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波江上》林半半

7、第 7 章 第

　　第二天嫣菱去书房找天湛，本想问问天湛南定城的一般口味是什么，却发现他正轻描淡写地跟爹说带了嫣菱出府，爹只说了句：“嗯，这些事你一向都是极有分寸的，你看着办就行了。再说你妹妹一向是喜欢出去的，你看着点就行了，我放心。”嫣菱心想：原来哥哥这么得爹的信任啊，这样一来，出府不就容易多了啊，心中窃喜。嫣菱正欲进去，只听爹向哥哥说道：“过些日子便要进行科举考试了，虽说你既有把握，但还是别像爹当年……”嫣菱走进去接到：“跌当年怎么了？”“鬼丫头，爹当年就像你哥哥一样，自信满满，却不知错失拔得状元郎的头筹。”嫣菱嘻嘻一笑：“那就子承父业吧。”

　　嫣菱那日见那二人衣着显赫，举止不俗，猜测他们是非富即贵的人，心想自己要好好抓住这样的机会，开始自己在古代的饮食业。于是那天离开书房后，嫣菱便一直想着要做一桌子什么样的菜给那两个人呢，最终嫣菱因自己是属于无辣不欢的人，她决定还是做些现代川味的菜肴，再加上些清淡的即可，如果时间充裕，条件也够的话，还可以做些小吃甜品呢。决定后，嫣菱便极其期待约定日子的到来。唯一令嫣菱担心的是这里的调味品问题，但她暗想道：随机应变吧，实在不行就用别的东西代替自己胜就胜在做的事他们没有见过的东西。

　　约定那日，嫣菱早早便起了床，换好男子服饰，便轻轻松松地溜出了顾府。来到千客楼，便直上二楼，发现那叫十一的男子已经在那天那位子坐下了，似乎是等的极不耐烦的模样。一见到嫣菱，便略抱怨道：“你怎么才来呀，我都已经等好些时候了。”嫣菱看了看周围，问道：“今天只有你一个人么？”十一道：“哦，七哥今个儿有些事，迟些时辰会来。”十一便唤来一店小二带嫣菱去厨房。先前嫣菱还担心过这里的调料问题，一到厨房见调料虽没有现代的多，但是基本的还是有的，做今天的菜是足够了。为了充分引起十一的兴趣，嫣菱吩咐厨房不要一道一道地上菜，等自己做好了一起上。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嫣菱端了一壶茶出去，见十一口中的七哥已经到了，两人正先聊着。十一一见嫣菱出去，说道：“还没有好么，这么久了。”嫣菱笑而不答，给两人到了两杯龙井绿茶，十一道：“可不带你这样的，为了吃你这顿饭，我可是早膳都没有吃呢，你就给我喝茶。”嫣菱并不理他，只对着那叫七哥的男子道：“今天我做的东西有些辣，怕二位上火，先喝点龙井败败火。”那七哥乜着眼看向十一，笑道：“嗯，是应该败败火。”嫣菱和十一都略微一愣，三人同时大笑。嫣菱问道：“既然两位准备好了，我可吩咐上菜了。”七哥点点头。于是，嫣菱吩咐小二上菜。
　　小二每端上一道菜，嫣菱便在旁边报菜名：“这是麻婆豆腐、川香口水鸡、蒜泥拌白肉、辣油藕片、蚂蚁上树。”嫣菱又道：“接下来是两道稍微清淡的菜，只是鱼米之乡，这是秦桑低绿枝。”带着几样菜上完后，嫣菱道：“这些算不上奇怪，或许你们都见过，接下来才是我今天真正要做给你们吃的。”见十一一脸好奇，嫣菱也卖够了关子，亲自进厨房，端出菜放在桌上说：“这是江水煮江鱼，请吧二位。”那叫七哥的男子让嫣菱坐下一起，嫣菱也不推辞。十一道：“江水煮江鱼，香！让我先来看看这江鱼是什么味道。”嫣菱略带紧张地看着十一，
　　十分怕他说不好吃，十一抬头说：“七哥，你快尝尝，好吃好吃。”那叫七哥的男子便伸手夹了一块，细细品尝道：“今天也算没有辜负你一早起来饿着肚子在这等着。”嫣菱听罢，脸上止不住地荡出笑意，恰巧那叫七哥的男子抬起头来，见到嫣菱满脸的笑，微微有一瞬愣神。嫣菱却毫无察觉，见那七哥连吃饭都慢条斯理，举止优雅，忍不住道：“七哥。”那男子一听抬起头，嫣菱却觉得叫的过于亲密，红了双颊，便忙问道：“在下凌岩，现在都还不知二位的名字，我……”这是十一也抬起头，看了看那叫七哥的男子，七哥道：“名字无非是个代号，就叫我七哥挺好。”十一也接着道：“叫我十一也挺好。”嫣菱一笑：“这便是我俗气了。”三人相视而笑。嫣菱问道：“怎么样，这些菜。”十一道；“好。”“那比这千客楼呢？”十一看了看七哥，七哥接到：“有过之而无不及。”嫣菱得意道：“本来还想做些甜品给你们的，就怕你饿坏了，没来得及。”十一道：“有的是机会。”十一又接着对七哥道：“应该叫阿澈来吃吃。”七哥点点头。嫣菱好奇道：“阿澈？谁啊？”十一道：“就是靖南王的儿子，小王爷。”“小王爷啊，是南定城六公子之一的小王爷么？”“就是他，他还是第一个说千客楼当不了南定第一楼的人。”十一又问道，“你也知道南定六公子啊？”嫣菱点点头，“看来那小王爷口味还很高嘛。”十一想了想，说了句：“难以伺候，听说他的愿望就是游遍天下品遍天下。”
　　嫣菱大笑：“原来是个吃货和驴友啊。”“吃货？驴友？”十一不解，“那是什么东西？”嫣菱未答，喃喃道：“知己。”十一笑道：“人都没见，就奉别人为知己了？我呢？”嫣菱道：“那个素未谋面的小王爷是以后的知己，你嘛，已经是我的知己了。”一听这话，十一大笑。嫣菱又问：“他现在不在南定城么，我还真想见识见识呢。”“他呀。”十一笑道，“他很久前就被靖南王抓到边城去了。”“边城？他去那儿干嘛？”“靖南王嫌他太懒撒了，要踏上战场磨练磨练，其实小王爷也是用兵高手。”嫣菱想，哦还是文武全才呢。转念又想到了自己的大事，嫣菱便将话题扯了回去，趁火打劫，道：“知己有难，帮或不帮？”十一一愣：“原来我是专门帮你排忧解难的知己啊。”嫣菱不答，只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十一道：“说罢，什么事。”“我想开家酒楼。”十一道：“凭这手艺，完全可以。”嫣菱却不说话了，只唉声叹气。七哥问道：“你没银子？”嫣菱忙点头，道：“我帮你们调教厨子，你们出银子，我们五五分成，好不好？”见七哥十一都没开口说话，嫣菱忙道：“四六，三七，不能再低了，我这可是专利啊。”“专利？”十一看向嫣菱。嫣菱道：“就是我独家所有的东西，别人都没有的。”十一点点头。嫣菱正想夸他一句：“孺子可教。”就听见七哥说：“成交，五五分成。”嫣菱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十一道：“高兴傻了？”嫣菱直对二人道谢。十一道：“可不用谢我，谢七哥就行了，七哥可是分了一半千客楼给你。”嫣菱一愣，道：“原来千客楼是七哥名下的产业啊，如此，多谢。”又道：“不过，七哥，我可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的。”抬头见七哥定定地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看穿似的，嫣菱忙移开目光，七哥道：“我只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到做这些的，你，有些奇怪。”嫣菱不知他到底指什么，含糊回道：“天机不可泄露。”

　　自此之后，嫣菱便常溜出府去，说来也奇怪，自从那日和哥哥一起出府后，嫣菱再自己一个人出府也都容易多了。嫣菱将整个楼外楼布置成了两个格局，一般红火热烈，用以主打麻辣的川菜，一半清新素雅，用以主打清淡的粤菜和甜品。因着嫣菱的建议，七哥将千客楼关闭了一个月，嫣菱并让七哥放出消息，千客楼要重新开张，开张之日，一律八折。想那天刚跟七哥十一二人提出八折的想法时，让二人着实惊了一下，嫣菱略加解说，二人便明白了，直呼道：“好主意。”嫣菱还让七哥重新装了酒楼，将酒楼分为大堂，贵宾室，让人做了木质的贵宾卡。十一见了这些花招后，直跟七哥感叹：“凌岩真聪明。”还直接要了一张贵宾卡，说以后要天天来，享受贵宾待遇，让十二和阿澈羡慕。嫣菱当初还和七哥商量将千客楼的名字改了，十一听说要改名字，玩笑道：“那就改成万客楼吧，每日上万个客人。”嫣菱和七哥听了直笑。七哥问嫣菱有何想法，嫣菱便说：“我这儿有两个名字：‘楼外楼’和‘一品天下’。”七哥是何人，一听就明白其中深意，道：“还是‘楼外楼’吧。自从吃过你的菜，才知道强中更有强中手。”遂将千客楼改为楼外楼。

　　待到了千客楼原定开业的日子，嫣菱特意起了个大早，嫣菱本想穿大红色衣服，讨个吉利，但总觉得一男子穿个大红色衣服有些奇怪，遂换了件暗紫色男装，直奔楼外楼。七哥和十一今天只挑了个楼外楼二楼雅间靠窗的位置，可以完全看到楼下开张的情景。十一道：“我和七哥下去不方便。”七哥略带关心道：“开张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能行么。”嫣菱抬眼略带抱怨道：“居然不相信我。”十一笑道：“七哥，我说吧，真是一点不饶人。”嫣菱遂下楼去。楼外楼前已经围满了人，嫣菱站到搭建的高台上去，道：“大家静一静。”众人一看高台上是一个年轻翩翩佳公子，目光灼灼，带着难掩的自信与傲气，遂静了声。嫣菱一把拉下楼外楼牌子上的红绸锦帛，便见上面刻着“楼外楼“三个大字，大气磅礴，遒劲有力，心中暗赞，好字。继续道：“今天是楼外楼重新开业的日子，感谢大家来捧场，今天所有消费，一律八折，大家吃得尽兴！”待嫣菱进去后，便有小二把嫣菱往楼外楼里间引去，一进里间，十一便道：“和千客楼当盛况有得一拼。”嫣菱扬眉不答，只说到：“招牌上的字好，七哥，你找谁弄的？”七哥还未语，十一笑道：“那可是七哥亲自写了，找人刻上去的。”嫣菱道：“难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