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望伊人》昙花结

8、意外的帮助

　　“哎！你又喝了。”瑶瑶走下出租车，刚刚结束的聚餐让她的鼻子很是受罪，没想到刚离开酒桌又闻到了浓重的酒味，真是逃都逃不开。伊婷还没没从刚才的事情里走出来，满脸怒气冲冲。“干嘛？这就生气了？”瑶瑶侧头看向她。“不关你的事。”伊婷满脸黑线条。
　　“怎么了？快说说？”瑶瑶的好奇心立刻膨胀，“刚才差点被摩托车撞到，现在没事了。”“真没事吗？快让我看看！”瑶瑶上下左右地打量着伊婷，唯恐漏掉什么。这打量的眼光立刻又让伊婷想起刚才那个鼻孔朝天的家伙，想起他就一肚子的火，别再让我遇到，否则有你好看。
　　“别看了，不是说了吗是差点，所以安然无恙。”伊婷说完大步向前，越想越生气，还是别在这件事上多做停留了。瑶瑶踏着碎步跟在后面，高高的鞋跟让她只能迈着淑女的步伐。一会儿的功夫，后面的脚步声失去了节奏，伊婷急忙回头，瑶瑶已经小跑了。伊婷停下脚步抱歉地耸耸肩，瑶瑶追上来，绽放着她那美丽的笑容，“我今天的心情很好，运气也不错，伸手！”伊婷伸出右手摊开掌心，瑶瑶在上面使劲地拍了一下，郑重其事道：“传递！”伊婷也笑了，只是笑容里带着太多的无奈，“收到。”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又是一周。今天的面试对伊婷来说很重要，她作足了功课。昨天下午在网吧里下载里了很多有关这家公司的信息，今天更是早早起床梳洗打扮。虽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公司，福利待遇却很好，填表时遇到多名竟争者。认真地梳洗打扮过后，伊婷早早地出发了。
　　今天的面试被分为两轮，第一轮笔试，第二轮口试。包括伊婷在内共有七人参加，三名应届毕业生，两名一年工作经验的人员，一名和伊婷一样有着两年工作经验，虽没有职称资格却在美佳公司工作过。美佳公司用人之挑剔全市皆知，形象、学历、能力缺一不可，员工的标准就如同公司的名字一样，即美丽又是最佳人选。看眼前这位小姐的形象，气质估计不在瑶瑶之下。一阵紧张的写写算算过后，三个人进入了第二轮的口试，一名应届毕业生、美佳员工、伊婷。接待人员这时才正眼看了看三名应聘者，当他的眼光扫过美佳员工时明显多婷了几秒，唉！美女效应，无处不在。
　　应届毕业生被最先叫了进去，不一会的功夫就出来了，看样子没戏。伊婷紧接着被叫了进去，有点微微发福的中年男考官朝伊婷笑笑，笑容明显很假很不自然。伊婷也礼貌地一笑，然后作自我介绍，几个常见的问题后伊婷也被打发出来。收起职称证书，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也没戏。
　　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失落，伊婷背包匆匆离开。车站等车时美佳员工微笑着走来，真是想避都避不开。看着她脸上的喜悦，伊婷已经猜出了面试结果。迅速调整情绪，伊婷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嗨！坐几路车啊？”美佳员工主动和伊婷打着招呼。“十三路。”伊婷正说着车已停在眼前，真是一辆及时车。
　　又是一次面试失败，又是一次深深的打击。美丽的容颜，谁不想拥有？可惜自己先天不足，那就只有后天补足。如果有了钱，作一个刀下美人，实现长久以来的美丽梦想，那该是多么振奋的事啊。不自觉地，伊婷又推了推眼镜，让它恰好卡在胎记边缘。
　　什么都不要想了，明天还有一场面试，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期待明天会更好吧。也只能期待了，因为明天应聘的是家极小的公司，根本没有公开的资料可查。
　　上午九点钟的时候，伊婷准时地坐在了那家公司的会议室里。小小的会议室里挤了十多个人，尽管开着窗户，但室内依然空气不畅，每个人的脸上隐约的透着细密的汗渍。公司不大，面试的时间可不短，每个人差不多都给了十多分钟的时间，看上去倒很公平。只是每个人的答案都一样，回家等电话。今天的面试伊婷被排在了最后一个，走出那间闷得快要窒息的会议室时，伊婷长长地呼了口气。
　　两天过去了，伊婷仍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她上班的电话，她的情绪越来越低落，心情也越来越沮丧。从大型公司到中型公司再到小型公司，一路走来标准一降再降，可她仍没谋到一个职位。失败，彻彻底底的失败。感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潮期，怀疑自己，怀疑一切。晚上失眠，白天补眠，昼夜颠倒，整天萎靡不振。什么事业？什么梦想？什么出人头地？一堆遥不可及的东西！
　　走下床的时候已是正午，屋子里越来越闷热，伊婷索性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一阵过堂风吹过，顿时凉快许多。温暖的小屋，像个避难所一样收留着受伤的孩子，躲在里面感觉很安全。可终究是躲，总要走出来的，何时才能走出来？
　　看着好姐妹一天天消沉下去，瑶瑶心里特别难受，毕业那会那么难也没见她这样啊？如今怎么如此颓废？问她原因又不说，真是急死人了。
　　今晚她早早下班，伊婷仍像每天一样一身睡衣窝在床上。屋子里飘着淡淡的酒味，似有似无，大概是怕自己的鼻子受不了，开门窗换气了吧。最近自己的鼻子是越来越娇气了，真是难为她了。
　　“伊婷，换衣服，咱们出去吃。”“不饿，不吃了。”伊婷翻身将脸对着墙壁。“你不饿我还饿呢，快点吧，三姐！”一声三姐的呼唤马上让伊婷心里一颤又一暖。多久的事了，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希望的秋天，操场上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却赋予他们同一个名字，新生！为了这两个字父亲四处筹钱，自己到处打零工。因为不是名牌学府，嫂子保持中立的态度，给了自己五百元钱，并暗示自己从此将不再接济。
　　临行前的那个晚上，伊婷已经躺下了，隐约听见外面的狗叫声，赶忙起来穿衣服。原来是哥哥，这么晚了不知道他有什么事。只见他脱下满是灰尘的布鞋，在脚心的位置如变戏法一般取出一沓钱。“拿着，别让你嫂子知道。”“哥，我不要，嫂子已经给我钱了。”伊婷连忙推脱着。“这是哥的心意，你就快收下吧，外面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哥哥说完疼爱地看着她。
　　从前跟屁虫似的妹妹转眼都要上大学了，自己也成家作了爸爸，妈，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这个家的。“你哥都这么说了，你就拿着吧。”一旁坐着的父亲接过哥哥手里的钱放在伊婷枕下，常年的操劳让他看上去格外的苍老，可此时他觉得看到了希望，他觉得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哥哥出去后，伊婷数着还带有身体余温的钱，一百、五十、十元，共计两千元。数着数着，鼻尖突然胀满酸涩的味道……
　　“快换衣服呀！”瑶瑶见伊婷呆呆的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快点！”随手抓起床上的半袖递给她。像个木偶一样被瑶瑶拉着，进门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老地方。餐馆里依旧忙碌，服务员见有客人进来，立刻过来收拾桌子。四个菜都是伊婷爱吃的，美食当前伊婷却失去了以往高涨的情绪。
　　“我的好三姐，别闷闷不乐的，想想现在该做什么？”瑶瑶反常地叫着很久以前的称呼，又带她来很久以前的地方，用意很明显，就是让她置身从前的快乐中，让她开心起来。
　　“补充营养。”不想让她失望，伊婷绽放笑脸。看到伊婷的笑容，瑶瑶放心地露出善意的嘲讽，调侃着问道：“怎么才算是自己的营养？”伊婷对准肉片迅速放入口中，含糊不清地回道：“吃进你肚子里的，才是你自己的营养；穿在你身上的，才是你自己的衣服；存在你折子里的，才是你自己的钱。”
　　瑶瑶见时机成熟，放下饮料说道：“伊婷，我们锦秀财务部在招初级记账员，明天去填张表格吧。”伊婷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还是算了吧。”“试试吧，说不定是个机会呢？”“哪那么多机会？”伊婷有点不耐烦。“不试又怎么知道？”瑶瑶不遗余力地劝说着。
　　她这几天主动搭讪人事部主管助理，又对其施以小恩小惠，希望能帮到伊婷。“去吧，去吧，我的好三姐。”真拿她没办法，“好！去！伊婷回答得很不情愿。
　　次日上午，伊婷和几个前来应聘的人员坐在会议桌前，毫无紧张感地填写着表格，有什么可紧张的？虽是本市赫赫有名的大公司，可自己却只是来充当分母的。伊婷第一个交了表格，走出那间豪华的会议室，抬头正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伊婷礼貌地笑了一下便要继续向前，“伊婷？”对面男子停住了脚步，“文经理好记性啊。”伊婷也只好停下了匆忙的脚步，“来面试吗？”文经理向会议室望去，只见里面的人都还在认真地填着表格。“是啊，我还有事先走了。”又是礼貌地一笑，文经理也笑着点头。
　　再次接到了面试的电话，可伊婷此时却在想要不要去。“当然去，不去以后就别让我看见你！”瑶瑶气得快要跳起来了，能把这位淑女气成这样的人目前也只有伊婷。
　　这次面试出奇地放松，和中年女考官有问有答，几个问题后，伊婷觉得该听到那句惯用语了：回去等电话吧，一周内我们会有结果。然后便是失望的等待，其实根本不用等，被录用者应该听到这样的话：欢迎你成为公司的一员。
　　“和文经理很熟啊。”伊婷居然听到的是这句话，这着实出乎她的预料。考官的语气轻描淡写，丝毫没有疑问和惊讶的成分，仿佛就是在作一个陈述。“还可以。”伊婷也不知怎么回答，只好给了一个最大众的答案。开玩笑，只是见过两面，可以什么呀？“明早八点来人事部报到，别迟到。还有问题吗？”中年女考官露出职业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