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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出了宣政殿 ...

  •   出了宣政殿,秦辞镜快马加鞭的赶回去,匆匆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了东歌就要走。
      “小姐小姐,这个!”
      东歌手里捧着一套鲜红的嫁衣,秦辞镜低头浅笑,颊边绽开一个梨涡:“真是糊涂了,竟然把这个忘记了。”
      “小姐,你何必这么急呢,太子殿下不是应允了吗。”东歌见秦辞镜只是略略收拾了些东西,不解的问。秦辞镜摇头,说道:“自古最难揣测的就是圣意,他的承诺只是在私下说的,也不知道是为了让我去宣政殿陪他演戏还是真心的。明里我还是皇后啊!如果我现在不走,他若反悔,我依旧拿他没辙。”
      包裹里只有一套嫁衣,几件贴身的衣裳,还有一些珠宝首饰。两人换了奴婢的装束,偷偷摸摸的瞒着所有人从后门离开。
      后门已经有辆马车,那车夫正在打盹,见秦辞镜,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秦姑娘?”
      “什么秦姑娘,你认错人了。”秦辞镜谁也不敢信,拉了东歌便要走。那车夫急忙下马,陪着笑脸:“秦姑娘莫恼,是温公子喊我来的。”
      温之墨?
      秦辞镜一脸的狐疑,那车夫从怀中摸索出一枚玉佩递给她。只需几眼,玉佩上雕刻着灵芝,祥云,还有一只灵巧的仙鹤。那是温之墨的贴身玉佩,秦辞镜认得。
      这贴身之物自然做不了假,秦辞镜松了口气,急急的上了车。鞭子一响,马车开始颠簸起来。东歌也擦擦汗珠,笑道:“公子真是心细如尘,什么都为小姐想到了。”
      “那是自然,阿墨是最疼我的。”
      四周喧嚣声越来越安静,秦辞镜心底略略一算,已然超出了路程,心下一沉,掀开帘子。马车外已经是雕梁画栋,宫墙上嵌着又亮又圆润的夜明珠。
      这条路,她死都认得。
      一时间,只觉得气血翻涌,秦辞镜如遭雷击,哇啦吐了一大口血。
      东歌也惊呆了,喏喏的说道:“莫不是公子……”
      “苏渐离,你终究是背信弃义。”秦辞镜凄凉的笑道,眼泪湿了衣襟,“好,好,好!”
      马车停下,先前的车夫跪倒在地,大声喊道:“恭迎皇后娘娘——”
      一旁的宫女,太监,臣子纷纷下跪,乌压压的埋倒了一片。
      她一步步的朝台阶最上面,身披龙袍的苏渐离走去。苏渐离已然登基,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他伸出手,拉住了秦辞镜的手,缓缓说道:“皇后入住中宫,管理六宫事宜,任何人不得干涉。”
      “苏渐离,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秦辞镜的眼神里似乎藏了一把刀,“你根本就没打算放我走,对不对!”
      苏渐离的眼神似乎也结了一层冰,他脸上浮现出一种虚伪的笑容,说道:“是,我不打算放你走。但是那玉佩,可是温之墨自愿给我的。”
      苏渐离和温之墨签下条约的那一日,彼此都交换了信物。
      苏渐离的,是一管碧玉长笛,那是他的心爱之物,上面刻了太子的名字;
      温之墨的,则是那一块玉佩,贴身之物,珍而重之。
      而在秦辞镜耳朵里,这句话又是另一个意思。她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玉佩,忽然仰天大笑。
      所有人惊了一惊,却没人抬头。天空飘起了小雨,天地间一片凄凉。
      “皇后有些魔怔了,送去未央宫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一句话,将她囚禁在那一方小小的未央宫。秦辞镜很平静,或许一切已经没有意义。
      她的心已然是一潭死水,她不恨苏渐离背信弃义,她只是不明白,温之墨怎么舍得将她送去苏渐离的身边。
      如果只是苏渐离的毁约,或许她不会这么伤心。
      东歌见秦辞镜傻傻呆呆的样子,心底也很是难过。无奈二人都不能出去,每日虽有人送了饭菜,秦辞镜却是一口也不沾。
      只是看着手中的玉佩发呆。
      那一袭红嫁衣,用衣架子称好了,绚丽多姿,光彩照人。
      她瘦的很快,东歌亦是焦急。苏渐离没有来看她一眼,名义上是静养,实际上是囚禁。
      宫里的宫人见跟了个不受宠的皇后娘娘,也越发的刻薄起来。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未央宫温度骤升。秦辞镜吃的就少,暑气侵袭,人更是撑不住。终于,晕倒在高高的凤座上。
      东歌求着宫人,才有人给她们端了一盆凉水来。用水打湿了她的唇,又擦遍了她全身,她终于悠悠的醒来。
      “东歌,给我传宫人进来。”
      梳洗完毕,如云的青丝上插着凤钗步摇,眉心一点花钿,朱唇如血,消瘦的面上擦了淡淡的脂粉。东歌给她换好了锦袍,她手里摇着玉质的扇子坐在高高的凤座上,看不出喜怒。
      “皇后娘娘。”一个身着嫩粉色宫装的宫女进来,低声唤了一句。秦辞镜展开扇子,打量着扇面上雕刻的凤凰图案:“东歌,打断她的腿。不懂事的奴才,见着本宫还不行礼?”
      “娘娘饶命!”那宫女似乎很不明白秦辞镜怎的忽然变得如此严厉,但很快反应过来跪倒在地,“奴婢只是见娘娘终于清醒,不由得太过欢欣了些。”
      秦辞镜瞥了她一眼,复又打量自己圆润的指甲。她要复仇,她要报复苏渐离,她要弄清苏渐离到底耍了什么手段。她不信,不信温之墨会如此对她。
      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相。
      站起身子,红裙拖地,她步步生莲,头上的璎珞轻轻摇曳,一双淡漠的眼眸轻轻眯起:“如此说来,你倒是个忠心的奴才。去告诉皇上,说,本宫要见他。”
      “是,奴婢遵命。”
      眼瞧着几个宫人脚步匆匆的往一旁的延禧宫走去,她冷哼一声,东歌轻轻的摇着扇子。她按住东歌的手,摇摇头,复又打量堂下众人,眯着眼指着一个头上戴着花儿的宫女说道:“你过来给我扇扇子。”
      那宫女吃惊的抬起头,很快低下去,接过东歌手中的扇子摇着。凉风习习,秦辞镜竟是困顿了。很快看见一条长龙,打头的苏渐离黄袍加身,头戴金冠,身边的绿衣女子身子窈窕,面如芙蓉,正是那日在凉亭的柳芊芊。
      “柳芊芊?”
      所谓情爱,不过镜花水月。当初的苏渐离不管多好,如今他要的也只是阿谀奉承他的人。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那柳芊芊大腹便便,作势要拜。不曾想秦辞镜没有作罢的意思,而是直直的看着她跪下去。她暗自叫苦,面上却不露分毫,“听闻皇后娘娘病愈,臣妾真乃高兴。皇后娘娘日后可要好好珍重凤体啊。”
      “那是自然,柳贵人你也要保重皇子。”秦辞镜站起身子,盈盈一拜,“臣妾给皇上请安,祝吾皇万岁万岁。”
      “嗯。”苏渐离却不看她,扶起了柳芊芊,叮嘱道:“也不怕闪了腰。”
      “谢皇上。”柳芊芊脸上掩饰不住得意之色,飞快的看了一眼秦辞镜,又乖巧的垂着眼睛。秦辞镜扬起唇角,笑道:“不知我病时,是谁在打理宫中事务呢?”
      “是陈贵妃。”苏渐离的脸上带了嘲讽的笑意,“皇后叫孤来,是想重掌六宫大权?”
      “只是臣妾的义务罢了。”秦辞镜淡淡的说,“先皇在世,遗诏上曾说过,由臣妾掌管后宫任何人不得干涉。不巧臣妾先前病了,但如今好了便不好由妹妹代劳了。”
      “那是自然。”苏渐离的眸光一黯,环顾四周,“也不知道是谁照顾的你,管事姑姑呢?”
      “奴婢在。”一个老姑姑战战兢兢的跪下,暗道不好。听皇上的语气,似乎是要清理了自己,不由得哭喊起来,“皇上饶命,奴婢,奴婢只是一时疏忽,怠慢了娘娘。”
      “无妨。前些日子臣妾病着,难免有人生了异心。遣散去别的宫里吧。臣妾想唤墨染阁伺候臣妾的奴婢来,不知皇上觉得如何?”秦辞镜忽然笑着问道,一副鹣鲽情深的样子。眼里的柔情似乎要化开一般,盯着苏渐离。苏渐离一阵恍惚,点了点头。她垂下头,颊边悬起小小的梨涡:“不知道皇上愿不愿意在臣妾这儿用膳?”
      态度突然转变,明知道有诈,却也不免沦陷:“那是自然,皇后病了之后,孤还没有好好和皇后一起用过膳。其他人退下,孤和皇后一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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