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是梦》琉蓝皖一

10、络身有孕

　　洞壁下，箫元帅点兵说将，始述军情，策王心神不定。昔才，晴邀络一身陷兵马，策王尽收目下，未解己所而之。箫元帅见其不语，遂罢。某突怒喝：“何人！”
　　策王厉眼扫荡，洞深处，某两相扶。其一腰系银镖，闪闪耀目，乃晴邀悦一，金镖已在阵中救络一之时发放。旁有喘息，气力不济似负重伤，乃晴邀络一！二人狼狈，无奈自报：“在下晴邀悦一。”
　　“晴，晴邀……络一。”
　　“哼，晴邀鼠辈！我等相约同仇，竟中途离走，背信弃义！主公，何以处置！”
　　箫元帅忿忿不平，谁料策王静语：“军医，诊伤。” 箫元帅愠怒，报：“军医走散。”策王不复言，前探络一：“伤及腰腹？”
　　络一听之，手立放，然腹痛难忍，又扶，羞极之至。
　　策王顾之，已非碧水窈窕之人。昔日初遇，策王虽在酒醉之中，犹三分清醒。记忆中，晴邀络一蚕眉凤目，身如柳刀，何以当下腰怀臃肿，沧桑不已？
　　“我王问话，何以不答！”箫元帅怒道。
　　“还好……”众目睽睽，又如何相告？罢了罢了，本乃无端生事！络一心郁气闷，腹如火灼，话语间，倒入悦一怀抱。
　　“络哥哥，络哥哥。”
　　策王见雨雪势减，遂请晴邀悦一负之同往，明湖附近有乔馨营署，先入救人。悦一移之床榻，拔掉花镖，卷挽袖口，乃细解衣甲。唯恐不慎，沾其伤处。策王心下不悦，待见缠带重重，惊异思寻：莫非虎门之斗，无意乃让，而伤患已久？
　　那一日，络一弱呼一声，腰身循枪下马，历历在目。策王不觉思疑。
　　“络哥哥，络哥哥这是……”
　　悦一双手剧颤，望其圆腹渐露而失声。策王不耐，一举抽去缠带，络一如山之腹裸于人前，众所哗然。
　　“究是何病？”策王先自反应。
　　悦一惊呆，发狂道：“不会！不会！”
　　策王察其反常，一掌掴之，方醒：“快，快救人，络身有孕！”乔馨众人听之俱奇。唯策王学究晴邀国情，此话一出，即令众退。待医者入内，复随其前，亲自褪去络一裤服，命大夫诊救。
　　其时络一下身，淅沥见红，悦一仓皇解释。大夫闻言，命人煮水熏艾，叶抵脐阴双穴，良久，始见血止。络一缓缓醒转，犹欲呻吟。
　　“络哥哥，何如？络哥哥，原刑罚之事非为暗伤，为此故？”
　　络一形惭，愧问：“战况如何？”
　　策王答：“高鹰已退。”
　　络一少舒，续道：“少主，我今身势，无可返国。望少主担待，保我家之全。络感激不尽！”
　　“络哥哥今日竟如此见外……先休养罢，一切悦弟自会奔赴。”
　　策王听二人言语，深感关系不常，心下暗窥悦一。
　　络一执手而促：“少主勿逗留，速速回去，络拜托了！”
　　“可……”
　　“络无碍，速去，络之家族，旦夕之差！”
　　策王听言，遂安慰悦一，表明善意。悦一难舍难离，终怕自己随往无踪，祸其一家，更或生惹他事，无人操持。遂交待二话，潸然辞别。
　　悦一已去，彼此宁目。其时军医回营，策王令其二诊。军医闻其晴邀男阴之体，好奇有甚，而脉象果不其然。
　　“何如？”策王再问。答：“其体大动，其气已伤，血有所却。不祥，恐早产犯难，当进补。”
　　此后数日，策王令人逾雪捕禽，遍寻蒿枝地茎，以疗其身。然讳之胎腹，每视而慨。箫等皆见反常，密函微丞相。丞相以朝中有异，奏请策王速归，策王竟遣将带返，将络一接入华殿。一时间，众说纷纭。策王不理，而太后心焦。太后胞弟庶女，乔馨青翠、小翠闻之，亦立现华殿。络一深感大事不妙。
　　“穆王居心，竟以此妖惑我主。汝休想之！”
　　络一捧腹自护，不予理会。策王不在，二翠命人缴其双臂，掌其脸面。正欲撼其肚腹以解气，太后驾到。
　　“太后，我虽晴邀之人，无心侵犯，期太后深明大义，纵我归之。”络一脸面已肿，犹隐忍恭语。太后睥其若临盆之腹，嗟然：“晴邀国法，哀家略知一二。汝身至此，犹可临朝挂帅？若可，则为奸细；若难，乔馨亦仁至义尽，未敢东道！”
　　络一讶之。未己，太后下令绳索缚之，收入地牢，听候发落。络一万念俱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