着凯恩侬,防备道:“你不会想耍什么诡计吧?”
      凯恩侬的脸上掠过某种表情,仿佛是一种狩猎者对猎物的志在必得,带有三分狡猾,三分残酷,三分兴奋,还有三分笃定。
      “不会,你也不想我闹出什么事吧,既然我答应了你你就应该履行承诺,天经地义。”
      去他的天经地义,星纶在心里骂道,如果不先约束着他可不保证他会不会将这个大陆闹得个天翻地覆。他的骨子里有多残忍星纶算是见识过一二,他所隐藏的实力却像个无底洞,星纶所摸到的只是浮于表面下的假象。星纶不知道凯恩侬所谓的承诺有多真,但,聊胜于无,毕竟,这只披着羊皮的狼是他间接放出来的。
      星纶一副从容就义你为刀俎我只能是鱼肉的样子跃上的桌子与凯恩侬平视,横睨眼前那张妖艳热切的俊颜,无奈道:“快点,等会儿我还要去看亚述。”想不到自己还有出卖色相的一天,就当被狗咬好了。
      凯恩侬眯起危险的眼睛,“是吗,别急,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还没有待星纶想明白凯恩侬话里的意思,他就被凯恩侬突然拨开他眼前的刘海而扰乱了心思。呈现在凯恩侬眼前的是一张漂亮得人神共愤的面容,脸型如立体的雕像般的完美,如烟如雾的双眉,浓密的睫毛,水灵灵的海蓝色大眼深沉若无光泽的纯洁蓝水晶,白里透红的脸蛋,光滑的皮肤。凯恩侬盯着那紧抿的嫣红嘴唇,心无可抑制地砰砰地乱跳,果然是他不忍毁去的东西。
      “闭上眼睛。”
      星纶压下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合上双眼。
      “记得不能把舌头伸进来。”
      两人的气息越来越近,然后……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凯恩侬搂住那僵硬的身体,轻轻舔那红润的嘴唇,沉醉于这天地间最美好的触感里,那些压抑的疯狂的血液仿佛得到最好的祭品,慢慢平静下来。凯恩侬开始不满足于这浅尝辄止的品尝,他是我!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霎时锁住了星纶,星纶一惊,睁大那惊恐的眼睛,他的嘴被强行张开,一条小蛇般的舌头钻进他的口里。
      星纶愤怒地看着凯恩侬,可惜凯恩侬像吸了罂粟似的不顾一切地噬食着星纶,仿佛要把他吞进肚子里。凯恩侬的手沿着星纶的身体慢慢移到星纶的脖子上,感受着那流淌着血液的血管,轻压着,然后像顾虑什么始终没有再压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刻钟,又或许的一万年,凯恩侬终于放开了星纶。星纶大口大口地吸地气,海蓝色的眼睛此刻布满愤怒的血丝狠狠盯凯恩侬。
      “凯恩侬,我要杀了你——”
      凯恩侬神情复杂地看着星纶,然后恢复笑嘻嘻的表情,一副做错的样子低着头,讨好地说:“呜呜,对不起,但你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秀色可餐,我保证下一次会温柔一点……”
      “凯恩侬,你给我滚回——”去字还没有吐出,星纶的身体被耳边传来的一道熟悉的声音弄得无比僵硬。
      “哥哥——”
      星纶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去,亚述眼神空洞地站在哪里不知道看了多久。该死的!
      星纶终于知道凯恩侬的笑容代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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