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是梦》琉蓝皖一

9、雨中奋战

　　络一心下为难：“身为男儿，自当保家卫国舍身不二。今，只怕是个负累。”苏晏叹道：“请少主代为告病，求情，何如？”络一摇头：“行刑时已遭人诟话，万万不可。”当下父子惆愁，一时无语。
　　门外忽起争执，下人难截，秋梨、珏如二后母相继入房。其身女阴，于父往三年，循晴邀律法改嫁男阳，久未谋面。今一蹴而入，苏晏父子愕然。
　　“哼！如妹，当年我就知其母身不正，非桃非哑。今可亲眼见之！”
　　“晏兄，何解要与大姊相瞒……”
　　“非姊也，其必男阴，此孽种今又瞒天过海，好大色胆！”
　　秋梨与珏如此一言彼一语，苏晏惶恐：“尔等胡言乱语！久未回，今日何事！” 秋梨怒拨眉峰，恨道：“本意心念络之伤病，众闻我晴邀第三主帅，虎门之后一阕不振，自是关心。谁料某人欺君犯上，为争元配乔女夺嫡，擅以男阴担待族命，可知死罪！”
　　“二娘。”
　　晴邀喻一忽入，络一讶异，道：“喻可是来探望？”喻点头，咋瞥二娘与络一，情色尴尬。
　　珏如泣道：“晏兄，当年金戈铁马，君偏其母而弃战，汝身怀六甲血染沙场，从此绝育。究是不痛？究是不恨？何以待络如己出，为其隐瞒……”
　　苏晏戚戚：“因乃君之子，君之所爱，我之事。”
　　“母父！”
　　络一紧偎而鸣。秋梨抹泪，昂首道：“我自问无晏之大量！”
　　“可！”
　　苏晏顷喝，众所一顿。苏晏续道：“今乃欺君灭族之罪，我等统统要死！报之而死，死之同快！”
　　众人骇。苏晏之话不无道理，此罪牵连九族，谁欲妄为？喻一当机立断，铿锵二话，领去秋梨。珏如瞬即消失。下人闻言而出，私掇细软。苏晏父子相拥而泣。
　　“母父，如此多事，竟点滴不欤？”
　　“络，如此多事，父亦无从说起。”
　　络一腹痛又袭，伸手潜捂。苏晏忙以抚按，替之捶腰敲背。络一心下纠结，然听秋梨之语，母父因父与母受屈难数，遂不忍再以言及，徒伤母父。既知母为男阴，母父倾注，真相已了。事已多年，父母瞬逝之谜，不了也罢。
　　其时立冬既至，家户处处炉起火煨。络一身体不适，苏晏每日煮水热袋，侍其暖宫缓楚。待小雪过后，江河渐封，晴邀上下整顿兵马，与乔馨聚立明湖。
　　风拂夹雪，明湖冰面如镜，三军对阵，鼓声雷雷。号角吹，呐喊起，戈击遍野。
　　络一胎怀六月，勉强负束，虽裹甲重重，而难展身手。一出师，即为高鹰三将横槊包围，辗转数翻未果，悦一遂上前解困。俄而，天降雨沥，雪雨交加，人影晃乱。慕一与喻一并马同行，萧杀纷杂之中，片刻无影。其后，络一腹抵矛身，哼哈落马，悦一纵马下救，竟背负而逃。
　　高鹰人强马壮，战备精良，此间呼啸，乔馨晴邀横倒大片。策王一路披斩，眼见天气恶劣，情势不对，晴邀主帅转瞬无踪，剩得穆王孤身领战，遂令箫元帅手下要将掩护偕前，直捣高鹰主帅。欲速战速决。
　　高鹰强大，主帅素来只立马指挥，无需动手，此刻见策王目的明确，势向分明，遂即指点众主将交阻，为箫元帅手下要将所碍。高鹰主帅见状，立即左举盾牌，右施丈八蛇矛，冲克策王。策王缨枪斜抵，横身发力，一式“猴子挑桃”，撩落盾牌。
　　高鹰主帅高吆，蛇矛刺出，策王侧身闪过，横屹缨枪。蛇矛以抵，交相运转，策王一声暴突，枪飞旋回，压直攻胁，使出当日虎门斗法，络一之“由虚至实”。
　　其时雨雪渐大，戈戟霍霍，人影迷蒙，高鹰主帅撼马而避，策王乘其倾向，纵跃跨骑，一横枪，锁住高鹰主帅喉颔，大喊。
　　高鹰众将士骇停，惊望。雨雪纷花，策王挟帅于马，盘旋晃动。穆王遂令军息。策王高喝：“胜负已出，高鹰不得再侵伺明湖！如有违者，当与其同！”言罢，力索高鹰主帅颈喉，其哼哈而死。高鹰大乱，惶而退之。
　　雨雪已盛，战息后雷声凸现，未有停势，穆王亦匆匆收兵，不辞而去。策王领军潜退洞壁，暂避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