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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4章 ...

  •   罗丽瞪着这个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看不清面容的男孩,她可不记得死囚里有他,她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奇怪的男孩。连日来的非人的折磨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简直狼狈糟糕透了,而反观眼前的男孩呢,干净清爽,一副闲适愉快的样子,看见满地尸体没有露出半点不适或惊讶,甚至还脸带笑容!
      “你究竟在笑什么?你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说完,罗丽提起刚才从那些尸体里找到的长剑直对着星纶。
      星纶有点好笑地看着那把还在颤抖的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开口比较好,那小姑娘看起来可气得不轻,就当是做一件好事,天知道他已经多久没有这么好心了。
      “杀了我?你不再需要替死鬼了?”星纶笑吟吟道,可那个笑容却教人直打哆嗦。
      “替……替死鬼?什么……什么替死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罗丽强压下心中的惊慌与恐惧,高声尖叫,仿佛这就能掩饰一切的不安。
      星纶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滩血水,笑容诡异地说:“那是你的爸爸吧,如果我刚才没有听错的话,有个声音说她受够了那些干巴巴的干粮,很想吃树上的果子,另一个声音说不安全。过了不久那个声音就发出惨叫声,”顿了顿,星纶斜看了一眼地上那半块颜色偏黄的干粮,星纶的笑容更深了,“其实是你把果子的汁滴在干粮上让你爸爸吃,让他去试毒,对吧?”
      罗丽的脸色煞白,似是被人揭穿心中最丑陋最不想承认的一面,无所遁形。她恶狠狠地瞪着星纶,似乎要在星纶身上瞪出两个窟窿。
      “那又怎样!就是因为他不小心杀了一个贵族,结果连累我被判死刑,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害成我这样的!”
      星纶看着这个被怨恨充斥着的稚嫩的面孔,扭曲的面容,愤恨的眼神,仿佛整个世界都对不起她的怨气。是不是自己当初也有这么丑陋的一面呢,星纶陷进了迷惘。那个有着燃烧着的火焰色的头发的人,现在还是不是在恨他呢。那么多年了,当初自己为了赎罪一声不吭就跑来这里,以为这样就可以化解那些怨恨,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罗丽见星纶不说话,还一副笑吟吟的样子,心里怒火中烧,一种名为杀意的东西在她心里滋长着。她紧握手里的剑,悄悄地走近星纶,星纶仍然一动不动。她慢慢抬起剑,森沉地一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星纶一剑刺去。
      没有风,可树叶径自发出沙沙的声音,五颜六色的树,五颜六色的果子,五颜六色的花朵,甚至五颜六色的草,这是一个色彩缤纷惹人遐想的地方。可这里却处处充斥着死亡的气息,勾出人类内心深处对未知世界最深沉的恐惧。是谁说过,越美丽的背后越危险,越平静的表面越狂涌。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
      星纶掩盖在刘海下的那双深邃的海蓝色眼睛的没有丝毫温度,可他的嘴角仍然诡异地扬起漫不经心的笑容。剑尖离星纶的心脏不到半寸,在罗丽的错愕之下,两只仍显稚嫩的手指以鬼魅般的速度夹住了剑锋,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罗丽无法相信一个比她还小得多的孩子竟然这么轻松地就把剑控制住,虽然她无法使用斗气,但她的力度丝毫不弱,因为她平时就是靠砍山劈石来缩小女性与男性天生气力的差异。她是个骄傲的人,她容不下自己比别人力气差的事实。想她从五岁起就跟父亲修练武技,被看好有极高天赋的练武小天才。当所有人都看好她可以进入当地最好的学院的时候,她父亲却为了筹集学费去做佣兵,结果和贵族起了争执还不小心把他给杀了。这天降横祸直接把她从天堂打入地狱,她在监狱里哭了一天一夜,最后决定要父亲陪她一起来谜幻森林。不管谜幻森林在别人眼中有多么的恐怖,但对于死囚而言那毕竟是活下去的唯一机会。第二天她就和其他死囚接受了结晶植入身体的魔法,这是为了防止死囚临时逃跑的措施。然后他们一行一百五十个死囚就进入了谜幻森林。结果……现在只剩下她一人。
      这时只见剑锋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然后“砰”一声,剑被一分为二,而且剑锋还保持着那个弯度。
      “你……”罗丽霎时瞪圆眼珠,张了张嘴,却发现没有任何言语能表达此刻她心中的惊撼。
      星纶仍然笑得毫无异样,仿佛刚才差点被杀的不是他,那个转瞬间就把剑震断的人也不是他。他响起了愉悦的声音:“你现在是不是开始觉得头晕脑涨,左胸作痛?”
      被他一说,罗丽才惊觉果真如此,“你……你怎么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星纶摇了摇手指,“我怎么知道的嘛,看看你的右手手心就知道,而且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喔,你可别乱冤枉好人哪。”
      罗丽颤抖着身子,惊愕地看到自己的手心那一大片紫黑,她心中充满绝望。是毒,这片该死的毒林!
      星纶看到她一副接受不了的样子,再次好心地解释道:“应该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那种黄色的叶子,我猜是在你偷偷摘果子的时候,那可是种慢性毒药哟。相对于其他死得那么痛苦的人,你算是挺幸运的了,不过你最后断气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痛苦,因为你会窒息而死。呃,你还有半小时的命。”星纶大方地把自己从白老鼠身上的研究成果告诉罗丽,反正她也活不久嘛,不必跟一个死人斤斤计较,想当初他还是以一个失传的禁咒咒语跟凯恩侬交换研究成果呢。
      罗丽还没有从星纶的话里反应过来,就只见星纶一副你的生死与我无关拍拍屁股就走的样子,她慌了,她还不想死。罗丽连忙追上星纶,死活拉着他的衣服,娇气横蛮道:“既然你知道那么多,你一定知道有办法解毒的,对不对?”
      星纶慢吞吞地打量着罗丽,笑眯眯道:“我好像不认识你。”
      “不认识又如何,你不觉得你有责任救我的吗!”
      “不觉得。责任?我对一个陌生人会有什么责任,我可没有听过这种论调呀。”星纶奇怪地看着他,很晚了呀,他已经在她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再弄下去那几个家伙又会发飙了。星纶的笑容已经有点难看,千万,千万不要让他笑不下去。
      “你……你冷血!”罗丽终于彻底崩溃了,一股脑地把不满全都宣泄出来,她口不择言道,“你从一开始就在树上看着他们一个一个中毒然后痛苦地死去,你竟然还笑得出来!你这个变态连禽兽都不如的人,我都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心,是不是你的父母都是被你害死的,呵,我就知道,你是个没有人要的变态的家伙!”
      “说完了?”星纶还是笑吟吟的,只是语气不太妙,“你们本来就应该靠自己的力量走过这个森林,这样你们的罪才会被饶恕。埋怨别人不救你们?为什么要救,凭什么要救?不过既然你那么不想死,我就做一次好人,希望你不要后悔。”
      看着星纶那令人从心底里发寒的笑意,罗丽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她一定会后悔的事,然后她眼前一片漆黑,直接晕过去了。
      星纶随手从地上拿起一片草叶,放在嘴边,发出一阵悠然的声音,仿佛就是大自然天然奏出的乐章。树木花朵沙沙地摇晃,似是极其愉快随声音摆动。过了没多久,草丛里发出极大的沙沙声,一条长约一米长有麟片的绿色蛇以鬼魅般的速度来到星纶面前,张大那翡翠般的眼睛骨溜溜地看着星纶。
      星纶蹲下来摸了摸绿蛇的头,他知道小麟最喜欢他这样做,然后一副有事要找你商量的样子笑道:“真不好意思呀,又要麻烦你了。你看你旁边那个庞然大物(用这个词来形容女孩子?),你再看看我这瘦小的胳膊,肯定搬不动,对不。如果把她塞进空间袋里我怕她会把夏老头的那些烧鸡弄脏弄臭,依他那种性子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所以只能麻烦你了。”末了,还不知死活地加上一句,真不知道那几个人怕你什么,怎么看你都是一副很好欺负的蠢蠢的样子哪。
      绿蛇不满地发出哼哼声,然后沿着星纶的身体爬上去,在星纶的脖子上围成几个圈,再把头部靠在星纶的脸上,似是在无声地抗议。真不知道它在抗议星纶每次都把它当免费童工还是在抗议星纶那最后几句话。
      “别玩了,小麟,快把她背上,她快不行了。听话,我下次再来找你玩,我保证。”
      绿蛇盯着星纶的眼睛,得到满意的答案然后利索地滑下去,用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蛇身在不断变粗变大,最后变成一条长六米,粗约半米的巨大的蛇。星纶无奈地摇了摇头,每次都搞到这么夸张,真是的。他一脚跨坐在绿蛇靠近头部的位置,罗丽则被横放在蛇背上(她的头和脚都碰到地,也不知道等去到目的地的时候会成了什么惨况),回去咯。

      温格利普跟往常一样拿起《光之女神克莉缔娜语录》津津有味地品读起来。
      “吾忠诚的子民啊,光之祝福洒遍大地,怨恨,愤怒,烦恼,敌意,仇视,悲伤,绝望都将被抚平,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慈爱之手散播温暖宁静之光,一切将归于平静。
      “吾忠诚的子民啊,光明和希望,洋溢着古老的歌声,它准确而神秘,来自喜悦,来自永恒,带领汝走向遥远的生命之源……”
      “温格利普,你又在拿着这本破书,都几百年了,你不厌烦我都烦。”夏普路发出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的声音说道。
      温格利普满脸严肃地看着不速之客,一本正经地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诋毁我的光之女神克莉缔娜呢,光之女神无私地散播她的慈爱,治疗世间的一切苦疾,她是多么伟大多么高尚的呀。夏普路,你听我的话,回头是岸,光之女神不会抛弃她的子民的,无论你多么肮脏、罪恶、无耻、奸诈……(此处省略一千字),只要你肯离开死亡之神,光之女神一定会张开她宽大的怀抱接纳你,她是多么宽容的呀……”
      夏普路咕哝着,又来了,真受不了,该死的凯恩侬,老骗我来听温格利普的废话。温格利普真是无药可救,难道就你的光之女神好,别人所信奉的神都是地上的泥巴不成。可他不敢让温格利普听到,因为他知道这只会惹来温格利普更大的轰炸,他可是深受其害的哪。
      “停停,我有事找你,”夏普路受不了地施了个“死亡消音”,终于得到片刻说话的机会,“真是的,每次这个时候都弄个隔音屏障,搞到我次次都要亲自来找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头子已经多大年纪了,你真是——停,我说重点,嘿嘿。”
      在温格利普拿起光杖快要发飙的时候(他最讨厌别人不让他说话),夏普路终于想起他来这里的目的,“星纶那小孩回来了,还附带来了我们的玩偶,嘿嘿,终于给我盼来了,我的亡灵军团很久都没有新鲜的血液了。”
      温格利普若有所思地看着夏普路,突然光杖一挥,就失去了踪影,只留下夏普路一人在吹胡子瞪眼,“该死的温格利普,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吗,想快我一步跟我抢人,哼,想得美!”说完,一团黑烟在原地升起,留下空荡荡无比简陋的木屋。

      罗丽没有血色地看着眼前的五个怪人,好……好恐怖的眼神。年轻的一男一女漂亮得不像人类(他们本来就不算是),另一个冰冷让人打心里发寒,那个国字脸中年大叔像是在严肃地评估着什么,还有那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糟老头的眼神也好奇怪,更别说他身后还站着一个骷髅。天哪,她究竟在什么地方。罗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一旁翘起二郎腿一副准备看好戏样子的星纶,她不会放过他的,她发誓!
      “质量不太好,真令人失望,还是我的星纶好,这次我不要了,你们自便。”说完,银白色的眼睛又含情脉脉地看着星纶,一副随时扑上去的样子,如果不是星纶手里那个黑色的小球,他已经那样做了,呜呜,谁让他对于美丽的东西毫无抵抗力呢。
      “质量虽然不太好,但还可以一用,起码也是个人,我要三天好了。”温格利普那严肃的面孔与嘴里吐出的恶毒的话果然是不相称的。
      “一天。”冷冷的,当然是马亚。
      “你可最少给我留她半条命,反正这次星纶也带了不少白老鼠回来,我也只要一天好了。”格玛满不在乎地说着。
      “留她最后一口气,还有保持完整,让我想想得把她弄成什么样子比较好,这么小,弄不好会降低我的亡灵军团的素质。”夏普路略带不满地嘟哝着。
      “我新研制的光之抽筋剥骨和光之长筋生骨终于有实验的对象了。”
      “……”
      “这次实验材料只是需要你的眼珠、头发和三分之一的血液,一点也不多,我会尽量不让你感到痛苦的,我保证。”但我不保证会不会死去活来。
      “……”
      “把你弄成凶灵好了,你的骨头就可以弄个骨仆,至于你的肉就喂给外面的那些怪鱼,省得它们天天对我们虎视眈眈。”
      “……”
      他们每说一句话,罗丽的面色就苍白一分,她觉得自己快疯了,他们若无其事地就把她给“瓜分”了。罗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凶残的人。
      “你们……你们想怎么样!凭什么不让我离开,你们这些恶魔、怪物、变态——”罗丽横蛮地要冲出去,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使不上劲,面临死亡的恐惧攫取她的整个心神,令她一改以前的傲气不顾形象地哭起来,泪水划过她脸上的那些泥土让她更显肮脏不堪。
      “最讨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地丫片子。”不知道谁来了这么一句,并立刻得到众人的一致认同。
      远坐在一旁看戏的星纶见玩得差不多了(只有他认为那是“玩”吧?),才慢悠悠笑吟吟地走过来,众人很不乐意地让开一条路,他们有种预感,星纶不会如他们的愿。
      果然。
      “做我的仆人或者做他们的实验对象。”
      罗丽一愣,停止了哭泣,她无法相信他竟如此恶劣。仆人?想她虽然出生在平民之家,但从小也是被捧在手里的天之娇女。“你凭什么要我做你的仆人,我要杀了你,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你要负责,快叫这几个变态走开,送我回去,这是你欠我的!”
      星纶笑容不变,又是责任,真不知道她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不做?随便,那我走了。”
      见星纶真的留下她在这里,罗丽心里骂了一声可恶,她直觉星纶是唯一会救她的人,不能让他走。“等一下,他们……他们真的会那样对我?”罗丽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他们在这方面从不说谎。”只怕刚才那些已经是挺文雅的了,他们的恐怖不是常人可以接受的,星纶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罗丽挣扎了一下,再看了一眼那四双会吃人的眼睛(凯恩侬仍然迷恋地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紧盯着星纶),“好,我答应你。”只是暂时的,我不会饶恕你对我的无礼和加诸于我身上的耻辱。
      星纶看着那双充满不甘、怨恨的眼睛,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麻烦惹上身,或者是她触动了自己曾经最黑暗最丑陋的一面吧,星纶不得不这样安慰自己,要知道,他最讨厌麻烦的了。他搔了搔头发,然后转身面向那五个人略带无奈地笑道:“你们也听见,她已经是我的仆人。”
      夏普路鼓起双颊,阴森地看着罗丽,一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样子,然后才若无其事(其实心里呕得要命,天知道要等到下一个人要到何年何月)道:“看在你经常帮我买烧鸡的份上,她就给你,不过下一个你可不要又来跟我抢人。”
      不过其他人都知道,如果星纶硬要跟他们抢下一个人,他们都拿他没办法。自从星纶来了,他们就一直徘徊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天堂指的是星纶可以帮他们带来外面的东西,使他们的日子过得不那么无聊无趣;地狱指的是他时不时找他们练武(或魔法)。这本身没有什么大问题,论实力星纶远不是他们的对手,他只比那四个靠运气来的家伙强那么一点(他们五个一向自视甚高,看不起没有实力的人,所以他们从来不把那四个人当作是一国的)。但对于星纶超级无敌的运气加奇迹,他们是无言问苍天加不得不妥协的,没有人会轻易惹一个有着天赋(即使他现在不够强大)、运气和奇迹的人。
      他们也很苦哪。这里古怪的地方之一就是相互间不许伤害,如果不遵循则天雷伺候(刚来的时候夏普路和马亚可没少打过,最后还是饮恨屈服于一次又一次把他们整得半死不活的天雷)。但星纶可不受这个限制,以至于他们经常被星纶打得连滚带爬甚至伤痕累累,但星纶仍然毫发无伤。有气却不能使的痛苦可不是常人能容忍的,除了凯恩侬这个疯狂地钟爱漂亮的东西的疯子除外。每次他占星纶便宜都让星纶打得皮开肉裂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但下次依然我故。真不知道该形容他不知死活好还是勇气可嘉好,这世上总有些疯狂得令人不得不佩服的人。

      两棵相距三米的参天大树之间绑有一条拇指粗的麻绳,一个七岁大的小孩正悠闲地躺在上面,过长的刘海令人看不清他面容,但见他嘴里含着一片叶子正吹着奇异调子的曲子。
      凯恩侬曾奇怪地问星纶这是什么调子,为什么他会觉得在听大自然在歌唱,宁静,柔和,空旷,舒坦。他觉得自己像在听风温柔地拂过,涓涓河水叮咚流溢,透过繁枝密叶可以看到蓝天的碎片,感受到阳光的照耀,整个心灵全都沉入美好的神秘之中。凯恩侬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一天,很平常却彻底改变或说毁掉他一生的一天。那天阳光依然很灿烂,森林依然绿得醉人,他醒后看到那个笑得扭曲的美丽女子,然后尖叫,哭泣,愤怒,血,鲜红的红,大片大片,汩汩的斑斑血迹,洒向树叶,落到草地,溅到花朵,后来森林哭了,悲恫,痛苦,绝望地哭了……凯恩侬又觉得眼前一片血红,尖锐的疼痛,诡异疯狂的笑声。
      星纶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吹这样的曲子,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雕刻,这些技能就像天生的,在突然在某一天,他发现原来自己会做这些事。很令人羡慕?不。星纶只觉得这些都像是偷来的东西,没有人会喜欢自己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星纶偶尔会陷入片刻的恍神,觉得自己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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