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llica同人Nothing Else Matters》欧洛因LaserCat

3、三

　　从Lars家出来的时候，James手上抱了足足20张唱片，一般来说，他需要辛苦工作20个星期，才能省下钱买到这么多，但对Lars来说，他随时可以走进唱片店，每次都能从那里淘回20多张，所以，刚才当James拿着五张唱片就对Lars说不用再找了，我下次再来借的时候，Lars依然乐此不疲地把他心中的五星唱片从架子上抽出来，扔到James怀里，他觉得这么几张唱片根本不算什么。当然，看着James钻进出租车的身影，Lars突然有点后悔了，要细细品味掉这20张唱片恐怕需要一段时间吧，而那个蠢锤子一样的家伙肯定不会无缘无故主动找他。
　　“幸亏我没把剩下的100多张最爱都塞给他。”Lars自我安慰。
　　不过，这一次Lars猜错了，他显然不知道上次请James到家里来到底意味着什么，那个寡言少语，跟他年龄相仿，音乐品味相似的家伙，并不会把所有人都拒绝在他的世界之外，他需要的仅仅是多一点的了解，相熟的感觉一旦出现，James的就会慢慢卸下密不透风的心理防线。于是还不到一星期，正当Lars准备拿“你觉得那些唱片里的乐队怎么样”为话题，再给James打个电话时，他的电话先响了。
　　“嘿，是Lars吗？我是James。”
　　“是的，听声音就知道是你，怎么了？”
　　“你还在上次我跟Hugh一起去的那个地方敲鼓吗？”
　　“我已经很久没过去了，不过，是的，还在那儿。”
　　“那不如我们去那里练习一下合奏。”
　　听到这句Lars高兴的跳了起来，这正是他想听到的，而且他根本没想到会这么早听到。
　　“你……觉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James的声音明显有些担心，Lars这才意识到因为太高兴，所以他忘了回答James。
　　“当然可以，太棒了，James！”
　　“不过，你得先打扫一下！”James用了近乎命令的口气，他一想起那天刚走进Lars那狗窝的感觉就要抓狂。
　　“好的，那还用说。”
　　“那就明天中午开始吧。”
　　挂上电话之后，Lars兴奋的在原地敲了一阵空气鼓，接着无休止的展望着未来的乐队生活，尽管现在他的乐队只有两个人。然后，他把打扫那间狗窝的事忘了个一干净。
　　隔天中午，James下了出租车，远远看见那间排练室的门开着，气氛不太对，那是显而易见的，因为正有塑料瓶易拉罐从里面飞出来，走的更近一点，还可以听到Lars用丹麦语在屋里碎碎念，他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那家伙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为了避免被屋里飞出的奇怪东西砸到，James远远地喊道：
　　“嘿，Lars，你的那些小朋友不肯搬走吗？”
　　正从地上捻起一叠被浸湿的报纸的Lars听到声音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虽然James像是在跟他开玩笑，但Lars明显感觉到正要进门的那个人不太高兴，他怯生生的扭头看向门口。
　　James用手扇着面前的空气走了过来，“操，你他妈的在这里杀人了吗？”由于Lars几个月里都没来过，这里变得比几个月前更可怕了，连Lars自己都有点无法忍受。
　　看着James面露愠色，Lars更加紧张了。
　　“你先去那边坐一会儿吧，马上就好。”
　　“我看不出马上就好的迹象。”
　　James抱着胳膊瞪着Lars。
　　“嘿，这也不是我的错，”看到James不肯让步，Lars也强硬起来，“我昨天太高兴了，我都高兴的失眠了，我是说，我……嘿，我知道的英文单词不多，总之，我没有打扫这里是有原因的。而且……”
　　James示意Lars不用再说了，他不打算继续呆在这浑浊的空气中听Lars废话，而是转身走向门口，这可把Lars吓坏了，他扔下手中的报纸，跑到James面前，张开双臂像是要拦住他，
　　“你他妈的不会为了这种事就跟我翻脸吧。”
　　看到Lars紧张的样子James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没想到Lars真的还挺在乎乐队这件事的，不过表面上，他看起来还是很生气。他往Lars肩膀上打了一拳，把他推到旁边：
　　“笨蛋，我去找把扫帚，你最好也去找一把。还有，别把那些东西都扔到门口。”
　　大扫除的工作比James想象的还要严峻，尽管他已经把它想象成外星人入侵地球、核战争爆发了。当他看着Lars把最后一筐垃圾端出去倒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他的心情糟糕到极点，觉得对组建一个乐队来说，这样的开始真是有够操蛋的，也许他现在应该立刻走出这个房间，叫辆出租车，回家，然后，换掉电话号码。但这只是一个小念头，当劳动后的燥热感从身上慢慢散去后，James的心情也慢慢好起来，这可能也跟他换了个角度看待眼前的一切有关：在这里，从明天起，就是梦想开始的地方，也许应该庆祝一下。想到这儿，James摸了摸牛仔裤的裤兜，大约还能来两罐啤酒吧。他想起坐车来的路上，离这儿不远，有一家7-11，正好排练室的钥匙Lars没带走，那家伙居然粗心地把它留在了钥匙孔里，不过现在倒是正好能让他安心的出门。
　　从便利店回来的路上，James撞见了Lars，这个小个子显然有点抓狂，原来，James低估了那家7-11到排练室的路程，Lars回来发现大门紧闭，James也不见了踪影，以为这家伙拍屁股走人了。虽然现在看到了James，他刚才冒起来的火气却还没有丝毫消减。
　　“你他妈的跑到哪儿去了？”
　　“我去买酒，你有意见吗？”
　　James的火也上来了。
　　“妈的，酒我已经买了，你还去买个屁啊。”
　　“我怎么知道你出去干什么了，你又没告诉我。”
　　“给你一个惊喜不行吗？”
　　“这算哪门子惊喜。”
　　……
　　总之，他们就这样一直吵到了排练室门口，吵着开了门，开了灯、开了啤酒瓶子……
　　醒来的时候James感觉全身酸痛，视线反复在天花板和四周墙壁上转了好几圈后，他发现自己正睡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看来昨天晚上喝的有点多了，竟然就这么躺在排练室的地上睡着了。Lars在哪儿呢？想起Lars，James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Lars的鼓声吵醒的，正在敲鼓的Lars看到James醒了敲的更兴奋了。
　　“起床了，James，该排练了！该排练了!”
　　那家伙在嚷嚷什么，太吵了，James边揉眼睛边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把椅子坐下，他仍有些“宿醉”，感觉很难受。
　　“妈的，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我们喝的是一样的东西吗？”
　　Lars的鼓声被James打断了。
　　“呃，当然是一样的东西，而且我喝的还多一点……”Lars侧着头想了一会，一拍手，指着James说，“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我把你当床垫了。”
　　“什么……当床垫？”James觉得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昨天晚上我是趴在你身上睡的。”
　　看着那个正转着鼓棒，满脸得意看着自己的家伙，James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动粗，但成效甚微，他最终用一句脏话拉开了战局，看到气势汹汹的James，Lars赶紧扔掉鼓棒逃跑，当然，就像很多年轻人一样，这样的争斗最后都演变成了玩闹，而到中午的时候，James和Lars就已经在专心的摆弄着吉他跟鼓了，他们演奏着现有的素材，时不时地加几个小节进去，James还得负责唱两句。
　　这天的排练结束时，Lars想把James留下来吃点垃圾食品，重点是再大喝一顿。
　　“我不想再当你的床垫了，Lars Ulrich先生。”James做出痛苦的表情，摆了摆手，然后他补充了一句：“我们还得找个弹贝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