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波江上》林半半

8、第 8 章 楼外楼开业

　　楼外楼开业后，生意自不必说，后来南定城变流传着一句话：到了南定城，必去楼外楼。一月下来，收入自不必说。七哥分银子给嫣菱时，嫣菱双目放光，惹得十一狂笑就连七哥也大笑，嫣菱见七哥一直都是温润如玉的微笑，一时便愣了眼，道：“七哥，你这样笑起来更好看，好温暖。”这话自然又引来十一一阵嘲笑。嫣菱道：“没见过赚银子啊，这可是我到这里的第一桶金呢。还笑，以后不给你打折。”自从赚到银子后，嫣菱便又感受到了现代开店的乐趣，自然又套用许多现代的法子，让楼外楼生意越加红火，此处便不再祥叙。
　　忙过了这段日子，嫣菱又闲下来了，想到许久没有去过嫣菡那里，便带了碧玺紫玉一块去。进到嫣菡的屋子，便见她正在书桌前作画，一见嫣菱来了，便笑道：“许久没见妹妹了，妹妹最近又常溜出府去吧。”嫣菱问道：“二姐怎么不出府了呢？外面可比府里好玩许多。”嫣菡道：“每天在府里也挺好的，安安静静的绣绣花，弹弹琴，看看书，作作画，日子也就过了。我可不像妹妹老想着溜出去。”嫣菱心道：这便是真正古代女子了，真正的深闺淑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便也不再聊这个话题。走到书桌前看嫣菡画的画，嫣菡问道：“觉得怎么样？”嫣菱道：“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不会作画的，不过我看这画作得好，真的好。”“就知道贫嘴。”嫣菱心中突然想到，这些日子总觉得楼外楼的大厅少了些东西，见了嫣菡的画后，心想何不挂一幅淡水墨画呢？便说道：“二姐可否帮妹妹画一幅画？”“想要一幅画么？那好啊，画什么？”嫣菱说道：“我也说不清要画什么，只是，我很喜欢一篇文章，尤其喜爱其中意境，姐姐看你想画些什么。”遂提笔在桌上将张岱的一篇《湖心亭看雪》写了下来。“隽永凝练，爽朗清新，真是一篇好文章。”嫣菡赞道，“这文章里不就是一幅画么。”语毕，嫣菡沉思片刻，用少许加了些水的淡墨，在白色宣纸上点点画画，一炷香不到的功夫，便见到一幅淡远清俊的水墨画。淡墨勾勒出长堤，一叶扁舟靠在亭边，几笔勾勒出一个小亭与把酒言欢的三人。嫣菱大喜，当天下午便拿了画和自己写的字去楼外楼。

　　一进楼外楼，找到一叫方圆的小厮，让他去请七哥。当初，楼外楼开张时，七哥便留了个叫程伯的账目管家和那小厮，嘱咐嫣菱有什么事，就让二人帮忙。嫣菱便在雅间闲等着七哥。半盏茶的时间，七哥便到了，说道：“何事找我。”嫣菱铺开那张画和字，叫七哥看，道：“怎么样？”七哥道：“清淡俊秀，意蕴深远，好似清酒，但越看越有味道。这篇《湖心亭看雪》雅俗兼施、笔墨洗练、情致深长，实乃佳作。”嫣菱道：“我想把画挂在大厅内，你看怎么样？七哥沉吟片刻，摇头道：“恩，不好，做一架屏风，一面将画绘上去，一面将这篇文章写上去，安置在川粤两厅交接处。”只听到十一的声音传来：“如此甚妙，我就觉得布置太过突兀，用以屏风相隔，转过去才有水月洞天，柳暗花明之感。”语毕，十一细细打量了这幅画后，问道：“你画的？”嫣菱笑：“不是我，我自小便不会画画。这是我托人画的。不过字可是我写的。”十一大笑：“终于也有你不会的东西了。”嫣菱道：“我不会的就多了。”十一细细读了这篇散文，只说了一个字：“妙。”嫣菱道：“七哥，字还是你的好，用你的字题在屏风上吧。”七哥推辞道：“你这字写的也不输于我，且和这画亦相映成趣。”嫣菱听了，便不再辩驳。三人又小坐片刻，嫣菱突然想起天湛昨日说今天来找她。看时间快过了，便急忙告辞。

　　嫣菱走得急，没看到刚出楼外楼大门时，迎面走来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便是宋之漓，宋之漓见嫣菱匆忙而过，甚觉面熟，但因二人仅有一面之缘，且那日嫣菱匆匆离去，一时也就抛开未管，和另一男子一同上楼去。七哥十一见二人前来，忙吩咐小二添茶上菜。十一笑道：“你们俩终于回来了，今天让你们尝尝人间美味。”宋之漓和那男子因是第一次吃，觉得很是好吃也很是好奇。那男子笑着对七哥道：“才回南定城，就听说了‘到了南定城，必去楼外楼’当时我还和十二笑说这南定城什么时候出了个楼外楼，将七哥的千客楼都给比下去了，原来还是七哥的产业啊。”那宋之漓便接到：“七哥，你厉害啊，怎么想出来的。”七哥道：“这可不是我的主意。”那男子道：“这也不像是十一的主意吧。”十一大笑：“的却不是我的主意，这可是一个奇人想出的法子，那人说也奇怪，在南定城到从未听说，见到他，我当时还纳闷，后来才知他不是南定城的人。”十一又紧接着说道：“我看以后会是南定七公子了。”那男子道：“十一，不带你这么夸人的，就饭做得好些，想法奇特了些吧。”十一还未回答，七哥却接到：“十一所言非虚。”宋之漓惊奇道：“七哥既然都如此说，想必是个奇人，还真想见识见识。”十一道：“你们早两步来就可以见到他了。阿澈，人家可都把你当做了知己。”原来那男子就叫宋之澈，靖南王世子，小王爷，宋之澈挑挑眉，示意十一说下去，十一道:“他听闻你喜欢游走四方喜欢美食，他也是那样的人。对了，他当初也说千客楼不过如此，当不了南定城第一楼。”宋之澈大笑：“我现在对他也很好奇，这人还真有点意思。”十一又让宋之澈，宋之漓看了嫣菱留在这里的字画，四人细细品味了一番。宋之澈感叹道：“大雪之日，我们亦可效仿，人生一大乐事。”

　　嫣菱回府后，就连忙去找天湛。天湛只是闲闲的问道：“最近出府有些频繁啊，做什么去了？”嫣菱不知道天湛到底是何意，也不敢多说，只是对天湛撒娇道：“哥哥，我又没有什么事，都只出去了半天，以后我少出府。”天湛见嫣菱不说，也不再多说，道：“注意安全，还有，不许在外面闯祸，我可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嫣菱嘻嘻笑道：“不会不会的。”

　　接下来的日子，嫣菱便几乎很少出去，就来楼外楼也几乎没再去过，老老实实地待在顾府。转眼便临近今年科举考试的日子，嫣菱想着这前来科考的学子甚多，楼外楼何不趁着这些日子大赚一笔，便写了封信，细细告诉七哥推出一些打折、满一百两返十两的法子。并嘱咐碧玺上街买东西的时候将信带去楼外楼。七哥一看，便明白了嫣菱的意思。那段日子，楼外楼的风头无人可敌。
　　科考当日，嫣菱见大家都送东西给天湛，祝他高中，嫣菡也打了个络子送给天湛，嫣菱想想实在不知送什么，便写了四个大字：金榜题名送给天湛。大家还都嘲笑嫣菱真是偷懒。科考之后，天湛无疑拔得头筹，高中状元。顾府一时喜气洋洋，天湛也是宁朝最年轻的状元。

　　科举考试之后，宁朝便要举行一个春花盛宴。其实这春花盛宴由来已久，以前是每年皇宫里皇上、后妃、亲王及女眷聚在一起赏赏花，让太后享享天伦之乐。后来，便慢慢开始邀请些朝臣的家眷，再后来，便开始慢慢演变成了春花盛宴，在嫣菱看来就是大型的相亲活动。本来这春花盛宴是每年都有的，但是因为太后病榻缠身了好些年，去年秋天才渐渐有了些起色，皇后想着宫里也好多年没有举行过这个盛宴了，恰好今年太后病情好转，南方战事平定，科举后又出现许多风流少年，便决定今年举行个盛大的春华盛宴。

　　接下来的日子，嫣菱也没有在出府，一来是自己现代经营的点子也基本用完了，楼外楼的生意也还不错，就没有再管。二来就是因前些日子出去的太过频繁，被禁足在家。三来是因为前些天，嫣菱无意中翻看宁朝的风土人情志，又勾起了她想要继续做驴友的想法，虽然有些天方夜谭，嫣菱也在绞尽脑汁想办法。说到出去旅游，嫣菱便想到了前些日子十一无意间提到的那闲散小王爷，说来嫣菱还真是对他有些兴趣。真想见识见识，无奈却出不去。

　　转眼便到了宁溪盛宴的日子，嫣菱不由想到前些天娘亲郑重地对她和嫣菡道：“嫁给皇子王孙并不是件幸事，特别是嫁到宫里去。爹娘只是希望你们俩生活幸福无忧，所以就不要在宁溪盛宴上要小心行事，不要出风头。”嫣菱自然深以为是，还直叹道：爹娘是真的疼爱自己的两个女儿，才会有此番计较。

　　于是等到了宁溪盛宴的那一天，嫣菡嫣菱二人都打扮的极为朴素，嫣菡着一件浅水蓝碎花锦袍、头发上也只梳了简单发髻、戴了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耳戴白玉耳坠、手上戴着白银缠丝双扣镯。嫣菱更是简单，身着水绿色木兰青双绣缎裳、头发仅用一根碧玉簪子挽起来，一边编了两个小辫子。天湛穿了身月白锦袍，腰间系一个羊脂白玉，越发显得风流潇洒。天湛一见两个妹妹，心中暗暗担心，爹娘不想她们被选上，自己也不想，但自己这两个妹妹实在是……天湛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于是便骑马先行离去，嫣菱嫣菡便同娘亲一起坐马车直往宁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