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llica同人Nothing Else Matters》欧洛因LaserCat

2、二

　　Lars上次到英国，是来参加温布尔登网球公开赛青少年组的比赛，而且成绩还不错，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己将子承父业，完全没想到两年后回到这里，会是为了音乐。
　　走下飞机的头一分钟Lars就开始为他的乐队事业奔忙了，他四处寻找演唱会的消息，只要是他喜欢的乐队，时间上又没有冲突，他都会一个不落的赶去现场，而且总是能想到办法溜到后台，那些既羡慕又愤恨的骨肉皮们差点没抓住他，让他写个如何接近乐队成员的教程。Lars很快就结识了一群正当红的摇滚明星，但是，他的乐队事业看起来依然进展不大，他只有一个鼓手，就是他自己。
　　那个闷热的晚上，他躺在Diamond head主唱Sean Harris家客厅沙发上时，认真思考了自己效率低下的原因，是我花了太多时间跟那些已经拥有乐队的人混在一起吗？是我表现的太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了吗？回想着这段时间每天都像在狂欢的生活，他可以彻夜不眠的跟乐队在夜店喝酒，第二天继续生龙活虎去那些摇滚乐爱好者聚集的街区闲逛，他突然有点疲倦，不是那种会打消他积极性的疲倦，而是一种对人际关系的疲倦，是的，他有点孤独了。
　　等等，James？这个名字突然悄无声息的浮现在了Lars的脑海中，不只是名字，James一脸严肃唱歌的表情也跟着出现了，Lars很惊讶自己还记得那个自闭症。天更热了，似乎就要下雨了，Lars蹬掉了身上的薄毯子，翻了个身。然后，他惊讶的发现，刚才那种失落的感觉，居然消失了。WTF？
　　“我是不是该给他打个电话？”Lars心想，“操，电话号码没带过来。是不是已经被我扔到垃圾桶里了？好像没有。我老爸不会把它当废纸扔掉吧？他不会去我房间乱动东西的，何况我还锁了门。让我想想，我好像对那些数字有点印象，最后三位是289还是391……”
　　Lars在心中反复折腾着这些数字，慢慢睡着了，外面那场拖延了很久的雨，也终于滴滴答答拉开了序幕。
　　第二天，继续上街转悠的Lars看到了一个电话亭，其实那个电话亭一直在那里，但只有今天，他注意到了，他摸了摸裤兜，正好有几枚硬币，其实是他出门前专门从那包乱糟糟的行李里一枚一枚翻出来的。不过，暂且让我们忽略掉这些细节吧，Lars要给James打电话了，他甚至都没搞清楚James的电话号码到底是什么。
　　第一个电话被一个耳背的老头子接了，他非常想要弄明白Lars在说什么，一直在电话那头热情的大喊；第二个电话可能是被某位寂寞贵妇接到了，她的第二句话就是约Lars在某个广场边见面；第三个电话那头的家伙应该是嗑药了，他坚信Lars是FBI探员，并要求Lars通过电话把他转移到伦敦去。
　　Lars兜里的硬币已经不够他把所有数字组合都尝试一遍了，挂上电话之后他笑了，干嘛着急现在打电话，还有一星期他就要回美国了，那时再打给James不是更好吗？号码丢了也可以翻翻黄页。这么想着他终于安下心来。
　　那天下午坐在客厅看书的老Lars看见儿子用臀部抵开前门，拖着粘满了花哨贴纸的箱子走进家门，然后随手把箱子留在门边，跟他问了声好，就奔向了楼上的房间，那小子在屋里翻箱倒柜的声音扰得他不得清净，老Lars放下手中的书，满腹狐疑地走到楼上，敲了敲门。
　　“进来吧。”
　　老Lars小心翼翼推开儿子的房门，就像正在打开一个装着凶猛怪兽的笼子，不过，儿子很正常，除了耳朵上多出了一副耳环，但这没什么，跟那些摇滚明星混了几个月，他头上多出什么东西，这位开明的老爸也不会觉得惊讶，只是现在床上扔满了杂志和唱片，而且Lars还在源源不断的把书架上的杂志和唱片转移到床上。
　　“能解释一下你在干什么吗？你是不是在英国受了什么刺激？”
　　“我……”Lars停下手中的活儿，“我在找一个电话号码。”
　　“你这么个找法会把电话号码吓跑的。”
　　Lars被老爸一本正经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他冲老爸扮了个鬼脸，又继续去那堆唱片里忙活了，突然，他感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老爸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手上还拿着张纸条。
　　“看看是不是这个？”
　　没错，就是它，Lars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在你上次换下来的裤子口袋里，你妈妈要洗衣服的时候找到的。”他把写着号码的条子递给Lars，“看你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的样子，这东西应该很重要啊，你也太大意了。”
　　走到门口的Lars回头冲父亲报以感激的微笑，“可我当时还不知道它很重要啊。”
　　第二天，James依然准时出现在Lars家门口了，还是摆着他那副“我看你不爽”的表情，Lars却不同了，在英国的夏季旅行虽然没帮他找到队友，却让他学会了很多别的东西，比如，如何在不断碰钉子的情况下锲而不舍，过去的几个月里，他见过比James还难对付的人，那些人有时都要跟他拳脚相向了，但后来你会发现，那只是他们自我保护意识太强的表现，更何况，James如约而至，虽然昨天在电话里他听起来就像根本不认识Lars一样，这说明他根本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么难以接近，而且通过昨晚的那通电话，Lars弄清了James的软肋：只要一提到组乐队的事，James的态度明显会缓和很多。为了掌握主动，Lars热情走到James面前，出其不意地给了他一个拥抱，不用抬头看，Lars就知道这个个子高挑的家伙被他吓到了，对这个效果，Lars相当满意。
　　“想去看看我的收藏吗？”
　　Lars的收藏？James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长着绿毛的骷髅头、泡在玻璃瓶里的双头婴儿尸体、一串用头发串起来的眼球，可能不是一串，而是很多串做成的门帘……看到James继续在那里发呆，Lars伸手抓住了James的小臂，把他往屋里拽。
　　这家伙怎么总爱拉拉扯扯的？这一次，James没有陷入对身体接触的惶恐，他淡定地推开了Lars的手。
　　“你总是这样吗？”
　　Lars回头看了James一眼，继续往前走。
　　“总是怎样？”Lars突然发问让James摸不着头脑。
　　“对待你的朋友就像对待一个操了你马子的人一样？”
　　“呃……”James盯着Lars的后脑勺，心想这家伙整天都在琢磨些什么，最后他仍然用毫无感情色彩的语调说，
　　“我们才刚认识。”潜台词是我还不当你是朋友好吗？
　　Lars点了点头，推开门让James先进去，当James走过身边时，他接着刚才的话题说，
　　“你是对的，我也同意第一次见面不要让事情发展的太快，所以这个今天就不必了。”
　　James还在想Lars说的“今天就不必了”是什么意思时，丹麦小子居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安全套，把它丢进了门边放钥匙的碗里。
　　“那是……”Lars终于在James脸上看到了第二种表情，那个“你滚远点”终于变成了“他妈的，这是要干什么？！”
　　“你看不出这是个玩笑吗，Jesus！”Lars摊开手，皱着鼻子，他马上就要捧腹大笑了，却摆出一副责难的表情，“你小子不会当真了吧？”
　　“哦，对呀，我他妈地差点就要脱裤子了！”James没好气地呛了一句回去，糟糕的是，Lars的妈妈正好端着洗好的草莓从厨房走出来，Lars的爸爸也跟在后边，他们俩的表情都略微有点惊讶，James迅速低下头，背对着厨房的Lars看到James的反应回头瞟了一眼，也下意识的一缩头，幸亏老Lars主动岔开了话题，他让Lars给大家做了介绍，然后就让年轻人去做他们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