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杂货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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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树阴底下拔草的韩素，抬头看了看天，顺势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低头看了看那片仿佛被狗啃过的苗圃，无语望天。
合上门，韩素掸掸身上的灰尘，施施然往小巷处走去，话说那天似乎看到家有趣的店了……
墙上毕工毕正的“杂货铺”三个大字，还是闷骚的仿宋体。
“咚咚咚”敲在房门的骨栏上，是沉闷厚实的声音。
“吱嗄”好像是感应他的好奇，门开了。室内的光线并不明亮的照了过来——再往前两三步就是木制的楼梯蜿蜒向上。
“这个时候有客人还真是难得啊。”伴随着“嘎嘎”的声响，有人从楼梯上走下来了。
乳白色的长袖立领马褂，上绣着血般红艳的珊瑚丛，生动地鱼形随了那人的走动似乎穿梭其中——没错，那是如血般鲜艳的颜色，新鲜得如同刚从器官里流淌出来。
好美的手……发丝也……就像柔美的夜色……素食主义者的血中，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欢迎光临。”殷勤的声音。
“你是……D伯爵。”韩素来了兴趣，懒懒地靠着门，挑眉。
“不是。受封爵位的只到我祖父那一代而已……”那人微笑地解释。
还没等他说完，韩素懒洋洋地打断他：“你祖父现在为了收购商品而在四处旅行当中……你只是帮着他看店而已。”
那人听了到是眼睛一亮：“你是什么人?”
仿佛早已料中拿人想要问的问题，韩素连姿势也没换：“我们只是在这儿，描绘看不见的东西的形体，吟唱看不见的歌谣，用这双手捧着失去的东西——我们就是这样的生物。”
“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站着说话么？”韩素比比自己的位置，虽然靠着是挺省力的，可是他身板小、瘦弱得很。
“请小心脚边……要不要先来杯茶？”那人转身，踩着“吱吱”的木板上楼，“还有点心。”
“啊……不了。很遗憾我不能吃甜食。”韩素挑了张舒适的椅子坐了下来，为什么古代没有牙医啊……
那人伸手拿了个精巧的玻璃瓶：“那就在茶里加以些香料。这样可以吗？”白瓷绘花银边的茶壶在同色系得茶杯里斟了些茶水，“听说这有放松身心的效果哦。”
韩素喝着茶，打量着室内的陈设：华丽的屏风……雕花镂空的木架……古色古香的桌椅茶几……
“沙沙沙”韩素好奇的开挡住视线的器皿，那只东西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转了回去，拼命的吃着盘子里的饼干……所以，他很有幸的看到了什么叫做“不上不下”的样子了——被饼干卡在喉咙，然后脸色满满变红……韩素轻笑了一声，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茶水伸到那只东西的面前。
“呼哧”那只东西就着汤匙里的水，终于把饼干给咽了下去。
“这是什么？”韩素用汤匙戳戳面前的那只东西——这个，怎么看怎么像……
那人伸手给韩素的杯里加了些茶水，面带微笑的回答：“是奇奇啊。”还一脸“你怎么会不知道”的表情。
ORZ……
韩素满脸黑线：“那个……”他用汤匙继续点着“奇奇”，“好像是《少女革命》里的宠物吧，而你……”他打量着面前人的衣着和神态，“COS的应该是D伯爵吧。”
他又四下看了看屋子，一边是精致可人的舒适座椅，一边却是开放式的西式围炉，心下有些不确定道：“这，该不会是‘哈尔的移动城堡’吧？”
那人放下手中的杯子，露出微笑：“你说呢。”
韩素听了，脸上的神情古怪的变了变，认真地说：“我要……要买一支牙刷和牙膏，要一块柠檬香味的肥皂、一瓶洗发水和护发素，还要一瓶洗面乳，有爽肤水的话更好。”随后仿佛想起什么似的，懊丧了一下，“那个……洗面乳和爽肤水……就不用了。”
那人一听，“扑哧”笑了出来，“你当我卖的是什么。”
“你开的不是‘杂货铺’么？”韩素还沉浸在懊丧的情绪中，听了那人的话一时反应不过来，有些傻傻地问。
“是啊。”那人愉快的回答道，“可是，你当真猜不出我卖的是什么吗？”
“你卖的是什么。”韩素懒洋洋，漫不经心的回问，“难道不是人的欲望么。”
“好啊，那你明天来取吧。”韩素本以为那人还要说些什么，没想到那人到是爽快的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杂货铺
