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望伊人》昙花结

7、回到原点

　　“瑶瑶，这里好美，我好喜欢这里！”伊婷索性躺在了草地上，望着满眼的绿色，心中说不出的愉悦。瑶瑶也学着伊婷小心翼翼地躺下来，“这么喜欢，明年还带你来。”“好啊好啊！”伊婷赶忙附和着。这里简直像个绿色的天堂，置身其中，她仿佛忘掉了所有的艰难与困苦，人们都说大自然可以陶冶情操，洗涤心灵，她以前从不觉得，可此时此刻，她真正感到了心灵的宁静。
　　“瑶瑶，如果我死后骨灰可以撒在这里，那该多好啊！”瑶瑶闻言立刻坐了起来，“好好的，干嘛说死呀？又破坏气氛！”“好好好，不说了。要是莫凡在又要罚我喝酒了。”“活该，没人帮你。”瑶瑶说得咬牙切齿的。“糟了糟了！”伊婷捂着肚子叫着。“怎么了？”瑶瑶立刻凑了过来，肚子饿了，想吃阿姨做的饭了！”瑶瑶扑哧的笑了，站起来拉着懒洋洋的伊婷向山下走去。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转眼四天过去了，伊婷的假期结束了。坐上火车挥手高别的那一刻，看着窗外送别的韩爸爸韩妈妈，心中万分的不舍。再见了，善良的叔叔阿姨；再见了，富饶的古朴小镇；再见了，绿色的美丽天堂！
　　再次下车的时候眼前又是川流不息的人群，仅仅几个小时的车程景色却全然不同。提着大包小裹的人们在车站里忙碌地穿梭着，伊婷和瑶瑶的身影亦在其中。
　　上班的第一天，伊婷仿佛还没从假期中走出来，浑身仍是懒洋洋的，打不起一点精神，更别提什么紧迫感了，这是不是就是网上说的假期综合症呀？孙厂长今天倒是挺精神的，一身崭新的休闲装格外耀眼。“伊婷，张会计辞职了，打一份招聘兼职会计的广告。”
　　一听这话，伊婷的困意全无，神经立刻崩紧。她的机会，她等了很久的机会终于到了。她要紧紧抓住这个机会，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厂长，你看我来工厂两年多了，你觉得我的表现怎么样？”伊婷认真地看着孙厂长，急切地等待着答案。
　　孙厂长没想到一向行动迅速，言语甚少的伊婷会主动和他交谈，脚下停了一步，随即又向他那把椅子走去。他坐下来沉思了几秒缓缓开口道：“你是我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员工，我很看好你，给你机会。而你呢，也没让我失望，办公室车间两边忙，希望你以后能一如继往地发挥工作的热忱。伊婷诚恳地点着头，“厂长，一直以来我都非常感谢您给我机会，让我在工作中得到锻炼，所以尽管办公室车间两边忙，我从没怨言。如今你能不能在给我一次机会？”
　　孙厂长看着伊婷，似乎有些不解。装什么糊涂？从前说过的话都忘了？不说是吧，那么我来说。伊婷再次鼓起勇气，“厂长，前不久我拿到了初级职称的证书，告诉过你的，你不记得了吗？所以我相信我能胜任张会计的工作。”“噢！”孙厂长恍然大悟。“伊婷，作财务这行，你知道什么最重要吗？“经验，当然是经验。”伊婷毫不犹豫地回答。“可是你现在有当会计的经验吗？”孙厂长反问伊婷，伊婷的心在下沉。从前他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总是鼓励自己好好干，有合适的机会就会提拔自己。尤其是拿到职称证书给他看时他更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要培养自己。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他的态度却急转直下呢？
　　“如果你给了我这次机会，那我马上就会有你要的经验，当年我能做到，现在我更加能做到。”伊婷急切地表达着她的想法，机会就在眼前她不容有失。孙厂长正了正身子，抬起双手放在桌子上，他仿佛有看到了那个初次来工厂面试的伊婷，高高瘦瘦的架副眼镜，右眼有块胎记，说话之前礼貌地笑一下，话不多却很到位。
　　“伊婷，你也知道咱们是个小厂，销售额也不高，所以对每一笔业务的处理都很关键，你是搞财务工作的，你知道这里面的事，生手做不来的。”伊婷一听这话，心彻底地沉了下去。从前的种种鼓励原来都只是一张空头支票！“工作吧。”孙厂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语气仍旧温和。
　　握着一张永远都兑现不了的支票有什么用？我要的是可以支配的现金！“厂长，我辞职。”孙厂长闻言抬起头，感觉很意外。“伊婷，别意气用事。”“没有，我是认真的。”面对一份毫无前途的工作，伊婷不想再耗下去。“既然你这么坚决，那咱们就交接一下工作吧。”
　　踏出工厂大门的那一刻伊婷没有回头，要么争取要么放弃，在伊婷的字典里没有止步不前。好温暖的阳光啊！从前晒太阳的时候，眼前都是星星。今天命好，眼前是真正的阳光明媚。命好？伊婷忍不住苦涩地一笑，是够好了！从今天起正式加入失业的大军中。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瑶瑶还没起床，手拿杂志悠闲地翻着。大公司就是好啊，有固定的休息日，节假日的安排也正规。“失业了！”伊婷甩掉鞋子摘下眼镜，衣服都没换直接躺在床上。瑶瑶见状感觉事情不妙急忙转身过脸，“怎么了？”早上见她还心情大好，怎么这会像霜打的茄子。“失业了！”伊婷重复了一遍。
　　再次制作了个人简历，人才市场，用人单位的来回跑，几天下来，伊婷顿觉身心疲惫。递出的简历大多石沉大海，偶尔有几次面试的机会也大多杳无音讯。如今的竟争是越来越激烈了，伊婷的前面是一大批具有相当丰富工作经验的前辈，后面则是一大批初生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应届毕业生。拼资历，伊婷没有在大公司的工作经验。拼年龄，看看学弟学妹们那稚气的神情，哪还能从自己脸上找到？感觉自己被两批人紧紧地夹在中间，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每天像个全职主妇一样做好晚饭，看着墙上的挂钟等瑶瑶回来吃饭似乎快成了伊婷的习惯了。今晚瑶瑶和同组人聚餐，桌前只坐着她一人，她开了啤酒。一听啤酒喝下去，她的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不知为什么，她越来越习惯于在酒精中思考问题，寻找答案。
　　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进大公司求发展固然重要。可如今前有成群虎狼拦截，后有大批绵羊攻击，自己的形象又这般的不济，当务之急站稳脚步最重要，这样悠闲的生活岂是自己能享受的？别忘了，还欠着莫凡的钱呢。想到钱，伊婷认真地对着皮箱的密码，小心翼翼地从毕业证中取出一本存折，看着存折上的数字，五千两百五十元，这是她所有的积蓄，每一分都带着辛苦的汗水。可这些钱还不足以还莫凡，怎么办啊？虽说莫凡够义气，也不缺那一万块钱，可总是欠别人的钱不还，背着一身债生活，感觉好有压力呀！还有瑶瑶，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生活开销都是她在负担，真是好姐妹。此生能有这两个知心朋友，荣幸之至！
　　第二听啤酒喝下去，伊婷决定稳扎稳打不在执着于大公司，只要工资待遇合适，哪里还不都一样？这样想着，伊婷又打开了一听，不知不觉已是深夜，伊婷的头脑仍很清醒，瑶瑶还没回来，还是不要睡吧，免得刚睡下就被她叫醒。
　　刚把饭菜放进厨柜，手机就响个不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扰人。急忙接起来，随后楼道里传来蹬蹬的脚步声。深夜的街道上车辆少了许多，车与车之间也拉开了距离，此时的马路才真正地称之为宽阔。宽阔的马路上车子也真正地驰骋了起来，一阵凉风吹过，伊婷有点泛恶心。
　　脚下慢了一步，只见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向自己驶来。车灯照得伊婷眯着眼，大脑也随即停顿一秒，下一秒她果断地向后退一大步。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一种像爆开的声音，摩托车及时刹车。回过神的伊婷气愤地走上前，“你是怎么骑车的？差点撞到我！”
　　车主闻言不慌不忙地摘下头盔，哇！好帅气的一张脸啊！充满着魅惑充满着邪气，霎那间伊婷竟有些失神。帅哥一脸的不屑，鼻孔即将扬到天上去，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伊婷，最后总算幽幽开口开口。“小姐，是你醉酒横穿马路在先。”呵！明明是他的错，他还恶人先告状。“我是有喝酒，但我没醉，刚才要不是我躲避及时，后果不堪设想！”伊婷大声辩驳。
　　“有理不在声高。”帅哥气定神闲，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一样。“道歉！”伊婷态度强硬。“带你去医院作检查吧，或者我直接留下检查费给你，一千够吗？”帅哥说着就去掏钱包。伊婷气得攥紧了拳头，真想打花他那张帅气的脸。不，现在看来那是一张令她讨厌的脸。“省省你的检查费吧，我叫你道歉！”伊婷推开他递来的钱，态度不容质疑。
　　帅哥总算正视了伊婷一眼，伊婷回瞪过去。“Sorry！”帅哥说得不情不愿。懒得再理他，伊婷向对面的马路走去。“丑不是你的错，半夜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他突然回头，不等伊婷反应过来便扬长而去。伊婷气得快要爆炸了。鼻孔朝天的家伙，别让我再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