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波江上》林半半

10、第 10 章 宋之涯四人

　　宋之涯四人骑马而去，一路上当然免不了谈论嫣菱。宋之涤戏谑道：“我真是没想到居然嫣菱就是凌岩。”宋之澈也说道：“如此一来，我便对她更好奇了，不过，我隐约觉得她面见太后时，不大似她的作风。”宋之漓好奇道：“阿澈，那她应该是什么样？”“从言谈举止看来，嫣菱并不似一般的大家闺秀，她很奇怪，我看不太透，不过至少不应该那么谨慎才对。”宋之澈补道：“其实也很简单，她们姐妹二人都不想引起大家的注意，特别是太后和皇后。”几人只一瞬便明白了，皆默然不语。

　　嫣菱躺在床上，想着嫣菡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嫣菡喜欢上太子了，这究竟是好是坏呢？怎么一下午的时间就被撩动芳心了呢？随即释然，嫣菱自小见的男子也没有几个，虽然有天湛这样优秀的男子，但太子也丝毫不输于天湛，并且高贵，有王者之气还是宁朝储君，下一位皇帝。想到嫣菡以后会在皇宫那个大笼子里生活，嫣菱就一阵恶寒，突然嫣菱想到一个重要的事，太子也有二十三四了吧，不可能还没有太子妃吧，嫣菡这要是嫁过去，天哪！

　　第二天一早，嫣菱记挂着嫣菡的事，便急忙往顾夫人房里去，丫鬟却说夫人去了莲姨娘那里，嫣菱随即又往莲姨娘处走去。刚走到莲姨娘房外，便听到隐约听到莲姨娘说：“罢了，这都是命，这些年我诚心礼佛，一切都看淡了，嫣菡该怎样就怎样吧，我只想她幸福，不想让她背负杀父之仇，还是别告诉她。”杀父之仇？嫣菱心中一惊，急忙跑去找天湛。

　　一见到天湛，嫣菱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听到了一个秘密，嫣菡，嫣菡她不是爹的女儿。哥哥你快……”话未说完，天湛叱道：“住嘴，你打哪儿听说的流言蜚语。”嫣菱急道：“我听莲姨娘和娘谈话说的。”天湛沉默片刻道：“这事儿你就不要管了。”嫣菱还想说什么，见天湛一脸不想再谈的神情，便没有再说。

　　没过几日，顾府便接到圣旨，太子将在一月后迎娶顾嫣菡为侧妃。见嫣菡自己是一脸幸福高兴的模样，嫣菱心里却不是滋味。想想来到古代也两三年了，找玉镯子却一点起色都没有，自己或许是生活太顺心，也不像才来时那么着急找玉镯子，但见了嫣菡的赐婚，嫣菱不经想到自己要是回不到现代，以后自己的命运会怎样呢？和嫣菡一样吗，还是自己有足够的勇气特立独行，这样又会不会连累到顾府一家人呢？嫣菱心中抑郁无法排遣，最近都闷闷不乐，家人都以为她是因舍不得嫣菡出嫁的缘故。

　　嫣菱几日后到了楼外楼，一进雅间，便见宋之涯和宋之涤都在。宋之涤见嫣菱兴致不高，便问她怎么了。见嫣菱不语，宋之涤无奈道：“你不说我们怎么帮你，是吧七哥。”宋之涯也说：“十一说的没错，今儿个是怎么了。”嫣菱闷闷道：“二姐要嫁给太子了，你们知道吗？”十一道：“当然知道，这算什么问题，你不会就为这个闹心吧。”嫣菱一听宋之涤这无所谓的语气，变生气了：“太子可是有太子妃了。”十一道：“这有什么，不都是这样吗，再说嫁给太子做侧妃可是这南定城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可是总有些女子是不愿意的。”宋之涤反问道：“往日多聪明的人今儿也糊涂了，你二姐难道不愿意吗，他们你情我愿，就算有太子妃，太子待你二姐好，多宠爱些她不就行了。”嫣菱摇摇头：“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宋之涯只静静看着她，道：“这事已成定局，你在怎么忧心也毫无办法了，往日的洒脱哪儿去了？”嫣菱转头看着宋之涯，道：“七哥，我可以拜托你件事么？”宋之涯笑着点点头，嫣菱道：“我想拜托你帮我找一个镯子。”待嫣菱细细描述过后，宋之涤便叫道：“这样的镯子应该不少吧，嫣菱你描述的也太没有特点了。”宋之涯也略微皱了皱眉，道：“这镯子很重要么？”
　　见嫣菱双目微红，似要急得哭了出来，又笑着安慰道：“没事没事，七哥定会帮你找到，你别急。”

　　嫣菱因记挂着玉镯子的事，便常出府，因这一个月，家里都在忙着准备嫣菡出嫁的事宜，也就对嫣菱的约束少了很多。这一个月，宋之涯也带过许多个玉镯子给嫣菱看，一开始嫣菱还有些期盼欣喜之情，但宋之涯找来的都不是那个玉镯，即便材质再如何相似，看起来再如何相像，也都不是嫣菱要找的那个玉镯。见嫣菱略带失望的神色，宋之涤安慰道：“你也不要太着急，我们毕竟还有好些地方没有找过。慢慢找总会找到的。”嫣菱笑笑，带了些无所谓的神色：“本来我就没抱多大希望，没事，找不到就算了。”宋之涯见嫣菱最近情绪都不高，便道：“不是一直想到草原上骑马吗，走吧，今天带你去。”宋之涤借口说还有事，先走一步。

　　于是宋之涯骑马带嫣菱去了城郊的一个皇家的草地，宋之涯策马狂奔，嫣菱望着草地上的各色小花，听着风吹过耳边的声音，大叫了几声，顿时觉着心中畅快无比，直叫宋之涯再快一点。宋之涯拥着嫣菱，听着她银铃般欢快的笑声，觉得那个下午的阳光是一生中最明亮的，那个下午的日子也是一生中最快乐的。

　　骑马骑得累了，嫣菱便躺在草地上休息，道：“七哥，听说你吹箫吹得好好听，我还没听过呢。”宋之涯便取出一直玉箫，坐在草地上专注地吹了起来，一曲吹毕，嫣菱忍不住赞道：“真好听。”宋之涯在嫣菱身边躺下，嫣菱笑笑说道：“这样的日子还真是惬意，七哥以后我们还来好不好。”宋之涯看着嫣菱亮晶晶的眸子，温柔的说道：“以后不管你想做什么七哥都陪着你。”嫣菱一怔，在现代也活了二十多年了，嫣菱怎么会不明白宋之涯的意思和眼中的深情，装作没有听懂道：“有个皇子做哥哥就是好。”宋之涯微愣，宠溺地摸摸嫣菱的头，笑而不语。

　　很快便到了嫣菡出嫁的日子，看着嫣菡一脸明媚的笑容，嫣菱似乎觉得宋之涯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你情我愿，只是不知道太子的宠爱能有多久。即便嫁的是太子，嫣菱也是要归宁的，而且当天还是太子陪着嫣菡回府的，以嫣菡侧妃的身份能让太子陪着归宁，足以见得太子有多宠爱嫣菡。见嫣菡一脸幸福的模样，嫣菱暗暗叹息，心道：不论怎样，自己终究不是古代女子，换做是自己，必定还是做不到和别人共同分享一个丈夫的。

　　嫣菱最近将全部心思都花在了火锅上，经过许多次试验过后，嫣菱终于找到了自己最满意的一种口味，便急忙到楼外楼，让那个叫方圆的小厮去请宋之涯，然后就进厨房做火锅。宋之涯到后，嫣菱急急跟宋之涯说自己研究出了新的东西并要他去请宋之澈。宋之澈来后不久，嫣菱的火锅就做好了。二人品尝后，皆大赞过瘾。嫣菱说以后大雪之日，我们去湖上游玩时吃着着火锅才叫人生之乐。二人见嫣菱神采飞扬，大感欣慰。

　　太子迎娶嫣菡的事情刚过，又一道圣旨下来了，是赐婚给七王宋之涯和杜皇后侄女杜暖晴的。初闻这个消息，嫣菱心中一愣，随即又愕然，一个玉树临风，一个温婉高贵，还真不失为男才女貌，金童玉女。

　　嫣菱今天一溜出顾府大门，就见那叫方圆的小厮站在那里，一见嫣菱，小厮急忙迎上来，道：“顾小姐，你终于出来了。”嫣菱问道：“楼外楼出事了？”方圆恭敬地回道：“不是不是，顾小姐快走吧，你去了就知道了。”一到楼外楼，嫣菱便见宋之涯和宋之漓坐在雅间，桌上摆满了酒坛。嫣菱皱眉看一眼宋之涤，十一耸耸肩，道：“别怪我，我可拿七哥没办法，还是，你来劝劝吧。”宋之涤转身便出去了。嫣菱坐到宋之涯对面，拿过宋之涤的杯子，自己倒了一杯酒，和宋之涯碰碰杯子，正要喝，宋之涯一下拉住嫣菱的手，摇摇头说道：“别喝，喝酒不好。”嫣菱眼眶一红，笑笑：“你自己都知道，那你还喝这么多酒。”宋之涯不语，二人沉默一阵，宋之涯突然抬头定定地看向嫣菱，静静地看了她好久，又慢慢摇摇头，苦笑一下，复又低下头喝酒。嫣菱一见他这副模样，呜的一声便哭出来了。宋之涯放下酒杯，颤抖地擦去嫣菱脸上的泪，道：“别哭，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三妻四妾，我不为难你，不为难你。”嫣菱听得直落泪，转身向外跑。宋之涤一见嫣菱满脸是泪地跑出来，急忙拉住她，问道：“这是怎么了。”嫣菱只是摇头，说不出话。宋之涤长叹一声，拉着嫣菱进了另一个雅间，拍拍她的肩道：“先在这儿坐坐，我去看看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