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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只是简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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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简单的粥菜,秦辞镜一改往日的漠然,仿佛回到紫竹居的日子,东咬一口西夹一筷子。时不时还咬着筷子偷偷的看苏渐离,然后抿嘴一笑。
“阿镜,你究竟要什么。”苏渐离觉得不适应,叹息,认命一般的问道。
秦辞镜垂下眼眸,可怜兮兮的说道:“青衣,难道,我对你好,就是有所图谋吗?”
青衣……真的仿佛回到紫竹居一般,苏渐离忍不住抬起手抚上她的发梢,她展眉一笑,很是可爱。
“为什么。”
因为懂得事出有异必有妖,苏渐离并没有被迷惑心神,而是冷漠的问为什么。
“你也看见了,青衣。阿墨他,放弃了我,做他的平郡王,享受安乐。”秦辞镜不安的绞着袖子,眼里似乎有泪珠要渗出来,“我才发现,青衣,我只有你。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有你了。”
我只有你……苏渐离的目光迷离起来,多么好的四个字啊。
就算是毒药,也会一口吞下吧。因为是她给的,所以死也情愿。明知道这是多么靠不住的原因,但如同秦辞镜料想一般,他信了。
“阿镜,以后不要打扮的这么艳丽了。你素净一点,最美。”苏渐离声音低低的,在她面前,他似乎永远是紫竹居的青衣哥哥,她也是紫竹居的秦辞镜——那个喜欢温之墨,为了温之墨而逃离的秦辞镜。
只见秦辞镜乖巧的点点头,笑的眉眼弯弯。
一时间,宫内所有人都知道,皇后凭借一顿饭就恢复了荣宠。看来,以前传言皇上并不喜欢皇后是假话了。前段日子皇后也是真病了,在静养而已。
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她掌管六宫大小事务,手底下的丫鬟个个能干,打理的井井有条。每个月再把账目,开销明细都整理好了交给秦辞镜过目,比陈贵妃那时好了几百倍。
而秦辞镜每日则熬汤炖粥,或者提笔作画,写字。更多时候,是苏渐离在未央宫批写奏折,秦辞镜就躺在窗边的塌下,看看书。或者剥瓣橘子递给苏渐离。一连半个月,苏渐离都歇息在未央宫内,只是彼此都心照不宣的谁也没碰谁。
朝内许多大臣也送了礼物,秦辞镜一一收下,妥当安置好。她的库房则由相思保管着,徐姑姑和清歌每个月打理好账目交给秦辞镜过目,杜若杜蘅则负责未央宫的大小事务,朱弦负责膳食药补,东歌依旧是贴身奴婢,在殿内候着。
天气到了最热的三伏天儿,整个皇宫好似一个巨大的蒸笼,白花花的阳光晒得眼晕。秦辞镜受不了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苏渐离用剪刀剪了剪烛芯,见秦辞镜满脸红彤彤的,不由得笑道:“唉,我看你倒挺像那院子里的红莲花的。”
“你还像那绿荷叶呢!”秦辞镜嘟着嘴埋怨,随即觉得不妥,但看苏渐离并没有怪罪的心思,才皱了眉毛,“热死我了。”
“你看你,小孩子似的。这么大个人了,看你嘴上都能挂油葫芦了。”苏渐离温柔的笑道,顺手拿起床边的蒲扇,轻轻的扇着。凉风习习,秦辞镜方才觉得安稳多了,一双大大的眼睛满是不好意思,“你快睡吧,明儿还要早朝呢。”
“无妨,你睡了我再睡。”他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躺着,面对着她,手里的蒲扇依旧扇着,带着丝丝凉风。窗外有蝉叫着,让人心烦意乱,可对上他满是深情的眼眸,却又有些痴了。
看着怀中的女人呼吸安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苏渐离的心也柔软了起来。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多好,没有算计,没有背叛,有的只是相依偎的两颗心。
可惜,这种表象注定不会维持太久。
第二日天蒙蒙亮,秦辞镜就醒了。苏渐离已去上朝,身上一股汗味熏人,也难为他能在身边躺一夜了。秦辞镜吸吸鼻子,命人打了水沐浴。洗漱完,湿湿的乌发轻柔的挽了个发髻,穿上薄如蝉翼的藕荷色裙子,带着东歌去御花园转悠。
偌大的皇宫,能走的走遍了,能玩的玩遍了。起先还会觉得好玩,后来才发现,这是一个怎么也走不出去的囚牢,四面都是高高的宫墙。
身后跟着十个宫女,手上提着食盒,披风,药品,真是一应俱全。秦辞镜漫无目的的走着,随口提了句:“皇上今天在谁那里用早膳?”
“回娘娘,皇上去了清平居。”有个小宫女俏生生的说道。
清平居?她眉头一皱,怎的不记得清平居住着哪个嫔妃?
“娘娘,清平居住着玉嫔。”东歌小声说道。秦辞镜有些惊讶,问道:“玉嫔?哪个玉嫔?我怎的不知道?”
“回娘娘的话,娘娘病的那几日,秦丞相献上的一官家女子。父亲只是个七品芝麻官,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很是得宠。只是娘娘病好之后,她就受冷落了,有时候还跑去御书房闹呢。皇上必定是被闹得烦了,才去那聊表安慰。”刚刚那个回话的小宫女又说道,踌躇之下,小声说,“说句冒犯娘娘的话,奴婢觉得那玉嫔长得和娘娘有几分相似呢!”
秦辞镜眉头略皱,这秦厦可真是好计谋。眼看自己病着不得宠,就赶紧献个和自己相似的女人进来稳固地位,真是傻极了。
看来这玉嫔还真有几分得苏渐离的心思,不然会放任她去御书房吵闹?
“走,咱们去清平居瞧瞧那位玉嫔。”
有奴婢撑了伞遮在秦辞镜头上,东歌轻轻在一边扇着扇子。步入清平居,秦辞镜有些怔住。那清平居在一片环绕的紫竹林间,小小的屋子,很是淡雅。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屋子奴婢似乎有些惊讶,但随即反应过来。屋里的正主却似乎没有反应似的,东歌有些沉不住气,皱着眉头:“你们主子呢,娘娘来了也不出来候着?”
“许是睡着了。”一个人应声说道,定睛一看,是一个穿着淡粉色锦缎的丫鬟。想必她就是玉嫔面前最得宠的那个吧,穿的比别人好,手腕上的镯子一看也不是凡物。语气轻狂,虽说低着头跪着语气却不带一丝的敬意。
“拖下去,打死。”秦辞镜冷声说道。那丫鬟似乎早料到这一出,很是平静:“奴婢是玉主子的人,只怕娘娘不能随便处置奴婢。若皇上知道,只怕落得娘娘不好。”
看来今天苏渐离来吃一顿饭就给了她玉嫔又要获宠的错觉了?秦辞镜冷冷一笑,东歌却气的说不出话。先前答话的奴婢站出来,柳眉倒竖,斥责道:“好大的胆子,回话也不加上回娘娘三个字,你们主子就是这么教你的?一点规矩也不懂,皇后娘娘乃六宫之主,岂容得你冒犯?莫说你一个小小的贱婢,就算是你们主子,只怕见到我们娘娘也不敢如此放肆吧!”
“拖下去,今儿我倒要替玉嫔好好管教下奴婢了!这奴婢留着,难免日后为玉嫔招惹些子事啊。”秦辞镜扇子一拍,喝倒。立刻有懂事的姑姑上前,一左一右驾着她。
“何事这么吵闹?”
仿佛泠泠珠玉碰撞,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慵懒。
“主子,主子,皇后娘娘要抓我走呢!”那奴婢哭喊着,半晌,门开了。一女子盈盈拜倒,她身着芙蓉色的薄衫,头上簪着一只桃花簪子,抬起头,面容竟有五分像秦辞镜。特别是那花瓣般柔软的唇,还有笑起来颊边浅浅的梨涡。
“臣妾玉姬拜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她看见秦辞镜,脸上的表情和调色盘一般,很是有趣。
“罢了,你起来吧。”秦辞镜漫不经心的说道,只是打量着自己手指上的蔻丹,并不看她,“听闻玉嫔很得皇上欢心,本宫本想来看看是个怎么样的娇女子,却不曾想被一个奴婢坏了兴致。”
“娘娘恕罪,这七巧是臣妾的陪嫁丫鬟,有些宠的无法无天了。还望娘娘宽恕则个,让臣妾带回去管教。”她语气虽说是惶恐,但神情却依旧带着不甘。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宫今儿饶恕了妹妹的奴婢,那日后宫里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可以藐视天威,冲撞主子了?”她眉毛一挑,嘴唇轻轻上扬,“本宫素日不爱管事,什么事情都交给手下的奴婢去办。不曾想倒听闻有人说本宫空有美貌,无能管理后宫。更有甚者,还口无遮拦,说本宫的皇后之位坐不稳了……本宫仁慈,不愿深究,却不想谣言愈演愈烈。今日本是闲着无事来看看妹妹,妹妹倒叫本宫在这烈日头下一阵好等,手下的奴婢还出言不逊。你说,本宫是管,还是不管?”
“皇后仁慈,定不会计较。”她柔声说道,脸上带着楚楚动人的神情。秦辞镜眯着眼,空气都是热的,蝉叫的人一阵烦心,“妹妹的意思,本宫若计较了,则不仁慈了?”
“臣妾不敢。”她的头埋得更低了,秦辞镜冷哼,“谅你也不敢,带下去,丢去谨言司。”
宫里有两处责罚宫人的殿堂,一处谨言,一处慎行。说错了话的宫人带去谨言,割了舌头做粗重活儿;做错事的宫人带去慎行,剜掉双目舂米。那简直是奴婢们的噩梦,凡是进去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皇后娘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起先伶牙俐齿的婢子倒学乖了,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哭着求饶。秦辞镜不闻不问,只是呢喃:“真是热啊,妹妹好生歇息吧,本宫回去休息了。”
那玉姬咬牙切齿,好你个秦辞镜,竟然到我清平居示威了!但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恭恭敬敬的送走了她,厉声说道:“去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