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波江上》林半半

9、第 9 章 一到宁溪，

　　一到宁溪，便有宫人引着嫣菱三人往为她们安排的地方走去，天湛自然不会和嫣菱在一处，而是和王公贵族聚在一起。嫣菱坐在那里无所事事，便跟顾夫人说：“这里闷得慌，我想出去走走。”顾夫人点点头，嘱咐道：“自己小心些。”

　　嫣菱顺着宁溪走，见两旁间或种了些梨树杏树，开满了红白两色的花，夹着些绿柳，美不胜收。走了约有百十来步，便见一小山坡，嫣菱加快脚步，爬上那小山坡，只见山背面开满了一丛一丛蓝白粉各色不知名的小花。坐在山坡上，嫣菱便可以将宁溪的景色尽收眼底。嫣菱看着这些漂亮的花，玩心大起，摘了一大把，一边编花环，一边仔细打量美女帅哥。打眼看去，嫣菱一下子便看到自己哥哥风姿卓越的身影和几个男子站在一处。嫣菱觉得那几个男子的背影十分眼熟，盯着看了许久，嫣菱大惊，心道：不会这么巧吧，那是七哥，十一。嫣菱长叹一口气，是了，一开始自己看二人皆举止不俗，带着贵气，可没想到就是七王宋之涯与十一王宋之涤啊。怪不得七哥一直不愿说自己的名字。嫣菱遂躺下，望着蓝天白云，细细回想与七哥和十一相交的点滴。楼外楼开张时，七哥十一都不曾露面，记得是一说他们不方便，他们的身份是不太方便。嫣菱也依稀记得十一不止一次提到十二第，十二不就是宋之漓么？还是与自己见过面的，十一提到小王爷也亲切的称道“阿澈”，自己当时居然没往深入想。嫣菱又想，南定城六公子，现在自己已经见过四个了，就差太子和小王爷了。居然就这样误打误撞认识了七王和十一王，真是不可思议。嫣菱想到要是今天他们看到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十一定会错愕的，七哥，七哥会是什么表情呢？会像上次见到自己看银子两眼放光时那样大笑么？想到这里，嫣菱心情便止不住的好，脸上也扬起明媚的笑意。转身，便往回走。

　　嫣菱沿着宁溪，远远便见到了一个十六七岁，身着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腰系一条金腰带，身段窈窕，气若幽兰、温婉端庄的女子站在那一树树梨花下，那女子正笑着逗弄水中的游鱼。嫣菱一见她，便喜欢上了这个清秀优雅的女子，便走过去，在她身旁蹲下，那女子见身边有人走了过来，便抬起头，一见是个狡黠可爱、灵动聪颖的小妹妹，便笑着问道：“你是哪家千金呀。”二人互问姓名，嫣菱才知道这女子就是顾皇后的亲侄女，曾以一舞名动南定城答道顾暖晴，便赞到：“难怪姐姐看起来如此温婉，原来是暖晴姐姐。”说罢，便将手中的花环送给她，暖晴也赞道：“原来是金科状元的妹妹，听说你谱的曲很是新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二人闲聊一阵，见宁溪盛宴快开始了，便相偕离去。

　　刚回到宁溪坐定，太后、皇后和太子三人便一同到来，众人皆伏身下去请安。只见太后着一身湘红霏缎宫袍，头戴金镶珠石攒凤簪，葱指上戴着寒玉所致的护甲。皇后着一身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头戴九尾凤展翅六面镶玉嵌七宝明金步摇，太子只简单地着一身暗黄八爪龙纹朝服，三人自然而然的便散发着一股贵气。待坐定后，太后便道：“今日本是宁溪盛宴，都没在宫中，且皇上又不在，大家便随意些，不用拘礼。”

　　待看过了歌舞表演后，皇后便请示太后道：“母后，听说今年的新科状元今天也来了，臣妾想着召见一下他，您一下如何。”太后颔首，皇后便对身边宫人道：“那就宣顾夫人和金科状元郎吧。”顾夫人和天湛便急忙向前觐见，行了礼，太后见天湛道：“还真是个风流才俊，英俊公子呢。”又对顾夫人感叹道：“顾府向来教子有方，想顾尚书当年也是才华横溢，还真是虎父无犬子。”顾夫人忙道：“的太后谬赞。”皇后笑道：“顾夫人就不要谦虚了。”又转头对太后道：“听说顾府还有两个千金小姐，母后要不要见见呢？”一听这话。顾夫人和天湛顾府都暗暗叹气，只听太后道：“我还正想说想看看顾府教出的女儿是何等聪慧人物呢。”身边宫仕便宣嫣菡嫣菱二人觐见。众人便见两个容貌清丽的女子款步而来，似天外仙子。一人高贵端庄，温柔典雅，另一人聪颖灵动，蕙心兰质，一看就知二人不俗。

　　嫣菱一出来，十一便错愕了抬头，望向七哥，只见七哥略一皱眉，随即又面色淡然。嫣菱边走边打量七哥和十一，见十一瞪着她，便调皮一笑，还冲他和七哥眨眨眼睛。七哥一笑，十一却在心里无奈叹道：这个顾嫣菱。别人没看到嫣菱这些小动作，可十一旁边的宋之澈可看的清清楚楚，便问道：“你认识？红颜知己？”十一卖了个关子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经过十一这一茬，宋之澈便对嫣菱格外留心，细细打量。

　　嫣菡嫣菱二人来到太后御前，躬身行礼，太后让她俩起身，一番打量后，赞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到底是顾夫人交出来的孩子。”又细细问二人读过些什么书，嫣菡嫣菱因顾夫人吩咐过的话，仔细斟酌后，嫣菡答道：“我们姐妹二人并未细读过什么书，都只是闲时翻阅而已。”太后又问二人琴棋书画怎样，嫣菡不知如何回答，嫣菱看了看天湛，见天湛微微摇了摇头，嫣菱心想：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便道：“嫣菱儿时就听娘亲说过太后和皇后都是抚琴作画的高手，我和姐姐怎么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太后一笑，道：“好聪明的丫头。”退下后，嫣菱拍拍自己的胸口，暗暗叹了口气。太后随后又叫了些各府千金，也只让杜暖晴吹随后，便道：“哀家在这儿，这些年轻人也就拘束了，皇后，你还是带各府夫人随我去浅溪苑坐坐吧。”

　　太后皇后走后，太子便首先遣了宫人往嫣菱她们这里走来，兄妹三人都心中一紧，只见那宫人站在桌前，道：“太子邀顾嫣菡小姐小坐。”嫣菡便随宫人走了出去。众人见太子邀人后，气氛一下子便活跃了起来。十一快步向嫣菱走来，天湛一见十一向嫣菱方向走去，便也快步走了过去。十一一到嫣菱面前，便道：“还不快从实招来。”嫣菱道：“我有什么好招的，你还不快从实招来。”十一和嫣菱对视片刻，皆大笑。这时七哥十二和小王爷也来到他们身后，十一便拉过嫣菱，对小王爷道：“阿澈，这就是楼外楼的另外半个股东了。”嫣菱见小王爷长身玉立，风姿卓卓，不似七哥天湛一样过于阴柔，而是多了股男子的刚气。小王爷道：“久仰大名。”嫣菱接到：“如雷贯耳。”十二也说：“天湛的表弟，哈哈。”这时天湛也走了过来，听到几人谈话，问道：“嫣菱是怎么认识各位的。”十一道：“恐怕你也不知道你这妹妹的新奇点子吧。”七哥笑道：“还是找个地方慢慢说吧。”于是几人找了个亭子。七哥和十一两人将嫣菱的前前后后都仔细说出，天湛道：“我就说那些天她每天出府是干嘛去了，原来如此。”十一朝嫣菱笑道：“今天见皇祖母可不像平时的你啊，如此小心谨慎。”嫣菱不答，倒是七哥和小王爷的眼神暗了暗。七哥对嫣菱说道：“那架屏风已经做好好久了，你什么时候也来看看。”嫣菱道：“我还不相信你的眼光吗，七哥。”随即又道：“现在叫你七哥，总觉得怪怪的。”宋之涯笑着道：“这有什么，我还是你七哥啊。”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宠溺，十一抬头一见七哥眉眼里都是笑意，顿时明白了几分。提到屏风，嫣菱便想到了《湖心亭看雪》，于是说道：“大雪之日，我们亦可效仿，乘一叶扁舟，拥毳衣炉火去看雪，此乃人生一大乐事。”嫣菱刚说完，就听十二接道：“阿澈当天也说过和你一样的话，看来真是知己。”嫣菱向宋之澈看去，见他也正向自己忘来，不经一笑，却不知，顿时眼波流转，一张小脸上流光溢彩，那双眼睛似乎要把人吸进去一样。嫣菱道：“那就算我们的约定了，大雪之日，泛舟湖上。”

　　日落西山，太后皇后回宫后，众人也就相继乘车离去。
　　坐在马车上，顾夫人见嫣菡眉目带笑，双颊带粉，心中不禁暗暗担心道：孽缘。但也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嫣菱见嫣菡这样，不禁打趣道：“姐姐，太子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脸现在都还红红的。”嫣菡嗔了嫣菱一下，又低下头，笑而不语。惹得嫣菱大笑，也不禁佩服太子，才仅有一面之缘，就俘获了嫣菡的芳心，真真是功力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