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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窗外是碧绿 ...

  •   窗外是碧绿的树叶,在微风吹拂下哗哗作响。
      阳光洒在叶面上,好看的耀眼。屋里的冰盆叮当作响,屋内的奴婢大气也不敢出。
      “皇上驾到——”
      凤座上的人却没有起身,依旧睡得舒服。一本书盖在脸上,她呼吸平稳,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
      苏渐离脚步轻轻的,揭开她脸上的书本,笑着拧拧她的脸颊:“装睡呢?”
      “讨厌。”
      秦辞镜睁开眼,轻声嘟囔。脸颊贴上他的手,问道:“你是来降罪于我了?”
      “你何罪之有?”他抱起她,有些好笑的问。
      她和小孩子一般坐在他膝头,白色的裙裾如水般滑落,蜿蜒的披散在地上。她头上的璎珞铮铮作响,明眸善睐,顾盼生辉:“喏,我把你宠妾的婢女处罚了,她免不了要去你那哭诉。你可不是来降罪于我的?”
      “唔,如此说来,倒是该罚罚你了。”他详装生气,“你明知她是有三分像你我方才多了一丝怜惜,还敢说是我的宠妾。该打。”
      秦辞镜如葱白般的手指狠狠的戳在他胸口,眯着眼睛笑。
      “你肯吃醋,我很高兴。”苏渐离的下颌抵在她的颈窝,“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原谅我的。”
      “说傻话,我们是夫妻,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秦辞镜的脸上没有波澜,仿佛出自内心一般的说道。
      原谅是什么东西?
      秦辞镜不知道,也学不会。
      可是她却依旧是笑着,任由苏渐离抱着她。两人依偎许久,只听见苏渐离说道:“天气愈发的炎热了,我们去环水阁吧。”
      环水阁?秦辞镜惊讶的抬起头,又垂下眼:“唔,太远了些罢。”
      “走,我带你去。”他狡黠的眨了眨眼,牵着她的手,丝毫不顾及别人的目光。宫门外早有马车候着,东歌带了些贴身的衣物先随着秦辞镜。马车晃晃悠悠,天气酷热,人闷的难受,不免有些火气旺。苏渐离却是拿着扇子,轻轻的给她扇着风,不知为何却看着很是烦躁:“你别扇了。”
      “别急,很快到了。”苏渐离却不听她的,执着的扇着。说不感动是假的,他贵为九五之尊,从来就是别人服侍他的,却甘愿伺候秦辞镜,还不带一丝恼怒。
      “好了。”秦辞镜闭着眼睛,假装困顿,“我睡会。”
      他则是给她垫好坐垫,一只手垫在她的颈后,一只手打着扇子。
      秦辞镜产生了动摇,这种好,是温之墨也不曾给予过的啊。
      如果,如果,一切都没发生过该多好。
      她有些惊慌,开始怀疑自己对温之墨的感情。是爱吗?还是仅仅是依赖。
      很快她否认,如果不是苏渐离,她现在则是在温之墨的身边,游山玩水,好不惬意!
      一切都是因为苏渐离!
      带着自欺欺人的想法,她很快稳定了心神,却听见他微微的叹息:“阿镜,你为什么要装睡呢?”
      被发现了?她却不睁开眼,依旧装着。只觉得他的头靠的近了,温热的风吹得她发汗:“不要睁开眼……阿镜,这几日你对我很好,真的很好。你是原谅我了,还是只是想接近我呢。阿镜,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秦辞镜不做声,苏渐离的目光带了丝痴迷:“你睡着的时候,眉头总是略略皱着的。只怕你自己都不知道,但你的一颦一笑早就刻在了我的心底啊。阿镜,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完完全全的属于我呢?”
      完完全全的属于一个人吗?
      车停了下来,秦辞镜也恰到好处的“醒了”。她揉揉眼睛,问道:“唔,到了?”
      “到了。”
      苏渐离先下了车,又打腰将秦辞镜抱起。只见面前是一道长长的围墙看不见边际,走进去,竟是和环水阁一样的布局,四面全是树林,唯独湖中心的一幢小小的阁楼。苏渐离嘱咐道:“每日派人去收了奏折递来。”
      这么说来,每日的早朝也免了。只是苦了那跑腿的小太监,一个公公笑道:“遵旨,若有急事该当如何?”
      “自然是要他自己来环水阁面圣。不过,什么是急事,杜公公应当晓得吧。”苏渐离冷冷的瞥了一眼,“没什么事你们都下去吧。”
      东歌提了包裹,将衣裳首饰安放好,行礼道:“娘娘,奴婢先回宫中打点好要带来的物品。”
      “你去吧。”秦辞镜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一样的格局,一样的布置,心里滋味万千。
      她躺在窗下的床上,凉风吹得有些冷。苏渐离拿起一边的袍子,披在她身上,带着几丝责怪:“身子本就不大好,还不多注意着。”
      有些怅然若失的想着,自己怎么会觉得冷呢?才忽的记得,在自己醒来,决定奉承苏渐离的那一日起,就把小貔貅收好了。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想起了在环水阁的每一幕,眉目间越发的冷。
      苏渐离或许是想和秦辞镜回到紫竹居的日子,却偏偏又让秦辞镜想起了爱慕温之墨的心思。她越想越难过,刚刚泛起的一丝柔情瞬间湮灭。
      几个月的情意又如何抵得过十几年?
      她神思一转,却依旧是笑语嫣然的样子。她将绣鞋踢了,赤裸着双足在地上走来走去。地上透着水的凉气,竟让她觉得有些发冷。苏渐离扬眉,一把握住她秀气的小脚,问道:“你这是想染上风寒吗?”
      “唔,我不是想要你抱抱我吗。”秦辞镜勾住他的脖子,赖在他的身上,吐气如兰,“青衣,你都没好好抱过我。”
      身体忽然的悬空,她被丢在床上。只见苏渐离双眸中似乎有火光燃烧,按住她的小手将她压在床上,看着她。
      秦辞镜也看着他,却见他眼中的火光嗖的熄灭了,只余下无尽的黑暗。
      身上的重量忽的消失,秦辞镜觉得自己疯了,竟然出卖自己的身体,不由得嘲讽一笑。
      “对不起。”
      门嘭的一响,苏渐离离开了。屋子里,只余秦辞镜握紧双手,神色黯然。
      一连三日,苏渐离都没有踏足环水阁,这可是她承宠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偶尔假寐听见丫鬟低声说着:“皇上这几日都宿在不远处的碎玉楼,皇后娘娘莫不是要失宠了?”
      “嘘,不可妄言。”杜若瞪了她们一眼,又看了看睡得安好的秦辞镜,“皇后娘娘的事岂是咱们奴婢能说的?”
      这次来环水阁,秦辞镜只带了东歌,杜若,朱弦和一个面生的名唤红豆的小丫鬟。她本就不习惯人多,环水阁离陆地又远,便索性叫几个丫鬟素日就在阁内跟着她。若皇上来再走便是,省的来来去去不方便。那红豆年纪尚小,性子也活泼,于沉稳的东歌和寡言的杜若比,倒更讨人欢欣些。
      讨人欢欣是一回事,信任却又是另一回事了。东歌只是微微一笑,停下手中的绣活,说道:“朱弦,娘娘约莫待会就醒了,你去熬点百合莲子来吧。”
      “娘娘一向不爱食百合,不如熬了冰糖雪梨来?”朱弦略略思索道,她们在二楼置放了个小灶,以便往日弄些吃食使用。见东歌点头,便推开门去了二楼。
      红豆来的日子少,不了解秦辞镜,却又搭不上什么话。绞尽脑汁,才终于想到什么说着:“我瞅着,碎玉楼的玉嫔娘娘倒长得和咱们娘娘有几分相似。”
      “那种庸脂俗粉也配和咱们娘娘相提并论吗?”东歌的眉宇间隐隐有些不快,那红豆见说错了话,忙拍拍自己的嘴,“看我,就是不会说话,咱们娘娘仙女般的人,谁也比不上。”
      “你瞧瞧,这嘴真甜。”
      门外忽然传来苏渐离的声音,他推门而入,扫视一众丫鬟,小声说道:“免礼,别吵到你们娘娘睡觉了。都出去吧。”
      很快,大厅内没有了人。苏渐离将怀中的奏折放在桌子上,提起朱笔批注。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闻到紫金炉子里焚烧的香味,让人神清气爽。抬起头,却见秦辞镜一只手把玩着发丝,另一只手撑着头,躺在榻上看着他。
      也不知道她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还不等苏渐离开口,她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瞎想。”苏渐离懒懒的瘫在椅子上,没个坐姿,“你的手不酸吗?”
      她这才和想起什么似得,呆呆的坐起身子,活动活动手腕:“还真有些酸了。”
      苏渐离被她逗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走过去,将她抱在怀中,认真的说道:“唔,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
      “不去瞧碎玉楼的那位了吗。”秦辞镜斜睨着瞧他一眼,泄愤似得扯乱他的发丝,“你何必来我这呢,我不温柔,也不能为你传宗接代。哦不,是你不愿意。”
      “谁说我不愿意。”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是你不愿意罢。”
      “我何曾说过?”秦辞镜感到好笑的问,表情真真的。苏渐离将她搂在怀中:“我总觉得,你不属于我。我想,留给你完璧之身,你以后也好另择夫婿吧。”
      秦辞镜有些恍惚,若他这么想,又何必将自己留在这深宫呢?明明有机会让自己跟温之墨走,却依旧将她囚禁于此。想到这里,她断定他说的一切都是谎言,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加爱慕他罢了,便做出一副感动的样子,紧紧的伏在他的胸口:“不走,我不会走。”
      嘴角,却扬起一丝嘲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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